我 一直 在 觀看 她 的 生活 ， 學習 並 牢記 她 的 癖好 、 品味 與 幽默感 。 大衛 現在 是 愛 我 的 ， 我 從 他 的 眼 裡 看得出來 ， 他 已經 卸下 往事 的 重擔 ， 不再 有所 牽掛 。 這 一 回 ， 或許 我 可以 幫 他 生 個 孩子 ， 讓 我們 有 個 完整 的 家庭 。 「 妳 想 去 哪裡 度 蜜月 ？ 」 回到 車 上 時 他 問 ， 「 想 去 哪裡 都 好 。 」 我 跟 他 一 週 前 結 了 婚 ， 就 我們 兩 人 簡單 地 去 登記 。 結婚 那 天 ， 待在 我 原本 身體 裡 的 愛黛兒 ， 也 在 愛丁堡 一 個 簡陋 的 小 墓園 下 了 葬 。 直到 今天 這 一 刻 ， 我們 兩 人 才 正式 恢復 自由 之 身 ， 可以 隨心所欲 ， 開始 規畫 之後 想 做 什麼 。 我 假裝 想 了 一下 他 的 問題 ， 「 搭 東方 快車 玩 歐洲 ， 再 來 趟 遊艇 之 旅 也 不錯 。 」 「 妳 不 喜歡 搭船船 ！ 」 後座 傳來 童稚 的 聲音 ， 不用 轉身 ， 我 也 可以 想見 亞當 的 鬱悶 眼神 ， 他 知道 媽咪 不對勁 ， 但 不 懂 是 怎麼 回 事 。 「 妳 每 次 都 說 妳 討厭 搭船船 的 。 」 他 固執 地 重複 。 「 他 在 鬧彆扭 而已 ， 」 我 輕捏大衛 的 腿 ， 「 擔心 你 會 搶走 我 。 」 我 臉 上 掛 著 微笑 ， 暗自 咬牙 。 想 讓 我們 的 幸福 完整 ， 還 有 個 小小 的 障礙 必須 去除 。 大衛 對 露易絲 的 認識 不 深 ， 可是 伊恩 和 亞當 都 很 熟悉 她 ， 我 必須 斷絕 跟 他們 父子倆 的 聯繫 。 和 蘇菲 絕交 就 很 容易 ， 我 稍微 向 她 丈夫 提示 了 戴 綠帽 的 可能性 ， 一切 即 迎刃而解 。 要 讓 亞當 從 我 的 生命 退場 ， 需要 更加 劇烈 的 轉折 ， 這 應該 不 難 安排 ， 大家 都 知道 小孩子 常 發生 意外 的 。 再 說 ， 失去 至親 的 哀痛 ， 能 讓 家屬 的 感情 更為 緊密 ， 不 是 嗎 ？ 「 我 愛 妳 ， 露易絲•馬汀 。 」 大衛 發動 引擎 。 我們 開車 駛離 ， 將 過去 拋 在 腦 後 。 「 我 也 愛 你 ， 大衛•馬汀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遠遠 超乎 你 能 想像 。 」 「 噢 ！ 」 這 不 太 尋常 的 發展 讓 我 有些 驚喜 ， 不過 心 隨即 一 沉 ， 感到 破滅 。 他 遞給 我 一 片 錫箔 包裝 的 藥 。 「 治 妳 的 焦慮 ， 應該 會 比 之前 的 藥 更 有效 。 每 次 一 顆 ， 一 天 三 次 ， 沒有 副作用 ， 可以 放心 。 」 我 接過 藥 ， 上面 寫 什麼 對 我 不 具 意義 ， 只 是 另 一 個 我 不會 念 的 藥名 。 「 當然 放心 。 」 我 難掩 沮喪 。 又 是 藥 ， 永遠 拿 不 完 的 藥 。 「 我 還要 給 妳 這些 。 」 他 的 語氣 帶 著 希望 ， 我 抬起 頭 。 他 拿 著 一 張 信用卡 和 一 支 手機 。 「 是 我 的 附卡 ， 我 想 是 時候 再 給 妳 信用卡 了 ， 還 有 手機 。 」 手機 的 型號 很 舊 ， 看來 無法 上網 ， 只有 陽春 的 功能 ， 但 我 滿心 歡喜 ， 不用 再 依賴 大衛 發放 家用金 ， 不用 再 坐 在 家 裡 守候 每 一 通 約好 的 來電 。 我 笑開 ， 百分之百 地 真誠 。 「 你 確定 嗎 ？ 」 我 不 敢 相信 自己 的 好運 ， 幾乎 忘 了 剛才 那些 藥 帶來 的 打擊 。 「 確定 。 」 他 微笑 ， 能 讓 我 開心 ， 此刻 的 他 也 高興 。 「 說好 重新 開始 ， 記得 嗎 ？ 」 「 重新 開始 。 」 我 情不自禁 地 繞過 書桌 ， 不管 手 上 還 拿 著 他 給 我 的 東西 ， 雙臂 圈住 他 的 脖子 。 或許 他 說 的 是 真心話 ， 或許 從 現在 開始 ， 他 會 更 努力 嘗試 。 「 謝謝 你 ， 大衛 。 」 我 低喃 ， 深深 嗅聞 他 的 氣味 ， 他 也 摟住 我 ， 我 感受 著 他 的 體溫 、 他 的 臂膀 ， 還 有 柔軟 的 薄 毛衣 底下 結實 寬闊 的 胸膛 ， 如此 親暱 ， 我 欣喜若狂 得 快要 爆炸 。 放開 彼此 ， 我 看到 他 原本 在 研究 的 地圖 ， 上面 有 他 潦草 的 字跡 ， 一 旁 還 有 張 紙 寫 了 筆記 。 「 那 是 什麼 ？ 」 我 假裝 好奇 ， 在 這 美妙 時刻 繼續 扮演好 妻子 。 「 是 這樣 ， 我 在 考慮 提供 義診 服務 ， 當 志工 那 類 的 ， 說不定 會 和 社福 團體 合作 ， 還 不 確定 。 這 也 是 我 覺得 你 可能 需要 手機 的 原因 。 」 他 用 眼角 餘光 偷瞄 我 ， 而 我 微笑 。 「 很 好 的 想法 ， 真的 。 」 「 這 代表 ， 週末 跟 平日 晚上 ， 我 會 更 常 外出 ， 但 我 會 盡量 減少 。 」 他 每 一 句 說 得 格外 短促 ， 意味 著 他 不 自在 。 多 年 的 婚姻 ， 能 讓 人 學到 哪些 小 動作 會 洩漏 另一半 的 想法 。 「 沒關係 ， 是 在 做 好 事 。 」 「 妳 說真的 嗎 ？ 」 這下 輪到 他 驚訝 了 。 我 向來 喜歡 見到 他 在 私人 診所 上班 全力 打拼 ， 有 種 幹練 的 氣息 ， 很 撫慰 人心 ， 不 像 清貧 生活 那麼 刻苦 、 充滿 磨難 。 我 曾經 督促 他 設法 去 哈利街 執業 ， 那邊 才 是 適合 他 的 歸屬 ， 我們 也 能 有 更多 時間 相處 。 他 是 個 出類拔萃 的 人才 ， 大家 都 這麼 說 ， 向來 傑出 的 他 值得 待在 最 頂尖 的 診所 。 不過 ， 他 現在 的 安排 正合我 意 ， 很 適合 我們 兩 個 。 「 我 剛好 在 考慮 重新 裝潢 家 裡 ， 少 了 你 在 一 旁 礙手礙腳 比較 方便 。 」 我 笑 著 說 ， 確保 他 知道 我 只是 開玩笑 。 我 沒有 提議 要 找 工作 ， 能 從 哪 著手 呢 ？ 都 當 了 這麼多 年 家庭 主婦 ， 這 種 經歷 絕不 可能 讓 我 拿到 推薦信 。 「 你 很 善良 ， 大衛 ， 」 我 說 ， 儘管 說 得 有些 勉強 ， 像 在 扯謊 ， 「 真的 是 個 大好人 。 」 氣氛 凝結 ， 書房 內 沉重 了 起來 ， 我們 不約而同 感受到 往事 再度 橫亙 彼此 之間 。 「 那 我 去 吃 藥 ， 你 繼續 忙 吧 。 」 我 保持 微笑 ， 走出 書房 ， 當作 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