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知性 在 自由 的 世界 中 翱翔 ， 然後 把 這 段 時間 內 所 產生 的 想法 都 記 在 筆記本 中 ， 而且 從 他 二十三 歲 開始 直到 他 死亡 為止 ， 努力 讓 這 件 事 成為 他 每 天 必 做 的 功課 。 這些 記錄 後來 被 集結 出版 為 《 筆記 》 （ Cahiers ） ， 總共 有 兩百五十四 冊 ， 共 三萬 頁 。 這 套 筆記 不僅 在 文學 上 、 哲學 上 有 參考 價值 ， 更 廣義 來 說 ， 裡面 充滿 了 許多 十分 富有 創意 、 關於 人類 思考 的 方法 。 他 自己 曾 透露 ， 他 把 這 個 早晨 儀式 的 目的 定位為 「 閱讀 自己 的 精神 」 。 在 這 套 充滿 創意 的 筆記 裡面 ， 到處 都 看 得 到 充滿 洞見 的 箴言 ， 例如 「 書本 和 人類 擁有 同樣 的 敵人 。 火 、 濕氣 、 蟲 、 時間 。 還 有 他們 自身 的 內容 。 」 或是 「 演說 者 的 肢體 動作 ， 就 是 一 種 比喻 。 無論 是 用 拇指 和 食指 捏 著 什麼 展示 給 他人 看 的 動作 ， 或是 把 手 舉起來 ， 用 手指 空中 揮 了 揮 ， 他 所 指 的 東西 ， 他 所 捏 的 東西 ， 現在 看來 都 是 虛構 的 東西 ， 但 它們 曾經 都 被 認為 是 真實 的 行為 ， 在 那 個 語言 等於 肢體 動作 、 肢體 動作 等於 語言 的 時代 。 」 這 種 把 知性 訓練 習慣化 的 方法 ， 簡單 來 說 就 是 讓 人 每 天 持之以恆 ， 是 多數 先賢 們 會 採取 的 方法 ， 而且 通常 可以 產生 豐碩 的 成果 。 歌德 在 愛克曼 （ Eckermann ） 的 《 歌德 談話錄 》 中 強調 ， 不要 一 開始 就 想 寫 長篇 大作 ， 應該 一步步 確實 的 前進 ， 事實 上 他 自己 也 實踐 了 這樣 的 方法 。 他 最 受不了 就 是 那 種 好高騖遠 ， 沒 實力 又 不 努力 ， 老 愛 擺出 一 副 自己 是 「 天才 」 模樣 的 浪漫 主義 者 。 完成 每 一瞬間 的 事情 ， 這 是 歌德 留給 我們 的 訓練 知性 的 方法 。 歌德 對於 史詩 巨作 抱持 戒慎 的 態度 ， 他 這麼 說 ： 「 當下 有 當下 的 權利 。 每 一 天 有 每 一 天 詩人 希望 表達 或 應該 表達 的 衝撞 他 內在 思想 、 情感 的 東西 。 但 若 他 的 腦 中 一直 在 想 著 長篇 大作 ， 就 不可能 還 有 其他 東西 浮現 ， 所有 的 思想 都 只 能 退居 二 線 ， 甚至 連 生活 的 閒暇 都 不可 得 。 … … 對於 如此 的 勞苦 和 犧牲 ， 其 結果 換來 的 通常 不 是 喜悅 ， 而是 令 人 不悅 的 精疲力盡 。 」 「 你們 （ 年輕人 ） 應該 聽聽 我 這 老人 的 忠告 ， 奮力 朝 正確 的 道路 前進 。 光 是 一步步 走向 終點 還 不 夠 。 應該 把 每 一 步 都 當作 目標 ， 每 一 步 都 走出 它 的 價值 才 行 。 」 2　 學習 森鷗 外 的 生活 風格 日本 的 森鷗 外 受到 歌德 影響 甚 鉅 ， 他 也 是 奉持 「 每 天 持續 」 這 個 方法 為 圭臬 ， 學習 語言學 、 佛教 和 哲學 。 終生 身為 高級 官員 的 森鷗 外 ， 每 天 從 政府 機關 回家 後 ， 只有 幾 個 小時 的 自由 時間 可 運用 ， 卻 可以 寫出 這麼多 具有 分量 的 小說 、 評論 ， 以及 科學 、 醫務 、 軍事 的 論文 ， 還 翻譯 了 《 即興 詩人 》 、 《 浮士德 》 等 著作 。 我 記得 他 兒子 曾 在 文章 中 寫道 ， 如果 單純 把 森鷗 外 一生 的 執筆量 除以 生涯 的 日子 ， 換算下來 他 一 天 平均 寫 三 張 四百 字 的 稿紙 。 他 除了 把 「 生理 的 需要 時間 」 （ 睡眠 ） 壓縮到 馬克思 所 說 的 最 短 時間 （ 三 到 四 個 小時 ） ， 還要 節省 生活 的 需要 時間 （ 洗臉 、 吃飯 等 ） ， 並 在 通勤 電車 中 就 把 政府 機關 的 工作 解決 。 在 他 搬至 小倉 的 時期 ， 森鷗 外 的 生活 風格 可 從 《 雞 》 這 篇 小說 的 主角 石田少佐 的 生活 窺見一斑 。 「 石田 來到 後面 的 房間 。 這裡 有 放置 水壺 、 漱口杯 、 裝好 熱水 的 金屬製 臉盆 、 水桶 等 物品 。 這 是 從 他 第一 天 來到 這裡 開始 ， 每 天 固定 會 做 的 事 ， 早晚 都 一樣 。 石田 先 使用 牙刷 ， 然後 漱口 。 接著 用 熱水 洗臉 。 肥皂 用 的 是 七十 錢 左右 的 舶來品 。 有 人 問 有 必要 這麼 奢侈 嗎 ？ 他 回答 ， 肥皂 一定 要 用 真的 肥皂 ， 如果 要 用 贗品 ， 那 不如 不要 用 。 洗完 五分頭 ， 光 著 身子 ， 仔細 用 肥皂 抹 身體 。 然後 洗下半身 ， 洗腳 。 要是 人家 說 ， 你 這 個 人 真 卑鄙 （ ） ， 我 就 可以 說 ， 我 的 身體 乾淨 的 很 。 把 剩下 的 熱水 倒進 水桶 。 把 毛巾 放進 水桶 搓揉 ， 洗乾淨 。 把 毛巾 擰乾 ， 擦拭 金屬 臉盆 ， 再 擰乾 毛巾 ， 把 毛巾 掛好 。 每 天 ， 同樣 的 事情 要 做 兩 次 。 我 不 上 澡堂 。 」 盛 在 一 個 金屬 臉盆 的 熱水 居然 可以 用 在 那麼多 地方 ， 真是 了不起 。 身體 的 每 一 個 動作 也 沒有 絲毫 浪費 的 部分 。 幸田露伴 的 女兒 幸田文 曾 在 《 這些 事情 》 這 本 回憶錄 中 描述 幸田露 伴教 她 掃地 的 方法 ， 整理 桌子 的 方法 ， 水 的 使用 方法 等 ， 仔細 的 程度 堪 與 森鷗 外匹敵 。 「 要 把 掃帚 當作 筆 一樣 使用 ， 毛尖 要 先 理順 ， 用起來 才 順手 。 若 看到 人家 門口 掛 著 一 把 像 被 風 吹亂 似的 開花 掃帚 ， 就 代表 那 戶 人家 的 太太 工夫 還 不 夠 」 、 「 像 水 這 類 會 不斷 擴散 的 東西 ， 一定 要 靈巧 地 使用 。 而且 水桶 底部 窄 ， 開口 大 ， 所以 使用 的 時候 ， 要 像 用 手指 和 抹布 把 水 綑起來 的 感覺 ， 這 就 是 為什麼 我 說 水桶 的 水 要 裝 六分 滿 的 理由 」 ， 露伴 是 這麼 教 他 女兒 的 。 而 女兒 幸田文 回想 他 父親 時 說 ： 「 父親 使用 抹布 的 姿勢 非常 俐落 ， 後來 我 看 了 某 齣 戲劇 ， 才 發現 原來 自己 對 父親 的 動作 的 印象 ， 就 和 舞台 上 的 演員 的 動作 一樣 ， 有 一 種 尋覓 多 年 ， 終於 找到 的 感覺 。 」 看來 幸田露伴 日常 生活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