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位 好 丈夫 的 語氣 ， 以及 她 對 小姑 的 批判 內容 中 曾 說到 『 根本 用不著 那麼 急 啊 ， 真 笨 』 ， 這些 素材 自然 構成 夢 的 潛在 思想 。 在 這樣 的 構成 中 ， 顯夢 只是 嚴重 被 扭曲 的 替代物 而已 。 」 （ 作者 注 ， 佛洛伊德 把 我們 平常 做 的 夢 稱作 「 夢 的 內容 」 或 「 顯夢 」 ， 而 隱藏 在 背後 意義 曾 稱為 「 潛在 思想 」 或 「 潛在 內容 」 ） 。 ｜ 「 換句話說 ， 當事人 真正 的 想法 是 『 早 知道 就 不用 那麼 早 結婚 啊 ， 我 真 笨 。 艾莉絲 就是 一 個 很 好 的 例子 ， 晚 一點 結婚 還是 可以 找到 好 老公 啊 』 。 （ 太 著急 的 態度 出現 在 兩 個 地方 ， 一 個 是 她 買 票 的 時候 ， 一 個 是 小姑 買 裝飾品 的 時候 。 去 戲院 就 成 了 結婚 的 替代物 。 ） 」 表面 上 看起來 沒 什麼 意義 的 夢 ， 透過 佛洛伊德 的 解釋 後 搖身一變 ， 成為 可以 讓 人 窺見 內心 深層 想法 的 東西 。 從 這 個 例子 來 看 我們 可以 了解 ， 比起 夢 的 內容 ， 佛洛伊德 透過 他 那 敏銳 的 觀察力 更 關注 在 當事人 描述 夢境 的 用字遣詞 上 。 一般 容易 被 當 無關緊要 的 瑣事 而 漏看 的 細節 （ 「 老早 」 、 「 急 著 」 … … ） ， 正 是 發現 被 隱藏 的 意義 或 說 潛意識 的 「 痕跡 」 的 重要 線索 ， 就 像 諺語 說 的 ， 「 上帝 藏 在 細節 中 」 。 觸碰到 禁忌 時 ， 當事人 一定 會 「 抗拒 」 、 扭曲 、 說謊 、 恣意 刪減 ， 或者 說 不 出 話 來 ， 陷入 沉默 。 分析 者 如果 不能 察覺 當事人 正在 抗拒 ， 就 無法 接近 夢 的 潛在 內容 。 病患 沒 說 的 事 ， 才 是 真正 的 意義 所在 ｜｜ 精神 分析 的 解讀 也 可以 說 是 一 種 閱讀 字裡行間 的 「 弦外之音 」 的 手法 。 解析 時 ， 重點 不 是 擺在 夢 的 整體 ， 而是 部分 ， 注意 當事人 敘述 的 前後 脈絡 、 語氣 的 抑揚頓挫 、 話語 的 中斷 等 。 解釋 夢 的 時候 ， 還 有 一 種 自由 聯想 的 輔助 技法 ， 那 就 是 象徵 解釋 。 「 牆壁 平整 的 家 」 的 夢 表示 男子 ， 「 出發 去 旅行 」 的 夢 象徵 死亡 ， 與 「 水 」 相關 的 夢 意味 著 生產 ， 「 帽子 」 代表 男性 的 性器 ， 「 拔牙 的 夢 」 象徵 作為 自慰 懲罰 的 閹割 ， 「 船 」 、 「 桶 」 象徵 女性 （ 船 ＝Schiff 與 桶＝Schaff 的 語源 相同 ） 等 ， 佛洛伊德 製作 了 一 份 象徵 的 目錄 說明 各 種 事物 代表 的 象徵 。 現在 ， 透過 神話學 、 文化 人類學 研究 的 進步 ， 證明 了 夢 的 象徵 表現 是 超越 國境 ， 在 各 民族 的 風俗 、 神話 、 諺語 、 民謠 、 俚語 、 藝術 等 廣泛 的 領域 ， 都 有 互相 重疊 之 處 。 對 崩壞 的 人類 精神 的 合理性 產生 信賴 佛洛伊德 的 夢 的 分析 ， 闡明 了 在 背後 支配 著 人 的 「 潛意識 」 這 個 具 普遍性 的 領域 ， 為 我們 開創出 一 條 新 的 路 。 潛意識 不 是 只有 在 我們 眼睛 睜開 的 時候 才 活動 ， 而是 不分晝夜 ， 持續 賦予 我們 行動 和 思考 意義 。 解釋 夢 的 方法 也 適用 於 白天 的 意識 ， 這 一 點 佛洛伊德 在 《 日常 生活 的 精神 病理學 》 中 ， 為 我們 解釋 了 為什麼 人 會 說錯 話 ， 或 一時之間 想 不 起 某 事 、 失策 的 行為 等 這些 日常 生活 現象 背後 的 意義 。 以及 ， 以 正常人 做 的 夢 （ 異常 的 心理 現象 ） 作為 範例 ， 來 理解 恐慌症 、 強迫症 、 妄想 等 精神 官能 症 的 症狀 。 這 兩 者 的 共通 之 處 就 是 ， 它們 都 是 來自 人 的 潛意識 這 個 結構 。 但是 這樣 的 潛意識 ， 若 沒有 透過 精神 分析 這 種 獨特 的 解讀 操作 ， 就 無法 顯現出 它 的 「 痕跡 」 。 接下來 讓 我們 再一次 確認 佛洛伊德 發明 的 獨特 的 「 閱讀 」 手法 吧 。 佛洛伊德 說 ， 夢 是 潛意識 欲望 的 滿足 ， 但 夢 並 不能 直接 成為 欲望 滿足 的 表現 。 在 此 之前 ， 還 必須 接受 「 檢查 」 才 行 。 透過 檢查 ， 重要 的 事 仍然 未 見 明朗 ， 所以 還 需要 「 解釋 」 這 個 行為 。 所謂 的 解釋 ， 就 是 病患 透過 自由 聯想 ， 一一 擊退 所有 的 抗拒 （ 來自 超我 的 批判 ） ， 不斷 把 壓抑 的 鎖鍊 抽回來 ， 把 夢 這 個 異常 的 心理 形成物 帶回到 產生 它 的 場所 。 解釋 就 是 解放 （ 消除 不安 ） ， 這 原本 就 是 精神 分析 的 立場 ， 因此 解讀 是 非常 具 戰鬥性 的 行為 。 受到 十九世紀 的 自然 科學 的 影響 ， 佛洛伊德 的 理論 ， 某些 部分 開始 讓 人 覺得 有些 陳腐 ， 但 相較 之下 ， 他 透過 醫生 與 病患 之間 的 對話 性 交流 的 實踐 所 開發出 的 解讀 技巧 ， 依然 具有 劃時代性 的 價值 ， 我 個人 對於 這樣 的 評價 感到 非常 贊同 。 畢竟 ， 佛洛伊德 把 過去 被 大家 認為 「 無法 解讀 」 的 東西 ， 變成 「 可以 解讀 」 的 東西 。 托佛洛依德 的 福 ， 我們 的 閱讀 視野 變 得 更 開闊 了 。 比如說 ， 我們 現在 看 Ｄ． 笛福 的 《 魯賓遜 漂流記 》 會 認為 是 一 個 精神 衰弱 患者 所 寫 的 關於 被 遺棄 的 小孩 的 故事 （ 瑪爾特．羅貝爾 《 起源 的 小說 與 小說 的 起源 》 ） ； 杜斯妥也夫斯基 的 《 卡拉馬助夫 兄弟 們 》 可以 用來 當作 後 設 心理學 的 研究書 ； 愛倫 ．坡 的 《 失竊 的 信 》 被 用來 當成 練習 解釋學 的 教材 （ Ｊ ． 拉岡 《 文選 》 ） 等 ， 拓展 了 我們 閱讀 的 可能性 。 更 重要 的 是 ， 佛洛伊德 在 解讀 上 所 做 的 革命 ， 改變 了 我們 對於 「 人 」 的 閱讀 方式 。 當 潛意識 這 個 內心 深層 的 想法 被 攤 在 陽光 底下 ， 讓 我們 對於 一直 以來 支撐 著 近代 思想 的 人 的 精神 合理性 的 信賴感 產生 崩壞 。 人 又 再次 成為 深奧 （ 未知 ） 的 存在 。 小孩 在 性 觀念 上 是 潔白 無瑕 的 神話 ， 透過 幼兒 性慾 被 發現 而 徹底 翻轉 。 家庭 這 個 自明 且 平凡 的 社會性 細胞 ， 自從 他 的 戀母 情結 理論 問世 之後 ， 家庭 的 意義 就 改變 了 。 父親 不再 是 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