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6,813 in text YL20141329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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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了 嗎 ? 以 你 的 能力 和 環境 , 我 舉 雙手 贊成 你 先 出去 。 我 可是 悔不當初 , 醫學院 沒 念完 就 走進 愛情 的 墳墓 。 我 想 我 這 個 駝子 馱起 這 個 家 是 會 越 馱 越 駝 了 。 不過 足堪 告慰 父老 兄弟 的 , 唯有 我 那 快 兩 足歲 的 小 陀螺 , 越 大 越 可愛 — 有 其 父 必 有 其 子 , 其 言 不 虛 啊 。 聽說 你 最近 仍然 在 找 葉文英 的 下落 , 其實 這 一切 就 讓 舊 夢 隨 風 飄 吧 。 頂多 像 切去 一 個 不痛不癢 的 瘤 , 除了 留下 一些 疤痕 外 , 其他 什麼 也 別 要 了 。 希望 出國 後 , 好好 善待 你 的 姚莉 。 你 已 不再 是 少年 了 , 別 再 飄飄泊泊 的 到處 留情 , 爛攤子 不 好 收拾 呢 。 退伍 後 , 請 務必 來 聊聊 , 並且 瞧瞧 我 那 虎父 虎子 的 小 陀螺 。   祝好   駝子 要 善待 姚莉 麼 ? 可是 她 不 是 那 個 喜歡 念 「 星河渡 」 的 葉文英 — 葉文英 只 有 一 個 。 世界 上 只 有 一 個 葉文英 。 記 不 完整 了 。 什麼 我 不 是 磐石 , 我 像 出岫 的 雲彩 一般 易 散 … … 我 不 是 山脈 , 我 消逝 悄悄 … … 悄悄 消逝 如 昨夕 悄悄 。 自從 她 的 影子 消逝 如 昨夜 悄悄 , 他 也 就 開始 記不清 這些 詩句 了 。 從前 的 星星 對 他 這 個 學 電機 的 人 而言 , 只 是 聖誕樹 上 明滅 的 霓虹 燈泡 。 他 不 知道 星星 的 美 , 他 滿 腦子 的 電磁 、 電流 … … 。 葉文英 卻 告訴 他 , 星星 就 是 玲瓏剔透 的 酒杯 , 酒杯 裡面 盛滿 了 她 的 夢液 。 於是 夢液 連成 一 條 河流 — 一 條 星河 。 她 曾經 那樣 甩甩 長髮 、 露出 晶白 的 貝齒灑脫 地 笑笑 , 很 認真 地 說 : 我 的 一切 一切 都 浸 在 星河 裡 。 那樣 成熟 而 執著 的 口吻 , 不 像 小女孩 的 夢囈 。 夏 先生 , 您 好 : 我 曾經 聽 過 文英姊 提到 您 , 很 冒昧 的 問 一 句 , 您 是 她 的 男朋友 嗎 ? 那 為什麼 還 要 向 我 打聽 她 的 地址 ? 我 和 她 失去 連絡 很 久 了 。 記得 她 在 我們 那 間 育幼院 裡 是 公認 最 聰明 、 漂亮 的 一 個 , 上上下下 都 很 喜歡 她 。 後來 她 到 北部 念 大學 , 我們 真 羨慕 她 。 您 的 地址 是 郵政 信箱 , 我 猜 您 正在 服兵役 , 如果 有 了 文英姊 的 消息 , 我 會 立刻 通知 您 。   祝 百事 可樂   董寶蘭 敬上 星星 在 異鄉 只 是 星星 。 星星 在 故鄉 卻 是 夢 。 星星 在 故鄉 卻 是 夢 , 而 我 沒有 親人 , 沒有 故鄉 , 我 的 夢 ? 我 的 夢 ? 有 一 天 夢 裡 葉文英 醉 了 , 她 攀扶 著 他 的 手臂 , 就 一直 喃喃 念 著 那些 她 自己 寫 的 詩 , 長髮 在 他 脖子 柔柔 磨擦 著 , 她 整個 面頰 和 嘴唇 都 急遽 地 抽搐 , 口 裡 不停 地 重複 ; 啊 — 塵歸塵 , 土 歸土 。 我 沒有 故鄉 , 沒有 親人 , 只有 扎根 在 那 悲涼 又 閃爍 又 渺茫 而 未知 的 星河 裡 , 然後 在 他 的 左 胸 前 染溼 了 一 大 塊 。 她 用 纖細 的 手指 箝住 他 , 一直 不安 地 顫動 著 , 她 從來 不 曾 這樣 失態 過 。 第二 天 , 她 見 了 他 , 又 是 一 張 清清爽爽 的 臉 和 飄逸 的 長髮 , 若無其事 地 問 他 : 昨晚 我 說 了 些 什麼 嗎 ? 我 已 搞不清 了 , 那樣 渾渾 的 、 白白 的 。 他 竟 有點 生氣 , 氣 她 的 癱軟 、 無助 與 失態 只 那樣 稍 縱 即 逝 , 使 他 永遠 也 無法 躍升為 一 個 強而有力 的 保護 者 。 夏曉南 先生 : 大函 敬悉 。 去年 春天 我 在 台中 遇到 葉文英 , 她 告訴 我 她 的 孩子 懷南 已 在 鹽水鎮 出世 。 現在 很 可能 又 搬家 了 。 她 曾 說 , 她 要 常 換 環境 , 如果 你 要 鹽水鎮 的 住址 , 我 抄給 你 。 除此之外 , 無可 奉告 。   謹祝 前程 似 錦   蘇秋慧 上演習 前 , 他 請 了 兩 天 假 南下 , 從 新營 轉往 鹽水鎮 , 抱 著 千分之一 的 希望 。 對於 這樣 一 個 地圖 上 幾乎 分 不 出 距離 的 小鎮 , 他 還是 不 太 適應 的 。 他 仍然 屬於 那 夜裡 千 門 如 畫 、 五彩繽紛 的 台北市 。 這樣 一 個 窮鄉僻壤 就 讓 他 不知所措 了 。 他 按 著 她 同學 蘇秋慧 所 寫 的 地址 , 找到 了 一 戶 農家 。 女主人 用 台語 說 , 那 個 長髮 披肩 的 少婦 , 緊緊 的 抱 著 她 所 生 的 男嬰 , 在 一 個 烏黑黑 的 夜裡 不辭 而 別 了 。 或許 伊 還 留在 鹽水鎮 吧 — 一 個 髒兮兮 的 小學生 這樣 說 。 幾乎 就 是 那 種 落拓 江湖 不 知 何去何從 的 茫然 , 只 因為 那 小學生 的 一 句 「 可能 」 , 他 將 自己 暫時 流放 在 葉文英 可能 出現 的 小鎮 。 雞寮 、 魚池 、 牛墟 , 他 在 夜市 旁 的 八角樓下 徘徊 , 昔日 曾 是 達官貴人 的 住所 , 如今 已 破舊 不堪 , 灰褐色 的 木造 樓房 , 那樣 用 八 個 平面 來 袒裎 它 的 斑駁 , 仰起 頭 , 恍然 驚覺 自己 從 裡 到 外 也 都 跟著 斑斑 駁駁 起來 。 如果 突然 和 她 面對面 不期而遇 ? 哦 , 斑斑 駁駁 的 感覺 。 心 也 咚咚 咚咚 地 加速 了 。 從來 不 曾 這樣 渴求 找到 葉文英 。 他 躑躅 在 那些 古舊 的 建築物 間 , 無法 集中 思緒 去 撈回 那些 已 淌流 了 的 一切 。 他 只 在 期盼 那 千分之一 的 或然律 。 彷彿 要 摘 一 顆 冉冉 飛星 , 卻 連 浮光掠影 也 沾 不 著 邊 。 彳亍 地 彳亍 地 , 彳亍 地 到 了 一 處 田野 , 彳亍 到 滿天星斗 像 百貨 商行 的 霓虹燈 那樣 密密麻麻 沒 空隙 地 同時 光亮 起來 … … 。 有 一 回 , 他們 走 在 相似 情境 的 田野 。 她 一邊 走 一邊 仰 著 頭 說 : 曉南 , 你 看 那 幾 顆 像 勺子 一般 排列 的 星星 就 是 北斗 星座 。 哦 , 是 嗎 ? 他 也 抬起 頭 — 青 焚焚 的 一 堆 星 。 那邊 — 她 又 旋 著 探照燈 似的 臉龐 , 好像 是 大 熊星座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