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 個 方法 只 能 使用 於 優秀 的 文章 ， 否則 沒有 意義 。 10 　 向 本居 宣長 學習 慢 讀術 的 奧義 慢 讀術 還 有 一 招 秘招 ， 就 隱藏 在 江戶 時代 的 國學家 本居 宣長 的 《 初山踏 》 中 。 這 個 方法 ， 簡單 來 說 就 是 「 專業 學習 訓練 法 」 ， 其實 就 是 注釋 術 。 這 是 最 需要 耐心 的 做法 ， 但 它 的 要求 完全 沒有 不 合理 之 處 。 ① 首先 是 閱讀 學習 專業 的 必要 讀物 ， 而且 「 宜 把 卷數 多 、 大部頭 之 書 挪 至 後 讀 ， 先 讀 短小 輕薄 之 書 」 。 ② __UNDEF__ 專業 書籍 不 需要 照 一定 的 順序 閱讀 ， 「 應 以 方便 為主 ， 不 求 順序 （ 不 拘泥 小節 ） ， 可 任意 翻閱 」 。 意思 是 要 我們 不用 要求 一定 要 整 本 書 從頭到尾 都 了解 ， 輕鬆 翻閱完 一 本 之後 ， 再 換 看別 本 書 即可 。 多 讀 幾 本 之後 ， 就 可以 掌握 該 學問 的 概要 ， 自然而然 知道 應該 讀 哪些 書 、 要 用 什麼 研究 方法 等 ， 提出 自己 的 戰略 （ 見解 ） 。 ③ __UNDEF__ 之後 ， 你 就 可以 選 一 本 該 學問 的 古典 著作 ， 開始 做 注釋 。 一般 我們 在 讀書 的 時候 ， 「 無論 看 得 多麼 仔細 」 ， 屏氣凝神 地 看 ， 仍 有 個 限度 。 但 如果 一邊 做 注釋 一邊 讀書 ， 任何 一 本 書 「 都會 格外 用心 地 細讀 」 ， 得到 的 收穫 也 比較 多 。 即使 注釋 得 不 完全 ， 對 自己 的 學問 依然 有 很 大 的 助益 。 就 這樣 ， 宣長 完成 了 一 部 提供 現代 的 古典 研究者 規範 的 文獻學 巨著 《 古事記傳 》 。 原本 深深 烙印 在 腦海 中 的 抄本 ， 這下 已經 完全 變成 讀者 自己 的 著作 ， 正式 成為 物質性 的 獨立 存在 。 《 初山踏 》 顯示出 一 種 把 一生 都 獻給 學問 的 學者 ， 卻 毫不 裝腔作勢 的 謙虛 氣度 ， 讓 人 無限 的 嚮往 。 我 的 一 位 朋友 ， 每當 他 感到 受挫 時 ， 一定 會 拿起 這 本 書 重看 一 次 。 宣長 的 注釋 方法 在 文學 研究 領域 （ 特別 是 古典 文學 ） 成為 一 種 歷久不衰 的 基礎 作業 。 但是 我們 在 做 注釋 作業 時 ， 不能 為了 注釋 而 注釋 。 應 把 注釋 當作 一 個 施力點 ， 讓 我們 的 閱讀 往 上 跳到 另 一 個 更 具 攻擊性 的 層次 ， 也 就 是 「 評論 」 。 大家 回想 一下 ， 班雅明 對 布萊希特 的 詩 做 注釋 的 方法 。 或者 你 可以 看看 列寧 對 布哈林 （ Bukharin ） 的 論文 加註 的 「 評注 」 。 注釋 是 讀者 （ 注釋 者 ） 的 思考 與 作者 的 思考 短兵相接 、 互相 碰撞 的 一 種 根本性 對話 的 形式 。 在 這樣 的 對話 場域 中 孕育出來 的 ， 不 是 單純 一致 的 思想 ， 也 不 是 單純 反對 的 思想 ， 而是 形成 全新 的 意義 或 說 全新 的 思想 。 評論 是 閱讀 者 對 文本 表現出 最 具 戰鬥性 友情 的 閱讀 形式 。 認為 文本 埋藏 著 固定 的 意義 ， 讀者 只要 把 它 挖掘出來 就 行 了 ， 這 個 想法 是 錯 的 。 文本 只有 在 被 閱讀 的 時候 ， 才 能 成為 「 有 意義 的 織物 」 ， 而且 根據 閱讀 方法 的 不同 ， 可以 產生 無限 多 的 意義 。 這 就 是 為什麼 閱讀 的 最 高 境界 就 是 一定 要 進行 評論 。 11 　 「 不 讀 之 讀 」 才 是 讀書術 秘招 中 的 秘招 以上 ， 關於 讀書 戰略 ， 我們 從 放棄 沒有 必要 讀 的 書 的 「 外在性 讀書 」 的 方法 開始 談起 ， 到 一 本 書 應該 通讀 或 跳讀 的 判斷 問題 ， 然後 根據 目的 採用 不同 階段 的 讀書術 ， 包括 從 「 試讀 」 到 「 慢 讀術 」 這 五 個 know-how 。 談 讀書術 的 最後 ， 我 一定 要 介紹 一 個 堪稱為 奧義 的 「 不 讀 之 讀 」 之 術 。 這 是 在 談 一 個 最 初始 的 問題 ， 也 就 是 為 了 什麼 而 讀 ？ 看到 這 個 世界 上 有 這麼多 書 ， 有時 真的 會 不 知 從 哪裡 讀 起 。 我 想 大家 應該 都 有 過 類似 的 經驗 吧 ， 在 暑假 結束 時 ， 看到 桌 上 那 堆 讀到 一半 的 書 ， 真的 會 不禁 悲從中來 。 就 像 漱石 的 俳句 說 的 「 立秋 之 際 ， 一 卷 書 ， 未 盡讀 」 。 漱石 在 倫敦 留學 的 時候 ， 為了 買 書 連 買 食物 的 錢 都 省下來 。 他 用 細小 的 字 塞滿 的 讀書 筆記本 ， 堆起來 有 兩 公尺 那麼 高 。 但是 他 認為 ， 想要 貫通 自己 所有 的 研究 主題 ， 這些 讀書量 不過 如 跳蚤 的 糞便 一般 渺小 。 漱石 在 《 文學論 》 中 用 這樣 的 形容 來 表現 自己 的 焦躁 與 寂寞 。 他 在 序文 中 給 我們 這樣 的 建議 。 ｜｜ 「 致 青年 學子 。 有 人 以為 ， 欲 於 一己 之 專門 學業 上 做出 貢獻 之前 ， 應 趁 年輕 有為 之 時 ， 貫通 整體 知識 ， 立志 讀 畢古今 上下 數千 年 之 書 。 若 致力 於 此 ， 至 白頭 之 時 ， 亦 未 能 貫通 。 」 換句話說 ， 漱石 在 教 大家 放棄 「 讀破 」 萬卷書 的 觀念 。 這 確實 是 人生 的 智慧 ， 是 最 高 的 讀書 戰略 。 只有 對 此 事 斷念 ， 你 的 讀書量 才 能 確實 而且 有 有 意義 地 增加 。 「 成為 沉思 者 。 ｜｜ 每 天 至少 要 有 三分之一 的 時間 ， 不要 激情 、 避開 交友 、 不 讀書 度過 ， 否則 別 想 成為 沉思 者 。 」 （ 《 人性 的 ， 太 人性 的 》 ） 多 讀 會 妨礙 沉思 ， 尼采 的 這 段 話 就 是 「 不 讀 而 讀 」 的 智慧 ， 與 大家 分享 。 除此之外 ， 尼采 還 曾 提議 人 應 去 做 一 趟 沉思 的 郊外 旅行 ， 「 把 博學 的 書本 搬到 自己 眼前 。 ｜｜ 我們 人 並 不 屬於 泡 在 書堆 中 ， 接受 書本 的 刺激 然後 產生 思想 的 族群 。 ｜｜ 我們 的 習慣 應該 是 喜歡 在 郊外 沉思 ， 而且 是 一邊 走 、 一邊 跳 、 一邊 爬 、 一邊 跳舞 一邊 思考 ， 尤其 喜愛 在 孤獨 的 山 中 或 海邊 附近 的 某 條 路 上 等 適合 沉浸 在 深思熟慮 的 場所 中 思考 。 」 （ 《 愉悅 的 知識 》 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