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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開 , 但 都 沒有 得到 長機 的 回應 。 為 了 安全 起見 , 王澎生 將 飛機 拉到 比 長機 高 半 個 機身 的 位置 。 這樣 飛 了 不久 , 王澎生 突然 看到 長機 前方 出現 一 群 大樹 的 影子 ! 他 在 驚嚇 中 猛然 帶起 機頭 , 同時 立刻 將 油門 推滿 , 就 在 飛機 開始 爬高 的 剎那 , 他 從 眼角 看到 張燕輝 的 飛機 擦撞到 地面 。 而 他 自己 則 緊張 地 摒住 呼吸 , 也 等待 著 那 致命 的 撞擊 來臨 。 短短 的 幾 秒鐘 爬高 , 像是 有 一 個 世紀 那般 長 , 眼前 綠色 的 山 、 綠色 的 樹 似乎 永遠 沒有 止境 。 等到 好不容易 出現 了 天空 , 王澎生 確定 他 的 飛機 已經 躲過 了 致命 的 撞擊 劫數 , 並 持續 在 爬升 , 這時 他 才 有空 去 檢查 儀錶 。 不 看 則 已 , 一 看 又 是 更 大 的 驚嚇 ! 他 發現 他 的 空速 只 剩 兩百三十 浬 , 而且 還 在 繼續 向 下 掉 ; 仰角 則 高達 六十 度 , 航向 還是 維持 在 三○○ 度 , 但 高度 卻 僅有 兩千 呎 ! 他 下意識 的 想 把 油門 推到 後燃器 階段 , 不過 理智 卻 在 這 個 時候 回到 他 的 腦 中 。 他 記起 在 這 種 姿態 下 , 飛機 的 進氣量 有限 , 而 把 油門 推到 後燃器 階段 時 , 尾管 的 噴口 會 立刻 張開 ; 萬一 後燃器 無法 順利 點燃 ( 這 種 事 在 F-100A 並 非 罕見 ) , 那麼 張開 的 噴口 反而 會 讓 現有 的 推力 大量 喪失 , 那 將 使 他 的 情況 更加 危急 。 不過 , 儀錶 顯示 他 只 有 兩千 呎 的 高度 , 因此 他 還是 得 儘快 爬高 , 才 能 真正 逃過 撞山 的 厄運 。 眼前 他 的 推力 有限 , 而 仰角 又 過 大 , 使 空速錶 的 指針 無情 的 在 向 反 時鐘 方向 轉 著 。 王澎生 知道 如果 他 繼續 保持 六十 度 仰角 的話 , 那麼 不用 等到 撞 山 , 他 馬上 就 要 因為 失速 而 墜毀 了 。 於是 他 很 不 情願 的 鬆 了 一點 機頭 , 這 下 飛機 的 空速錶 指針 停 在 兩百二十 浬 , 不再 下降 。 看 著 空速 已經 穩定 , 王澎生 允許 自己 緊張 的 情緒 稍微 放鬆 一點點 。 那時 飛機 仍然 飛 在 簇簇 的 白雲 中 , 他 再 看 了 一 眼 高度 錶 , 卻 發現 高度 已經 到達 一萬兩千 呎 。 他 實在 不 瞭解 , 飛機 怎麼 會 在 那麼 短 的 時間 裡 , 就 從 兩千 呎 衝到 那麼 高 的 一萬兩千 呎 。 唯一 合理 的 解釋 就 是 剛才 他 在 極度 緊繃 的 情況 下 , 將 高度 錶 看錯 了 。 立即 的 危機 暫時 過去 , 他 才 注意到 原本 安靜 的 耳機 中 突然 充滿 雜亂 的 通話 , 那 是 各 個 不同 的 單位 不斷 開口 、 不斷 詢問 , 呼叫 著 長機 要 知道 他們 的 位置 , 要 瞭解 他們 的 狀況 。 王澎生 已經 不 記得 在 那 生死交關 的 當兒 , 他 到底 對著 麥克風 說 了 些 什麼 , 但是 很 顯然 的 , 地面 似乎 已經 知道 他 的 長機 撞 山 了 。 而 耳機 中 不斷 傳出 連珠砲 般 的 無線電 通話 , 更 讓 他 不 知 該 如何 回答 , 他 腦 中 一 片 空白 , 只有 先 穩定 飛機 姿態 再 說 。 他 記得 剛剛 在 帶起 機頭 之前 , 最後 看到 長機 時 , 長機 正在 地面 擦撞 著 前進 , 他 沒 看到 長機 飛行員 張燕輝 跳傘 , 他 也 不 認為 張燕輝 在 那 種 情況 下 有 時間 跳傘 , 而 他 自己 更 不 知道 他 當前 的 位置 。 戰術 導航儀 的 指針 指 著 三四○ 度 的 方向 , 但 經過 剛才 的 巨大 驚嚇 之後 , 他 已 不 敢 相信 那 個 儀錶 的 指示 了 。 就 在 他 思索 著 自己 可能 的 位置 時 , 飛機 衝到 了 雲層 之上 , 頭頂 一 片 藍天 , 一 片 整潔 的 白雲 在 他 翼 下 像是 羊毛毯 似的 向 四周 展開 。 王澎生 在 座艙 中 環顧 四周 , 沒有 看到 任何 山頭 , 他 緊張 的 心情 終於 放鬆 。 然而 就 在 他 環顧 四周 的 同時 , 他 發現 飛機 雙翼 的 翼尖 都 被 削掉 了 三 呎 左右 , 應該 是 飛機 撞到 某 種 東西 時 被 削掉 的 。 離奇 的 是 , 他 好像 不 記得 剛剛 飛機 有 撞上 任何 東西 ! 王澎生 動 了 動 操縱桿 , 蹬 了 蹬舵 , 發現 飛機 的 操縱 性能 沒有 受到 太 大 影響 , 這 使 他 放心 不少 。 他 試 著 與 戰管 聯絡 , 請求 引導 返航 , 但是 無線電 中 有 太多 的 雜音 及 通話 , 使 他 無法 聽清楚 任何 資訊 。 而 那時 翼 下 的 雲層 好像 開始 變薄 , 隱隱約約 可以 看到 海岸線 。 看 得 到 地面 的話 , 他 覺得 就 有 機會 安全 的 回到 基地 了 。 果然 , 不久 之後 他 就 在 飛機 的 左 前 下方 看到 了 新竹 機場 , 這 真 讓 他 有 歷劫 歸來 、 喜極而泣 的 感覺 。 很 快 的 , 他 就 與 新竹 塔台 取得 聯絡 , 塔台 告訴 他 地面 的 救護 車輛 都 已 在 跑道頭 等候 , 他 可以 優先 落地 。 落地 後 , 大家 看 了 飛機 雙翼 受損 的 狀態 , 又 與 戰管 的 資料 相 比對 之後 , 終於 瞭解 事情 的 真相 。 原來 是 因為 戰管 的 失誤 , 在 飛機 穿降 時 誤 將 他們 帶 往 白狗 大山 一帶 , 在 山區 通信 及 導航 設備 的 信號 本來 就 不 穩 , 而 領隊 張燕輝 又 未 能 利用 本身 的 助航 裝備 , 清楚 的 掌握 自身 的 位置 , 而 造成 這 次 的 意外 事件 。 王澎生 在 穿降 時 決定 將 飛機 飛 在 比 長機 高半機 的 位置 , 是 讓 他 能 在 這 件 意外 中 死裡逃生 的 的 關鍵 。 但 他 那 天 的 運氣 並 不 只 是 做 了 那 個 決定 而已 , 因為 在 他 將 飛機 拉高 的 剎那 , 他 其實 是 由 兩 棵 大樹 之間 飛過 , 當時 如果 他 的 飛機 向 左 、 向 右 任何 一邊 多 偏 了 一點 , 他 都 無法 在 撞 樹 之後 安全 的 飛出來 。 而 長機 張燕輝 上尉 的 飛機 在 擦撞 地面 後 解體 , 雖然 沒有 爆炸 , 但 座椅 下 的 彈射 火箭 卻 在 那時 啟動 , 將 他 彈出 機艙 。 張燕輝 還 曾 利用 求生包 中 的 無線電 與 空中 搜救 的 飛機 聯絡 , 他 說 他 雙眼 已 看 不 見 東西 , 全身 多 處 擦傷 和 骨折 , 感覺 非常 的 冷 , 希望 搜救 人員 能 儘早 趕到 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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