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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有 些 人 的確 沒 那麼 踴躍 , 但 終究 有 參與 。 在 這 點 上 , 我 很 高興 能 給予 他們 每 個 人 完全 的 肯定 。 類別 標誌 在 美國 , 不只 踴躍 參與 發言 能 讓 人 暗中 辨識 此 人 屬 哪 一 類 人 , 說 故事 亦然 ── 特別 是 說 與 個人 切身 相關 的 故事 。 在 《 安靜 , 就 是 力量 》 ( Quiet ) 一 書 中 , 作者 蘇珊 . 坎恩 ( Susan Cain ) , 針對 哈佛 商學院 華裔 美籍生 陳東 ( Don Chen ) , 提出 了 一 個 很 有意思 的 觀點 。 她 比較 了 他 在 哈佛 求學 時 與 他 暑期 在 中國 打工 時 對 社會 規範 的 觀察 心得 , 指出 : 在 中國 , 較 強調 傾聽 , 較 強調 發問 更甚於 當眾 滔滔不絕 的 講 , 較 強調 把 他人 的 需要 擺在 第一 位 。 在 美國 , 他 覺得 交談 的 重點 在於 你 如何 有效 的 將 個人 的 經驗 轉化為 故事 , 而 中國人 可能 擔心 拿 無關緊要 的 資訊 占 去 別人 太多 時間 。 坎恩 的 重點 在 人 的 內向 性格 , 以及 許多 亞裔 美國人 可能 被 歸類為 沉默 寡言 一 類 , 以及 在於 如果 他們 因為 個人 性情 而 無法 對 社會 有所 貢獻 , 那 對 所有人 是 多 大 的 損失 。 但 也 要 讀者 注意 , 陳東 就 「 無關緊要 的 資訊 」 所 表示 的 看法 ── 也 就 是 被 巨核 自我 視為 不尋常 但 被 靈活 自我 視為 不相干 的 事物 , 是 我們 現在 已經 很 熟悉 的 看法 。 耐人尋味 的 是 , 陳東 不只 強調 說 故事 的 本事 是 使 他 異於 同班 同學 的 關鍵 , 還 強調 「 把 個人 經驗 轉化為 故事 」 的 本事 也 具有 關鍵 作用 。 如 陳東 的 某 位 同班 同學 所 說 的 , 在 哈佛 商學院 , 社交 往來 是 個 「 極限 運動 」 , 每 個 人 都 承認 社交 往來 攸關 個人 成敗 , 而 在 這樣 的 世界 裡 , 上述 本事 造成 多 大 的 差異 ? 自述 性質 的 故事 是 巨核 自我 藉以 認出 同 類 並 與 之 建立 情誼 的 本事 之 一 ? 它 有助於 維繫 某 一 類 人 的 存在 嗎 ? 對 第一 人稱 敏感 巨核 自我 談起 自己 時 那麼 爽快 起勁 毫不 忸捏 , 陳東 很 吃驚 , 而 有 這 種 感覺 的 不只 他 一 人 。 例如 以 波特蘭 為 總部 的 演講 業務 經紀人 米里亞姆. 費爾勒 ( Miriam Feuerle ) 說 , 她 的 德裔 父親 和 親戚 一再 對 美國人 竟 會 在 公車 上 跟 人 暢談起 自己 的 事 表示 吃驚 。 美國人 肯定 意在 示好 , 或許 還 認為 費爾勒 的 親戚 會 投桃報李 , 跟著 一起 談論 自己 , 但 他們 卻 沒 這麼 做 。 「 他們 總是 問 我 , 怎會 認為 自己 的 事 很 有趣 ? 」 費爾勒 說 : 「 他們 為何 跟 素不相識 的 人 就 這樣 談起來 ? 」 大 導演 希區考克 ( Alfred Hitchcock ) 似乎 也 注意到 這 個 現象 , 並 在 《 擒凶記 》 ( The Man Who Knew Too Much ) 一 片 中 好好 利用 了 一 番 。 該 片 一 開頭 , 就 是 詹姆斯 . 史都華 飾演 的 一 名 美國人 在 摩洛哥 的 公車 上 向 一 名 陌生人 很 起勁 的 說話 , 語氣 急促 而且 含糊 不清 。 但 只有 陳東和 德國人 對 把 自己 當成 焦點 大聊 特聊 感到 不 自在 嗎 ? 非也 。 印度裔 英國 小說家 薩爾曼.魯希迪 ( Salman Rushdie ) 不 是 在 群體 裡 總 作壁上觀 的 害羞 之 人 , 但 當 他 於 伊朗 精神 領袖 何梅尼 宣布 他 的 小說 《 魔鬼 詩篇 》 ( The Satanic Verses ) 為 異端邪說 並 對 他 下達 了 追殺令 之後 , 他 坐下來 寫 個人 回憶錄 , 卻 發覺 用 第一 人稱 「 我 」 來 寫作 很 不 自在 。 「 我 曾 嘗試 用 第一 人稱 寫 , 而 那 讓 我 很 反感 , 」 他 在 某 次 受 訪 時 如此 說 : 「 那 讓 我 覺得 自我 中心 、 自戀 。 」 於是 全 書 以 「 他 」 來 指稱 他 自己 ── 這 決定 令 許多 書評家 和 讀者 對 此 表達 看法 並 覺得 古怪 。 當然 , 不只 他 以 第三 人稱 寫 自己 的 生平 。 例如 , 亨利.亞當斯 ( Henry Adams ) 的 自傳體 作品 《 亨利. 亞當斯 的 教育 》 ( The Education of Henry Adams ) , 以 「 他 」 指稱 自己 。 但 今日 的 美國人 個人 主義 程度 比 亞當斯 所 處 的 時代 還要 高漲 許多 , 當今 的 歐裔 北美人 若 使用 第三 人稱 會 成為 異類 。 相反 的 , 問世 的 中國人 自傳 相對 較少 , 而且 它們 常 以 第三 人稱 寫成 。 就 許多 亞裔 美國人 自傳 來 說 , 亦 是 如此 。 例如 亞裔 美國人 黃玉雪 ( Jade Snow Wong ) 的 自傳 《 華人 阿五 》 ( Fifth Chinese Daughter ) 以 第三 人稱 書寫 , 而 滑鐵盧 大學 心理學家 道夫 . 柯恩 ( Dov Cohen ) 和 亞歷山大 . 根茨 ( Alexander Gunz ) 發現 , 亞裔 加拿大人 連 在 閒聊 中 都 往往 以 第三 人稱 講 自己 的 事 。 同樣 的 , 土耳其人 很 愛 把 他人 的 觀點 嵌入 自己 回憶錄 裡 , 因而 諾貝爾 文學獎 得主 奧爾罕 . 帕穆克 ( Orhan Pamuk ) 談到 土耳其語 時 說 : 我們 有 種 特殊 時態 , 讓 我們 得以 分別 道聽塗說 和 親眼 所 見 ; 講述 夢境 、 童話 故事 或 我們 所 不可能 親眼 目睹 的 過去 之 事 時 , 使用 這 一 種 時態 。 「 回憶 」 自己 最早 的 生活 經驗 、 搖籃 、 嬰兒車 、 跨出 的 第一 步 時 , 做 這樣 的 區別 很 有用 , 它們 是 從 父母 口 中 聽來 的 故事 , 讓 我們 像 聽 別人 的 精彩 故事 時 那樣 專注 聆聽 的 故事 。 那 給 人 的 感受 就 和 在 夢 裡 看到 自己 一樣 甜美 , 但 我們 為 此 付出 沉重 代價 。 從 別人 口 中 聽到 我們 所 做 過 的 事 , 一旦 深 印 我們 腦海 , 最終 就 比 我們 自己 所 記得 的 事 還要 重要 。 我們 的 故事 在 哪裡 ? 從 別人 的 視角 來 「 回憶 」 過去 , 或許 令 帕穆克 覺得 不妥 , 但 更 令 人 懊惱 的 , 是 自己 完全 記 不 得 。 我 記得 有 次 在 麻塞諸塞州 貝爾蒙特 ( Belmont ) 辦 了 一 場 愉快 的 讀書會 , 就 在 讀書會 結束 , 我 往 門口 走去 準備 離開 時 , 主辦 該 讀書會 的 亞裔 美籍 女性 苑法蘭 ( Fran Yuan ) 問 我 : 「 我們 的 故事 在 哪裡 ? 」 不久 後 , 又 有 一 位 同樣 是 亞裔 移民 第二 代 的 女性 , 建築師 錢 以佳 ( Billie Tsien ) 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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