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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狀況 下 , 她 朝 我們 亭亭 走來 , 高高揚起 的 手 向 你 示意 手 上 SOGO 的 紙袋 , 還 未 走近 便 嗔道 : 快 重死 了 啦 。 你 趕忙 伸出 手 接 了 過來 。 她 旁若無人 、 興猶未歇 , 身體 裡 好像 裝滿 了 快樂 的 話 要 跟 你 講 。 你 的 神色 我 是 記得 的 。 那麼 耐心 地 傾聽 著 , 卻 又 隱然 有 一 種 欲 偷瞥 身後 的 我 的 不安 。 後來 她 意會到 了 我 的 存在 , 露出 那麼 點 措不及防 的 羞澀 模樣 , 你 大方 介紹 著 我 , 輔以 拎 在 左手 的 文件 資料袋 。 我 笑 。 無法 察覺 自己 的 笑 裡 究竟 有 多少 激動 的 成分 , 只 是 努力 , 極其 自然 地 , 面對 眼前 她 專屬 於 女人 能 感應 的 質詢 眼神 。 「 我 要 往 富樂街 那邊 去 一 趟 。 」 你 抬眉 。 略微 吃驚 但 仍 不動聲色 的 表情 。 幾 分鐘 前 , 我們 正 說 著 要 去 那 家 將 白幔 懸掛成 一 種 搖曳生姿 的 店 , 粗 麻繩 下 , 晃擺 的 木製 鞦韆 和 踩 在 腳底 潔白 的 鵝卵石 , 「 那 靜僻 的 小店 啊 , 妳 一定 很 喜歡 。 」 你 說 。 始終 笑 著 。 與 你們 在 街口 道別 。 綠燈 了 , 我 說 。 她 朝 我 禮貌性 地 揮手 致意 。 你 不安 的 看 了 我 一 眼 。 只 是 瞬間 。 只 一 眼 。 你們 迅速 沒入 過街 的 人群 裡 , 而 我 , 楞楞 望 著 街 那 頭 依次 遞減 的 綠燈 秒數 , 腦 裡 想 的 , 卻 是 你 拎 著 那 只 SOGO 紙袋 的 右手 。 ( 你 用 左手 將 那 文件 資料袋 捧 在 接近 心臟 的 地方 嗎 ? 還是 隨手 將 它 裝進 了 SOGO 的 紙袋 裡 呢 ? 我 想 問 你 。 ) 遇見 你 後 , 我 已經 是 個 不 一樣 的 人 了 。 雖然 我 不 願意 承認 , 如果 承認 會 讓 人 軟弱 。 那 你 呢 ? 你 是否 和 我 一樣 ? 你 不安 的 臨別 一 眼 裡 , 承載 著 怎樣 的 心情 , 什麼 欲語還休 的 情緒 呢 ? 在 漫流 的 人海 裡 獨行 , 我 但願 你 離去 時 , 冰冷 絕然 。 我 但願 不 看 不 聽 不 猜想 你 眼神 之外 , 微弱 的 隱密 的 , 急於 投遞給 我 的 可能 意涵 。 這樣 一 個 陽光 豔好 , 夏 將 來臨 的 日子 。 我 的 心 被 一 種 連 我 自己 也 無法 理解 的 情緒 迅速 籠罩 , 像是 無邊 的 黑 在 心頭 聚攏 擴散 。 街頭 滿 是 喧鬧 的 人影 叫囂 的 小販 , 一張張 惶急 熱情 的 臉 在 眼前 跳動搖晃 , 像是 一幕幕 無聲 的 電影 畫面 自 身邊 流過 , 看得見 事件 , 看得 見 動作 , 看 得見 每 個 人 臉 上 的 、 身體 的 表情 , 可是 抽離 了 聲音 , 一切 都 像 假 的 。 你 能 想像 麼 ? 感覺 不 到 自己 的 感覺 , 一切 僅 剩 自己 薄薄 的 呼吸 和 飄搖 的 心情 。 富樂街 。 九 彎 十八 拐 後 到達 的 一 條 小 巷子 。 不 知道 自己 是 怎麼 找到 的 , 也 不 知道 恍恍惚惚 間 走 了 多久 。 心 底 很 不 踏實 。 什麼 東西 被 抽空 了 , 我 卻 找 不 到 失落 的 理由 。 「 moon river 」 小小 的 雅致 的 牌子 豎立 在 玻璃 窗口 前 。 旁邊 是 一 棵 古老 且 氣根 繁複 的 老 榕 , 要 將 小屋 包覆住 似地 , 茂綠 得 不成 體統 。 大 片 的 落地窗 內 , 你 說 的 木質 鞦韆椅 上 正 晃 著 一 個 女孩兒 , 日光 暖暖 , 她 圓圓 的 臉蛋 紅潤 如 可口 的 蘋果 , 在 光影 中 折射出 一 種 幸福 的 神采 。 背窗 而 坐 的 那 人 , 想必 是 個 幽默 又 風趣 的 男孩 吧 。 女孩 頻頻 笑 , 眉眼 就 要 飛出 蝴蝶 那樣 , 滿溢 的 快樂 幾乎 要 用 手 去 擦拭 。 還好 我們 沒 來 , 不 是 麼 ? 位子 上 已經 有 人 了 。 來 了 , 難免 要 遺憾 , 要 恨恨 地 偷覷 那 鞦韆 上 笑 得 不可開支 的 女孩 的 。 不 是 嗎 ? 我 不能 確知 自己 此刻 該 有 的 心情 , 只 茫然 望 著 窗 內 粗 麻繩 晃 著 的 鞦韆 , 蘋果 般 紅通通 的 臉 , 胡亂 想 著 一些 不著邊際 的 問題 , 電話 響 了 都 沒 發現 。 「 什麼 事 嗎 ? 」 我 的 禮貌 裡 有 著 過人 的 鎮靜 , 像是 種 拒人千里 的 冷漠 。 「 沒 。 沒 事 。 」 你 說 。 語氣 也 是 小心 而 冷靜 的 。 「 嗯 。 」 真的 沒 事 嗎 ? 為何 我 感覺到 無由 的 寒冷 。 「 剛剛 對不起 。 」 「 對不起 什麼 , 沒 的 事 。 」 我 笑笑 。 那 是 我 一直 想 達到 的 灑脫 啊 。 「 妳 在 哪裡 ? 在 那 店 裡 嗎 ? 」 稍稍 寬心 的 口氣 。 「 沒 , 在 誠品 。 隨便 晃晃 。 」 「 嗯 , 那 好 。 我 得 掛 了 , 掰 。 」 在 我 還 來不及 反應 的 情況 下 , 你 如此 急忙 。 究竟 為 的 是 怎樣 的 倔強 矜持 呢 ? 那 交談 瞬間 , 竟 對 你 說 了 謊 。 好像 極力 證明 自己 無 所 動心 , 無 所 失落 。 你 擔心 著 我 的 感受 嗎 ? 或許 是 吧 , 所以 你 在 縫隙 的 時空 裡 打電話 來 。 然而 , 怎麼 我 會 不 願 、 會 如同 一 株 害怕 探詢 的 含羞草 , 怯於 讓 你 知道 我 真實 的 心情 呢 ? 像 是 個 倔強 的 孩子 , 就 連 受傷 , 都 不能 放棄 那 小小 的 、 好 驕傲 的 尊嚴 。 我 想 閉起眼 、 矇起 心 , 再 不 去 感知 、 不 去 理解 所謂 的 你 , 和 我 之間 。 我 可以 佯裝 漠然 , 堅硬起 灑脫 的 心腸 。 問題 是 , 你 呢 ? 你 怎麼 做 ? 當 你 接過 她 手 上 的 SOGO 紙袋 , 大方 的 介紹 我 , 並 輔以 左手 拎 著 的 文件 資料袋 。 我 究竟 該 如何 理解 ? 當 你 和 她 相偕 沒入 人群 , 給 了 我 不安 的 臨別 一 眼 。 當 你 打 了 電話 來 , 說 對不起 … … 親愛的 你 , 今天 的 天氣 , 豔好 得 令 人 憂傷 。 舞台劇 你 說 , 要 來 跟 我 一起 看 舞台劇 。 先 是 打電話 來 , 好 小心 地 問 那 天 我 有事 嗎 ? 你 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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