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論說 。 就算 這 個 時代 有 部分 人士 再 怎麼 愛 論說 , 《 評論 新聞 》 也 做 得 太 過火 了 。 八郎 本來 就 覺得 它 肯定 賣 得 不 好 , 但 怪 的 是 它 的 記者 人數 偏 又 出奇 的 多 。 ( 如果 《 評論 新聞 》 真是 這樣 的 報社 , 那麼 大可 進去 一 試 ! ) 八郎 之所以 會 這麼 想 , 理由 就 在 這兒 。 這 不 正 是 一 分 能 迅速 和 革命 連線 的 報紙 嗎 ? 關於 八郎 入社 一 事 , 便 由 池松豐記 事先 替 他 說項 了 。 某 日 , 二 人 一塊 出門 。 「 海老原 先生 很 高興 咧 ! 」 在 路 上 , 池松 邊 走 邊 說道 。 他 說 , 海老原穆 一 聽說 八郎 的 名字 , 立刻 露出 會心 的 微笑 , 並 說 句 好人 懷念 哪 ! 接著 海老原 又 說 : 「 宮崎 的 詩 寫 得 好 。 文章 也 寫 得 好 喲 ! 《 評論 新聞 》 雖然 已經 是 人才濟濟 , 不過 他 還是 覺得 像 得到 百萬 大軍 的 支援 一樣 。 」 這些 話 對 八郎 來 說 都 不 重要 , 重要 的 是 《 評論 新聞 》 的 社長 海老原穆 是否 真心 要 當 西鄉 在 東京 的 情報站 這 一 點 。 於是 他 不停 地 追問 。 「 是 真心 的 ! 」 池松 答道 。 池松 說 , 你 想想 看 ! 薩摩人 本 就 好 武 , 不 好 武則 好 官 , 你 看看 整 個 東京 的 報社 社長 或 主筆 , 若 不 是 舊 幕臣 , 就 是 薩 、 長 以外 的 藩 出身 的 人 。 薩摩人 幹 報社 這 一 行 的 只有 海 老原穆 一 個 人 , 這 不 是 很 詭異 嗎 ? 「 呃 ! 原來如此 ! 」 八郎 不由得 笑 了 。 薩摩人 跑 新聞 ? 光想到 這 個 奇特 的 組合 就 讓 八郎 忍俊 不住 。 薩摩人 從 年少 起 就 接受 了 嚴格 的 「 不 議論 」 育 , 藩導 他們 要 以 武勇 、 廉潔 、 豪爽 作為 理想 的 精神 目標 。 如今 私學校 正 繼承 了 這 傳統 的 藩育 。 這樣 的 育和 報社 這 種 專 以 「 議論 」 為主 的 機關 , 簡直 是 南轅北轍 。 海老原 的 《 評論 新聞 》 就 只有 他 自己 是 薩摩人 , 記者 若 不 是 中國 Ⅰ ( 譯註 : 指 日本 本 州 西南部 的 地方 , 包括 岡山 、 廣島 、 山口 、 鳥取 、 島根 等 五 縣 ) Ⅱ 一帶 的 舊 藩士 , 就是 出身 東北 的 藩 。 「 是 西鄉 委託 海老原 的 嗎 ? 」 「 不 ! 不 是 , 是 海老原 自願 的 。 他 主動 將 東京 的 情勢 鉅細靡遺 地 寫信 寄回 私學校 。 倒 不 清楚 西鄉 究竟 知不知道 這 件 事 。 」 「 西鄉 會 起事 嗎 ? 」 八郎不覺 大聲 叫喊 。 正 如 池松豐記 所 說 的 : 「 一 大 堆 小鬼 吵鬧 的 地方 ! 」 淺草 黑船町 的 這 個 角落 , 確實 是 個 多 大 雜院 的 低窪區 。 三 天 前 下 的 雨 , 這會兒 還 積 得 到處 是 水窪 。 八郎 和 池松 邊 避開 這些 水窪 邊 走 著 。 背後 跟 著 一 個 漢子 。 只 見 這 漢子 一 身 撩起 衣襟掖 在 腰帶 上 的 裝束 , 有 著 一 雙 毛茸茸 的 長 腿 。 「 那 個 人 該 不會 是 … … 」 不待 八郎 說完 , 池松 直接了當 地 往回 瞧 , 一 副 八郎 怎麼 這麼 遲 才 察覺 的 表情 , 高聲 說道 : 「 是 探子 啦 ! 」 八郎 嚇 了 一 跳 。 去年 的 違門 之 變 的 前後 時期 , 他 是 被 探子 盯梢 過 , 但 從不 曾 如此 露骨 。 一 問 之下 , 才 知道 原來 是 平日 便 跟蹤 池松 的 人 。 「 你 捲入 了 什麼 事件 嗎 ? 」 八郎 小聲 問道 。 池松 說 , 那 可 沒有 , 凡是 《 評論 新聞 》 的 社員 , 每 一 個 都 會 被 跟蹤 , 如此 而已 。 「 因為 是 謀叛 者 的 大本營 嘛 ! 」 「 可是 … … 。 」 八郎 傾 著 頭 想 。 池松 應該 還 不 算是 謀叛 者 吧 。 連 這樣 一 個 既 不 算是 活動 者 , 而 性格 也 十分 淳樸 的 人 都 會 遭到 盯梢 , 足見 相較 於 明治 六 年 以前 , 此時 的 警視廳 已 擴充 許多 了 。 「 川路 大 警視 是 總指揮 嗎 ? 」 「 那 個 男人 很 陰險 的 。 他 鍍 過 巴黎 那 層 金 , 據說 就 裝出 一 副 曾 幹 過 拿破崙 的 警務 大臣 約瑟夫• 胡雪 那 派頭 來 , 我 可 不 知道 胡雪 是 何方 神聖 。 不過 , 這 川路 怎麼 看 都 像是 井伊直弼 手下 那 個 長野 主膳 。 」 「 《 評論 新聞 》 這麼 被 『 看重 』 呀 ? 」 八郎 問道 。 「 其實 《 評論 新聞 》 只不過 是 薄薄 的 一 本 小子 罷了 。 以 這 本 小冊子 為 堡壘 的 同志 也 不過 十多 個 人 而已 , 堂堂 的 一 國 政府 居然 還 把 它 視為 眼中釘 , 簡直 太 可笑 了 ! 」 池松 一 臉 不屑 的 表情 說道 。 《 評論 新聞 》 的 門口 有 個 大 水窪 , 八郎 和 池松 二 人 還 得 先 深呼吸 一 口 氣 之後 才 能 跳過去 哩 ! 窗子 是 格子 的 。 附近 有 家 當舖 , 據說 是 有 人 用來 隱居 的 地方 。 報社 是 平房 , 只 有 五 間 屋 的 大小 。 靠 外側 的 二 間 拉門 被 取 了 下來 , 合成 一 個 寬闊 的 空間 。 其中 放 了 五 張 舊 書桌 , 供 記者 讀書 、 寫 文章 。 海 老 原人 到 外頭 去 了 , 還 沒有 回來 。 八郎 就 在 頭 一 間 屋子 等 著 。 這 間 屋子 有 拉門 。 一會兒 , 拉門 那兒 傳來 女子 的 聲音 , 跟著 拉門 嘎吱 作響 。 八郎 心想 大概 是 送 茶 來 了 , 遂 端正坐姿 。 送 茶 進來 的 是 個 年輕 的 姑娘 。 八郎 吃 了 一 驚 。 正 是 千 繪 。 她 雙手 抵 著 榻榻米 , 一 派 沈穩 地 向 八郎 作 久別 重逢 的 招呼 , 而 八郎 只 紅 著 臉 默默 地 望 著 她 的 肩 。 跟 著 , 她 略略 靠近 八郎 , 伸出 白皙 的 手 放 茶 , 八郎 行 了 個 禮 , 正 想要 說 些 什麼 , 喉頭 乾澀 得 發 不 出 聲 來 。 她 很 是 沈穩 。 茶托 一 離手 , 她 便 仰頭 看 著 八郎 問道 : 「 聽說 你 去 了 台灣 。 」 她 的 眼睛 依舊 那麼 大 ,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