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並 不 昧於 國外 情勢 , 但 充其量 不過 是 些 聽來 的 情報 , 直到 這時 他 仍 尊敬 拿破崙 一 世 , 以為 正 是 此 人 使得 法國製 的 自由 普及 國外 Ⅰ ( 當然 , 這 也 是 事實 ) Ⅱ , 而 法國 也 已經 塑造出 所謂 的 國民 了 。 同時 , 除去 東洋 , 他 最 尊敬 的 人 便是 美國 第一 屆 總統 喬治華盛頓 , 想到 他 時 , 西鄉 總 要 在 名字 之後 加上 「 閣下 」 二 字 。 華盛頓 之所以 能 得到 西鄉 最 高 的 敬意 , 是 因為 他 在 一七七五年 時 , 被 選為 美軍 的 總司令官 , 將 漫無 紀律 、 武器 簡陋 的 民眾 嚴加 訓練 之後 大戰 英軍 , 最後 終於 使得 美國 脫離 英國 的 殖民 統治 。 自 幕末 以來 即 背負 了 不 平等 條約 、 國力 衰弱 、 經常 有 淪為 他國 殖民地 之 虞 的 日本 立場 看來 , 華盛頓 的 理想 和 信念 對 西鄉 來 說 才 是 最 接近 理想 的 。 「 說不定 日本 遲早 都 會 和 朝鮮 一同 遭 俄國 南下 的 政策 所 併吞 , 最後 不得不 以 俄國 為 祖國 , 正 如 美國 曾 以 英國 為 祖國 一樣 。 」 此 即 西鄉 綜觀 大局 之後 所 衍生 的 危機感 。 他 非常 清楚 俄國 向來 對 南方 諸 國 的 覬覦 , 以及 其 所 進行 的 活動 現況 。 因此 , 「 破除 朝鮮 的 冥頑不靈 」 便 成 了 他 使 韓 的 理由 。 西鄉 認為 , 朝鮮 一旦 遭 俄國 侵吞 , 地理 位置 相近 的 日本 , 恐怕 就 會 輕易 地 淪為 俄國 的 附屬國 。 到 那 個 時候 , 日本 就算 出 了 幾 個 華盛頓 也 都 太 遲 了 。 日期 闕如 的 內閣 記錄 中 , 記載 了 西鄉 對 三 條 所 言 :Ⅳ 你 今天 若 不 聽 我 的 話 , 日後 只 怕 得 付出 更 大 的 代價 … … 你 比 我 年輕 , 應該 會 比 我 死 得 晚 些 , 請 你 記住 我 現在 所 說 的 話 。 Ⅱ 這 正 是 西鄉 綜觀 大局 之後 所 衍生 的 危機 意識 。 而 西鄉 口 中 「 疑心病重 」 的 弟弟 從道 , 在 歐洲 當地 嗅到 了 除了 普魯士 之外 瀰漫 整 個 歐洲 的 推翻 帝政 的 氣氛 。 面對 這 種 世界 趨勢 , 實在 教 當初 也 曾經 意氣風發 地 擁立 「 日本國 皇帝 」 的 志士 之 一 的 西鄉 從道 , 不得不 感到 狼狽 。 ( 擁立 天子 , 到底 妥不 妥當 ? ) 在 這 一 年 的 留歐 期間 , 從 道 有時 甚至 會 認真 地 考慮 這 一 點 。 但 從 過去 在 京都 為 倒幕 進行 秘密 工作 的 經驗 中 , 從 道 太 瞭解 一點 , 若 不 擁立 天子 , 也 就 不會 有 倒幕維新 了 。 由 是 緣故 , 從 道 在 歐洲 時 的 心情 , 不論 是 在 巴黎 的 飯店 也好 , 倫敦 的 飯店 也罷 , 都 無從 開朗 起來 。 不過 , 還好 從 道 天生 樂觀 , 倒 還 不至於 像 同行 的 山縣 有 朋 一樣 , 憂鬱 到 茶 不 思 、 飯 不 想 。 山縣 可 說 是 那 種 任何 國家 只要 有 革命 發生 , 便會 出現 的 奸智派 人物 。 革命 本來 就 需要 有 這 種 才能 。 好比 法國 革命 中 的 塔里蘭 就 是 一 個 例子 。 他 因為 了 腿 被 送進 修道院 , 但 一如 長州 步卒 出身 的 山縣 , 在 那兒 他 得以 發揮 處理 政治 事務 的 能力 , 終於 當上 了 巴黎 聖職 者 協會 的 事務長 , 教 世人 肯定 了 他 的 手腕 。 等到 法國 革命 一 發生 , 他 雖 生性 和 山縣 一樣 保守 , 但 參加 了 國民 議會 , 並 以 神父 的 身分 提議 教會 財產 國有化 , 贏得 了 革命家 的 掌聲 。 然而 , 塔里蘭 「 周到 」 的 是 , 在 處理 教會 的 財產 時 , 製造 機會 弄得 了 萬貫 家財 。山縣 也 頗 相似 。 日後 在 遭到 司法卿 江藤新平 彈劾 之後 , 這 才 使得 整個 事件 暴光 。 事情 是 這樣 的 , 他 讓 原是 奇兵隊 出身 的 政商 山城屋 和助 成為 兵部省 Ⅰ ( 陸軍省 前身 ) Ⅱ 的 御用 商人 , 利用 職務 上 的 方便 , 不斷 接受 山城屋 的 賄賂 。 據說 山城屋 和 助 在 山縣 的 默許 下 , 挪用 公款 到 生絲 的 市場 上 , 其 金額 高達 政府 歲收 的 百分之十二 Ⅰ ( 約 六十五萬 元 ) Ⅱ 。 自 舊 幕府 以來 , 直到 今天 , 未曾 發生 過 這般 大規模 的 貪污 事件 。 不過 , 事情 最後 以 山城屋 和 助 在 省 內 的 一 個 房間 中 切腹 、 山縣 暫時 辭去 陸軍 大輔 , 宣告 落幕 。 而 塔里蘭 的 經歷 則 更為 複雜 了 。 事情 暴發 之後 , 他 先 到 英國 , 而後 又 亡命 美國 , 避開 被 送上 斷頭台 的 危險 。 在 羅伯斯比 的 恐怖 政權 垮台 之後 , 塔里蘭料 已 無 殺身 之 虞 便 回到 祖國 , 後來 還 當上 拿破崙 的 外相 , 為 拿破崙 盡施 他 那 令 人 膽寒 的 政治 才能 。 在 這 段 期間 , 他 且 贏得 了 巨富 。 然而 , 就 在 拿破崙 帝政 的 前途 岌岌可危 時 , 這 位 法國 革命 時 的 鬥士 便 暗中 籌畫 王政 復古 , 並 密通 俄皇 , 積極 進行 波旁 王朝 的 復辟 工作 , 最後 遂 又 得以 在 拿破崙 垮台 、 王政 復古 之 時 坐上 外相 的 位子 。 對 山縣 來 說 , 幕末 時 長州藩 的 混亂 局面 , 反而 是 他 出人頭地 的 絕佳 條件 。 他 既 沒有 什麼 革命 理論 , 也 不 進行 先驅 活動 , 只是 默默 地 幹 他 的 奇兵隊 實務 , 而 他 那 高度 的 實務 能力 , 終 為 高杉 晉作 等 革命家 所 激賞 , 日後 在 明治 政府 的 軍制 創設 者 大村益次郎 於 明治 二年 遭 暗殺 之 際 , 才 得以 繼承 他 的 衣 , 負責 他 留下來 的 實務 。 或許 , 能 平安 度過 革命 時代 的 就 只有 這 種 實務型 的 出世 主義 者 吧 。 像 山縣 這樣 的 人物 , 在 見 過 歐洲 的 帝政 、 王政 沒落 的 情形 之後 , 反應 總是 如出一轍 。 倘使 不 對 在 明治 二 年 的 盛夏 遊走 歐洲 各 地 的 這 二 個 日本人 多加 研究 , 也 就 無從 理解 於 明治 二十 年 前後 那 個 蛻變成 陰鬱 沈悶 的 明治 政府 了 。 說 是 說 二 個 人 , 不過 , 比起 薩摩 的 西鄉 從 道 , 長州 的 山縣 有 朋 在 這 個 時候 要 顯得 重要 多 了 。 尤其 重要 的 是 ,山縣 接二連三 所 遇上 的 衝擊 , 亦即 , 歐洲人 已經 不 愛 國王 了 , 他們 寧可 愛 國家 或 議會 。 ── 這 種 思想 終究 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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