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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造訪 他們 家 , 後來 我 才 知道 「 感謝 光臨 寒舍 」 其實 意味 著 「 你 該 告辭 了 」 。 在 此 還 應該 補充 一 點 , 那 就是 在 互賴 文化 裡 , 被 逐出 內 群體 是 死刑 的 一 種 ── 鑽研 古希臘 的 學者 或許 會 想起 , 遭 放逐 是 傷害力 多 大 的 懲罰 。 因此 , 靈活 自我 不 難 理解 的 對 任何 讓 其 感到 見 外 的 行為 都 非常 敏感 。 於是 , 劃出 界線 就 可能 被 解讀為 「 你 不 是 我們 群體 的 一 分子 」 。 但 辛格 作 客家 的 主人 所 要 表達 的 意思 , 很 可能 更 像是 「 我 知道 你 可以 選擇 要不要 來 我 家 , 因此 我 感謝 你 選擇過來 。 此外 , 我 尊重 你 的 界線 和 此時 做 另 一 個 選擇 的 自由 , 那 我 就 不 侵犯 你 的 那 個 自由 」 。 這 不 是 表示 要 疏遠 對方 , 而是 意在 讓 對方 可以 自己 作主 。 黑暗面 所以 靈活 自我 可能 是 自戀 者 嗎 ? 或許 有 人 會 認為 自戀 是 巨核 自我 的 專利 , 而 在 某 種 程度 上 , 這 說法 沒 錯 。 理論 上 , 巨核 自我 不只 一心 想 著 要 讓 自己 獨有 的 潛力 得以 發揮 , 還 想 著 要 讓 每 個 人 獨有 的 潛力 得以 發揮 , 但 實際 上 不 難 看出 , 有些 巨核 自我 一心一意 只 想 著 自己 光榮 的 酪梨核 。 但 我們 或許 可以 問 , 靈活 自我 為何 一樣 會 自戀 ? 答案 是 靈活 自我 調整 自己 以 配合 他人 , 有 許多 出於 正當 的 動機 , 但 出於 不 正當 動機 的 這 類 調整 卻 可能 使 這 類 人 極度 追求 身分 地位 。 而 那 也 可能 導致 對 他人 死活 漠不關心 。 更 令 人 不安 的 , 靈活 自我 群體 往往 受 大權獨攬 的 人物 主宰 。 就 一 個 村子 來 說 , 有 村長 未必 是 壞事 , 但 西方人 很 難 不 去 思索 : 靈活 自我 身 上 是否 有 什麼 東西 , 使 這 類 自我 較 容易 走上 威權 主義 ? 至少 有 一 項 工程 浩大 的 調查 , 已 就 此 問題 推斷出 既是 也否 的 答案 。 這 項 調查 涵蓋 保加利亞 、 日本 、 紐西蘭 、 德國 、 波蘭 、 加拿大 、 美國 七 國 。 如果 像 心理學家 鮑伯 . 阿爾特邁耶 ( Bob Altemeyer ) 那樣 把 侵略性 視為 威權 主義 的 指標 之 一 , 答案 就 是 「 否 」 。 某些 人 「 具有 某 種 『 法律 與 秩序 』 心態 , 從而 認為 以 憤怒 和 侵略 性行為 對付 偏離 社會 規範 和 習俗 之 人 理所當然 」 , 而 這 項 調查 未 在 集體 主義 與 這 類 人 之間 找到 任何 關聯 。 調查 發現 , 在 保加利亞 , 靈活 自我 的 「 封閉 和 其 與 內 群體 成員 的 人際 關聯 」 , 其實 與 這 類 看法 相 抵觸 。 不過 , 「 個人 越 看重 傳統 和 越 尊敬 家庭 權威 , 就 越 傾向於 威權 主義 」 , 答案 就 是 「 是 」 。 講究 等級 體制 的 互賴 者 有時 會 有 威權 傾向 , 但 調查 發現 講究 等級 體制 的 獨立 者 亦然 。 許多 人 會 喜歡 把 個人 主義 和 威權 主義 視為 互 不 相容 的 油 與 水 , 但 只有 來自 波蘭 之類 後 共產主義 國家 的 人 認為 這 說法 成立 , 有 人 在 美國 和 紐西蘭 這 兩 個 個人 主義 國家 裡 , 找到 等級 體制 導向 和 威權 主義 之間 的 密切 關聯 。 事實 上 , 講究 等級 體制 的 巨核 自我 可能 會 支持 其 在 某些 領域 ( 例如 擁 槍 ) 具有 自決權 , 儘管 同時 極力 反對 其他 人 在 墮胎權 之類 領域 有 自決權 。 在 天安門 廣場 放風箏 靈活 自我 關上 大門 不 讓 人 窺見 的 東西 , 外人 可能 難以 一睹 其 真面目 , 但 往往 還是 可以 偷偷 瞥見 。 例如 , 有 次 我 在 北京 天安門 廣場 上 與 小孩子 一起 放風箏 。 有 條線 糾結 在一塊 , 我 跪下來 想 把 它 割斷 , 卻 發現 手 邊 沒 小刀 , 於是 拿 鑰匙 代替 , 結果 管用 ── 這 是 可喜 的 一 面 。 令 人 遺憾 的 是 割斷線 , 把 它 重新 繫上 風箏 後 , 我 起身 , 跟 在 我 開心 的 女兒 後面 跑走 , 幾 分鐘 後 才 發現 把 鑰匙 留在 地上 。 就 在 天安門 廣場 上 ! 我 四處 找 , 越 找 越 心慌 。 最後 , 有 個 賣 風箏 的 小販 走過來 , 問 我 怎麼 回 事 。 我 告訴 他 之後 , 他 告訴 我 別 擔心 ; 的確 是 , 因為 才 幾 分鐘 光景 , 他 就 把 此 事 告訴 另 一 個 小販 , 那 個 小販 再 告訴 另 一 個 , 如此 輾轉 相告 , 最後 查出 已 有 人 撿走 我 的 鑰匙 交給 警察 。 警察 把 鑰匙 鎖 在 某 個 偏遠 地點 , 但 會 把 鑰匙 帶回 廣場 , 這時 已 在 路 上 。 聽到 這 消息 , 我 當然 非常 感激 。 但 我 也 滿心 驚訝 , 因為 在 那 不久 前 我 還 在 和 這些 小販 討價還價 , 要 他們 競相 殺價 , 堅稱 華裔 美國人 也 是 中國人 , 堅持 要 他們 以 賣給 本地人 的 價格 賣 我 。 我 不 知道 最後 我 買到 的 價格 是 不 是 本地人 的 價格 , 但 看到 我 這麼 難搞 , 有些 小販 明顯 一 臉 不悅 。 結果 , 此刻 , 他們 各 個 熱心 助 我 , 一 臉 微笑 ; 原來 他們 是 願意 牽起 小 紅帽 之 手 的 壞壞 大 野狼 。 看到 我 找回 鑰匙 , 一 展 愁顏 , 他們 非常 高興 , 不 願 收 我 小費 。 最後 其中 一 人 說 撿到 我 鑰匙 的 人 , 其實 是 廣場 上 那 個 瞎眼 男子 , 一 身 白 的 男子 , 我 立即 跑過去 , 手 裡 揣 著 數 張 百 元 人民幣 鈔票 , 堅持 要 他 收下 一些 作為 答謝 。 但 他 也 是 一逕 揮揮手 , 示意 不 收 , 笑 著 走開 。 我 最終 真的 給 當成 「 中國人 的 一 種 」 得到 接納 ? 我 不 清楚 。 清楚 的 是 我 一時之間 跨過 了 群體 界線 。 我 原 是 個 外人 ; 這時 我 雖然 還 未 完全 搞 清楚 內情 , 但 已 打進 這 個 群體 , 得以 知道 這 群 看似 彼此 競爭 、 沒 什麼 組織 的 小販 , 其實 構成 彼此 連結 、 自成 一體 的 關係網 , 而且 警察 也 是 這 關係網 的 一 環 。 他們 全 都 涉入 監視 工作 ? 很 可能 。 但 即使 如此 , 打入 他們 群體 裡 , 看到 裡面 的 情況 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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