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68,041 in text YL201906410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, 就 能 讓 那 個 人 的 品性 變 得 更 純粹 。 這 是 一 種 暗示 的 效果 。 而 思考 , 就 是 把 這些 稍 縱 即 逝 的 句子 片段 組織 起來 。 最 好 的 組織 方式 則 是 對話 與 討論 。 語言 的 本質 就 是 透過 自己 與 他 者 的 「 對話 性 交流 」 ( M . 巴赫金 ) 才 得以 成立 。 把 他人 的 語言 ( 思考 ) 變成 自己 的 東西 , 自己 的 語言 也 可能 變成 別人 的 東西 , 我們 在 對話 中 所 呈現 的 , 其實 是 非常 激烈 的 爭奪 狀態 || 也 可以 說 是 一 種 引用 的 戰爭 。 這 正 是 辯證法 最 活生生 的 樣貌 。 除此之外 , 會話 還 有 一點 與 被 化為 文字 的 文章 不同 , 那 就 是 時常 有 複數 的 人 同時 用 不同 的 語言 發聲 。 不 , 應該 說 , 這 種 情況 很 常 發生 。 雖然 複數 的 聲音 同時 發生 , 但 人 的 思考 卻 還是 有 辦法 運作 , 真的 很 不可思議 。 其實 , 複數 的 聲音 同時 發生 也 會 出現 在 獨自 的 思考 中 。 大家 應該 都 有 類似 的 經驗 , 腦 中 同時 有 好幾 個 想法 浮現 。 包括 思考 的 這 種 同時性 、 多樣性 等 不可思議 的 現象 , 人 的 思考 構造 還 有 很多 謎題 尚未 解開 。 把 關注 放 在 思考 和 會話 的 相同 之 處 會 發現 , 比起 思考 與 會話 的 豐富 程度 , 寫成 文字 的 文章 就 沒 這麼 奔放 自由 。 因此 一般 我們 會 覺得 思考 很 快樂 , 書寫 很 痛苦 ! 如果說 對話 或是 透過 多數 人 會話 ( 討論 ) 所 進行 的 思考 訓練 , 可以 當作 一 種 對話型 思考 或 多重型 思考 的話 , 那麼 有 所謂 的 獨白型 思考 的 存在 嗎 ? 表面 上 來 看 , 一 個 人 思考 的 時候 , 沒有 假定 對手 , 也 沒有 與 人 對話 。 但是 , 即使 在 這 種 時候 , 我們 仍 可以 自問 自答 , 或 把 自己 對象化 ( 他 者 化 ) || 我 怎麼 這麼 笨 啊 || 進行 語言 活動 。 其實 , 就 本質 而言 , 思考 本身 就是 依照 對話 原理 才 能 形成 。 2   筆記思考術 思考術 的 第三 個 步驟 , 就 是 做 獨立 思考 的 訓練 。 第二 步驟 的 會話 訓練 法 , 如果 沒有 別人 , 就 無法 做 思考 訓練 。 一 個 人 思考 的 時候 , 若非 十分 深刻 的 問題 或 十分 瑣碎 的 日常 小 事 的話 , 很 難 專心 思考 , 容易 散漫 。 決定 以 某 個 主題 做 思考 訓練 時 , 最 好 的 方法 就 是 一邊 寫 一邊 思考 。 依照 主題 的 需求 , 可以 寫成 文章 , 也 可以 畫成 圖表 。 做 這 個 訓練 , 可以 盡可能 地 把 腦 中 所有 浮現 的 句子 , 固定 在 紙 上 , 而且 隨時 可以 重讀 ( 回想 ) , 保證 思考 的 持續 , 讓 思考 變 得 更 有 系統性 。 思考 可以 容許 曖昧 , 但 若 化為 文章 或 圖表 , 就 必須 要 有 一定 的 明確度 。 因此 , 當 你 必須 制約 自己 的 思考 變 得 更 明確 或 嚴密 時 , 就 要 訓練 自己 寫 思考 筆記 。 把 自己 正在 思考 的 內容 即時 地 ( 即使 只有 些許 的 時間 落差 , 也 會 感到 焦急 ) 在 眼前 物質化 , 變成 客觀性 的 存在 。 接著 , 嚴格 檢視 在 眼前 不斷 被 物質化 的 曖昧 的 自己 , 持續 與 它 對話 , 不斷 把 思考 往 前 推進 。 一 開始 , 理所當然 地 你 一定 會 感到 沮喪 , 覺得 自己 的 思考 怎麼 這麼 曖昧 與 貧弱 。 但 多 試 幾 次 就 知道 , 你 的 自我 檢查 的 工夫 以及 邏輯 的 明確度 會 變 得 更 厲害 。 即使 是 不 寫 筆記 的 時候 , 思考 也 會 變得 更加 專注 。 這 種 思考 筆記 同時 也 可以 是 檢視 自己 做 研究 的 方法論 的 作戰 筆記 , 也 可以 當成 寫 論文 時 的 構想 筆記 。 很多 思想家 都 是 一邊 寫 筆記 一邊 思考 。 最 有名 的 , 就是 著有 《 作為 嚴密 學問 的 哲學 》 的 現象學家 胡塞爾 ( Husserl ) 的 筆記 。 這 位 哲學家 在 筆記本 中 不斷 執著 地 詰問 科學性 真理 的 根據 , 他 的 筆記 被 編成 《 Husserliana 》 這 套 龐大 的 出版物 。 胡塞爾 的 筆記 思考 法 賦予 他 的 思想 一 種 獨特 的 頑強度 。 不斷 持續 深掘 原本 已經 確立 的 立場 , 他 的 思想 終生 持續 地 轉換 ( 深化 ) , 不 曾 停止 。 他 在 大學 上課 時 , 似乎 也 是 採用 這 種 筆記 思考 法 。 「 那 個 程度 遠遠 超越 所謂 言 之 諄諄 、 毫不 厭倦 的 程度 , 彷彿 就 像 空轉 的 車輪 , 這 堂 課 、 下堂 課 、 下下堂 課 , 不管 幾 次 , 都 孜孜不倦 地 重複 同樣 的 事情 , 一 周 四 個 小時 的 課 , 上 了 整整 一 個 學期 , 才 終於 結束 了 這 種 『 現象學式 還原 』 的 作業 , 誰 想像 得 到 呢 ? 」 這 是 當時 到 弗萊堡 訪問 胡塞爾 的 日本 哲學家 高橋里美 留下 的 文字 紀錄 。 據說 胡塞爾 的 課 上 到 後面 , 來 的 學生 變 得 越來越 少 。 有 人 說 , 能夠 拯救 現代 文明 的 危機 的 , 唯有 胡塞爾 的 現象學 。 這麼 偉大 的 思想家 的 思考術 , 其 執拗 的 程度 , 實在 驚人 。 不斷 回到 根本 , 不斷 向 下 挖掘 , 這 種 思考 方式 , 可 稱得上 是 真正 的 基進 主義 。 他 的 思考 就 像 翻開 一 本 筆記 , 孜孜不倦 推敲 再 推敲 的 過程 。 瓦勒里 每 天 早上 都 會 寫 筆記 , 這 是 他 所謂 的 「 早晨 的 儀式 」 。 這 也 是 一 種 訓練 , 目的 也 是 鍛鍊 自己 的 思考 。 瓦勒里 和 胡塞爾 不同 的 是 , 他 的 筆記 充滿 片段 的 格言 。 馬克思 又 和 瓦勒里 不同 , 他 喜歡 在 夜間 思考 經濟學 的 問題 , 然後 寫進 筆記本 中 。 《 資本論 》 出版 的 十 年 前 , 也 就 是 一八五七 到 一八五八年 左右 , 他 寫 了 七 本 筆記 , 後來 稱作 《 政治 經濟學 批判 大綱 》 ( 簡稱 《 大綱 》 ) , 以 日文版 ( 大月 書店 出版 ) 來 說 , 十 開 的 尺寸 共 分成 五 冊 , 是 一 部 非常 龐大 的 著作 。 這些 筆記 是 讓 馬克思 的 思考 邁向 《 資本論 》 的 貴重 資料 , 很 早 就 吸引 了 專家 學者 們 的 目光 , 但 馬克思 的 字 是 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