愛因斯坦 所 指出 的 ， 是 一 種 「 純粹 的 思索 」 ， 是 一 種 思考 實驗 ， 所以 他 的 實驗室 其實 就 存在 於 他 的 大腦 之中 。 伽利略 的 頭腦 可以 防止 宗教 迷信 和 直觀論 混入 ， 就 這 個 意義 來 看 ， 它 確實 是 一 個 可以 完全 自 社會 隔離 的 「 純粹 的 」 實驗室 。 實驗 科學 的 思考 方法 後來 ， 隨著 實驗 科學 的 發達 ， 科學家 開始 在 與 社會 隔離 的 場所 ， 盡可能 排除 所有 攪亂 條件 ， 設置 實驗室 、 配置 實驗 器具 來 做 實驗 。 為 了 讓 實驗 具有 普遍性 ， 必須 設定 脫離 現實 的 條件 ， 實現 某 個 已經 純化 的 狀況 ， 因此 科學 所 處理 的 自然 ， 當然 會 和 我們 周遭 的 現實 的 自然 相差 甚 遠 。 畢竟 ， 只有 當 我們 不 是 使用 河川 的 水 或 自來水 ， 而是 用 純水 做 實驗 時 ， 所得 出來 的 結論 才 能夠 找出 關於 「 水 」 這 個 物質 的 普遍性 法則 。 我們 可以 透過 高木 先生 的 著作 了 解到 ， 這 個 純粹 的 實驗室 ， 怎麼 會 在 我們 不知不覺 中 ， 連 我們 周遭 的 現實 自然 環境 都 受到 汙染 。 比如說 ， 用 五百 度 C 讓 純物質 A 與 純 物質 B 發生 反應 然後 獲得 C ， 這樣 的 法則性 即使 在 實驗室 的 燒杯 中 可以 獲得 確認 ， 但 我們 很 難 把 這 個 法則 套用 在 這 個 未 被 純化 的 現實 自然 中 。 不過 ， 若 透過 化學 設備 做 實驗 ， 燒瓶 中 的 反應 ， 相對 來 說 比較 容易 實現 。 這麼一來 ， 自然 科學 如果 想要 擴大 它 的 有效性 範圍 ， 可能 連 我們 周遭 的 自然 環境 也 要 控制成 和 實驗室 一樣 的 條件 才 行 。 會 有 這樣 的 想法 一點 也 不 奇怪 。 不僅 不 奇怪 ， 可以 說 是 唯一 可能 的 「 科學性 」 的 做法 。 實驗 科學 最後 要 走出 實驗室 ， 把 自然 環境 實驗室化 ， 也 就是 自然 改造 計畫 ， 這 並非 是 科學 被 「 惡用 」 的 問題 ， 而是 科學 講究 「 純粹性 」 的 必然 結果 。 實驗性 思考 所 設想 的 「 純粹性 」 ， 是 與 現實 自然 相距 甚 遠 的 狀況 ， 所以 從 日常 經驗 的 世界 來 看 ， 會 覺得 是 「 異常 」 。 科學式 思考 始於 伽利略 的 腦 中 ， 之後 透過 許多 科學家 在 他們 的 實驗室 中 的 純粹 實驗 ， 加大 了 日常 （ 直覺 ） 與 異常 （ 純粹 ） 之間 的 距離 。 隨著 實驗 變 得 巨大化 而且 高度 複雜 ， 使得 可以 保證 科學式 思考 的 正確性 的 重要 裝置 無法 作用 。 這 個 裝置 就 是 「 實證性 」 。 科學式 思考 的 正確性 來自於 通過 實驗 的 實證 ， 也就是說 在 同樣 條件 之下 出現 同樣 的 現象 ， 所以 採用 同樣 的 方法 ， 就 能 得到 同樣 的 結果 。 但 這樣 的 實驗 並 不 是 每 個 人 都 能 做 。 第一 ， 由於 實驗 的 世界 和 我們 日常 的 經驗 越 離 越 遠 ， 已經 逐漸 被 還原為 數學 的 世界 ， 沒有 受 過 特殊 的 知性 訓練 的 人 ， 無法 在 那樣 的 世界 中 見證 實驗 。 第二 ， 由於 測量 裝置 變 得 過於 巨大化 、 複雜化 、 專門化 ， 使得 尖端 領域 的 實驗 只有 能夠 投入 鉅額 經費 的 超大國 的 研究 機關 才 能夠 重複 同樣 的 實驗 。 這 兩 點 若 沒 解決 ｜｜ 目前 看起來 應該 是 沒有 解決 的 希望 ｜｜ 沒辦法 實證 ， 科學式 思考 擁有 的 客觀性 與 普遍性 就 無法 獲得 保證 。 科學性 真理 為 眾人 所 擁有 的 這 個 表面 上 的 口號 ， 也 就 變 得 岌岌可危 了 。 我們 的 思考 或許 和 這 種 巨大 科學 或 微粒子 的 世界 的 實驗 無關 ， 但 不管 我們 喜不喜歡 ， 我們 的 日常 生活 仍 受到 這些 實驗 的 成果 滲透 。 正 因為 我們 在 學校 上課 時 被 教導 ， 這 是 唯一 正確 的 思考 方式 ， 在 文明 社會 中 這 種 被 視為 非常 理所當然 的 「 科學式 思考 」 才 會 不斷 肥大 。 因此 在 本質 上 我們 的 思考 與 這樣 的 科學式 思考 是 同 根 相連 。 看到 不斷 消逝 的 自然 或 文化 、 人類 面臨 的 生存 危機 這些 讓 人 不知所措 的 悲觀 事態 時 ， 科學 批判 的 思考 能夠 做 些 什麼 ？ 難道 沒有 別 條 路 可以 跳脫 這 種 無限 惡性 循環 的 成長 嗎 ？ 3　 另 一 種 科學 思考 到 這 個 地步 ， 很 自然 地 就 會 提出 一 個 問題 ： 我們 有 可能 發展出 「 另 一 種 科學 」 嗎 ？ 我們 有 可能 透過 採取 與 伽利略 、 牛頓 以來 的 實驗 科學 系統 不同 的 方向 ， 重新 組織 一 套 新 的 科學 嗎 ？ 回答 這 個 問題 之前 ， 首先 要 問 的 是 ， 有 這 個 必要 嗎 ？ 不管 從 認識 層面 或 應用 層面 來 看 ， 科學 已經 停滯 不 前 ， 所以 答案 很 明顯 是 Yes 。 至於 可能 嗎 ？ 回答 這 個 問題 為 Yes 的 人 ， 把 希望 賭 在 兩 股 運動 ， 一 個 是 生態學 運動 、 一 個 是 A ．T （ alternative technology 「 替代 技術 」 ） 運動 。 這些 運動 的 共通點 就 是 對於 已經 脫離 人類 力量 掌控 、 開始 走 自己 的 路 的 生產 系統 與 政治 系統 ， 再一次 地 把 它們 拉回 人類 可能 駕馭 的 範圍 之內 。 因此 ， 考慮到 人類 對 自然 造成 的 影響 ， 他們 主張 我們 必須 捨棄 大規模 的 技術 、 大規模 的 生產 ， 而 應該 採取 「 相稱 的 技術 」 或 符合 地域 特性 的 生產 系統 。 因此 ， 傳統 的 手工業 技術 ， 應該 重新 受到 重視 。 接著 ， 從 人 與 人 之間 的 社會 關係 （ 生產 關係 ） 層面 來 看 ， 它們 否定 人類 隸屬於 生產 系統 ， 為 了 成長 而 成長 的 這 種 產業 社會 的 經濟 系統 ， 希望 能 建構 一 個 擁有 自給自足 的 經濟 系統 的 區域 社會 。 因此 ， 對於 政治 系統 ， 他們 也 是 傾向 打造 區域 分權 的 平等 社會 ， 而 不 是 中央 集權 式 的 官僚制 社會 。 關於 這 點 ， 大家 可以 參考 舒馬克 （ E. F. Schumacher ） 的 《 小即 是 美 》 ， 或 羅文斯 （ Amory Lovins ） 的 《 軟質 能源 途徑 》 。 前面 我 透過 了 技術 、 經濟 、 社會 、 政治 四 個 層面 做 簡單 的 說明 ， 試 著 整理出 「 另 一 種 科學性 知性 」 應 朝 哪 個 方向 前進 。 是 不 是 還 欠缺 什麼 呢 ？ 是 的 ， 這 四 個 層面 的 兩 端 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