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 。 在 考慮 事情 的 時候 ， 可能 比較 不會 有 長遠 的 計畫 ， 很 難 見到 格局 很 大 、 屬於 全球性 的 或 大陸性 的 看法 。 因此 ， 雖然 島國 人民 的 性格 勇於 冒險 ， 但 他們 對於 冒險 所 要 付出 的 代價 也 會 仔細 地 考慮 。 換句話說 ， 對於 計算 這 方面 是 非常 小心 的 。 彭 ｜ 這 種 冒險犯難 的 精神 ， 可能 也 表現 在 當年 台灣 經濟 起飛 的 時代 ， 很多 人 拿 一 個 ○○七 手提箱 ， 就 到 世界 各 地 ， 甚至 遠 至 非洲 去 做 國際 貿易 。 這 種 行動力 ， 是 不 是 也 反映 了 島國 人民 的 性格 ？ 黃 ｜ 是 的 。 不 但 是 勇於 冒險 ， 而且 單打獨鬥 ， 自己 一 個 人 跑到 東南亞 、 柬埔寨 、 泰國 等等 ， 在 各 地 都 看 得 到 台灣 的 移民 ， 他們 拿 著 自己 很 有限 的 資本 ， 到 不同 的 地方 去 尋找 新 的 機會 。 台商 到 大陸 也 是 一樣 ， 大陸 的 開發 很多 程度 都 是 依靠 台灣人 提供 的 意見 和 幫助 ， 讓 他們 得以 了解 ， 進入 一 個 現代化 社會 的 時候 ， 機會 在 哪裡 ？ 怎麼樣 賺錢 ？ 這 是 很 重要 的 一 段 過程 。 彭 ｜ 所以 這 種 性格 就 是 台語 講 的 「 正港 的 台灣人 」 。 儒家 思想 為 基礎 彭 ｜ 黃 教授 是 人類學 的 專家 ， 這 幾 年 來 ， 您 不僅 對 台灣 的 華人 社會 、 漢人 社會 有 很多 的 調查 與 研究 心得 ， 也 在 東南亞 與 大陸 的 華南 ， 對 當地 的 華人 和 少數 民族 做 了 很多 的 田野 調查 ， 有 相當 多 特別 的 經驗 和 心得 。 我們 常常 會 講到 ， 台灣 畢竟 是 以 漢人 或 華人 為 主體 的 一 個 社會 ， 而 漢人 或 華人 其實 受到 儒家 思想 ， 也 就 是 中華 傳統 文化 很 大 的 影響 。 以 您 的 經驗 來 看 ， 儒家 思想 或 中華 傳統 文化 ， 對 台灣 社會 造成 了 什麼 樣 的 影響 ？ 黃 ｜ 所謂 的 儒家 思想 ， 是 非常 廣博 的 一 套 思想 體系 ， 除了 學術 思想 之外 ， 還 包括 了 比如說 文體 的 寫作 、 人際 關係 的 維持 、 對於 國家 的 態度 等等 。 基本 上 到 了 二十世紀 ， 儒家 思想 本身 也 面臨 了 很 大 的 衝擊 。 美國 有 一 位 「 新 儒學 」 的 學者 狄培理 （ William de Bary ） ， 是 二○一六年 唐獎 漢學獎 的 得主 ， 他 認為 傳統 中國 的 儒家 文化 有 三 個 大 的 支柱 ： 第一 是 國家 官僚 體制 ， 因為 從 科舉 制度 來 講 ， 國家 要 選取 官員 都 要 經過 考試 制度 。 第二 是 教育 制度 ， 傳統 的 教育 都 是 讀 四書 五經 ， 或是 《 論語 》 、 《 孟子 》 。 第三 是 家庭 制度 ， 「 家 」 這 個 體系 保存 了 很多 傳統 的 儒家 思想 。 但是 到 了 二十世紀 以後 ， 國家 體制 改變 了 ， 現代 社會 已經 不 太 注重 傳統 的 儒生 了 。 教育 體制 也 改變 ， 我們 學 的 東西 是 以 現代性 的 知識 為主 ， 而 不 是 以前 那 種 半 部 《 論語 》 可以 治 天下 的 教育 方式 。 所以 狄培理 認為 ， 二十世紀 以後 ， 只有 在 家庭 這 個 制度 底下 ， 我們 還 繼續 保存 了 堅強 的 儒家 文化 。 儒家 文化 在 家庭 的 作用 當然 很 明顯 ， 因為 傳統 所 講 的 修身 、 齊家 、 治國 、 平天下 這 一 套 觀念 ， 都 是 從 儒家 思想 來 的 。 在 家庭 裡面 ， 這 一 套 人際 關係 的 維護 ， 也 變成 家庭 教育 很 重要 的 一 部分 。 當然 在 二十一世紀 ， 儒家 思想 還是 有 它 的 優勢 ， 尤其 是 作為 個人 修養 、 人生 態度 的 指標 。 譬如說 儒家 強調 孔子 講 的 「 有教無類 」 ， 任何 人 都 可以 接受 教育 和 教化 ， 這 種 平等 觀念 與 現代 民主 思想 是 非常 吻合 的 。 而且 我們 回顧 二十世紀 最 大 的 衝突 ， 可 說 源自於 種族 主義 。 從 納粹 滅絕 猶太人 ， 到 日本 在 第二次世界 大戰 的 法西斯 思想 ， 完全 是 由 種族 主義 而 來 的 。 到 了 最近 ， 尤其 是 二十世紀 的 九○年代 之後 ， 民族 主義 突然 高漲 ， 也 造成 了 各式各樣 的 種族 清洗 與 衝突 。 儒家 思想 在 這 一 方面 來 講 ， 是 可以 帶來 很 好 的 彌補 或 修補 的 意義 。 不過 儒家 思想 有 一 個 問題 ， 就 是 當 它 作為 一 個 政治 理念 的 時候 ， 它 會 強調 人際 關係 的 維護 。 比如說 儒家 所 講 的 三綱五常 ， 是 以 人際 關係 為 導向 的 ， 這 種 觀念 有 其 正面 的 意義 ， 但是 也 有 負面 的 意義 ， 例如 可能 重 人情 而 輕 法治 。 所以 我們 怎麼 看 儒家 思想 ， 如何 經過 篩選 的 過程 ， 把 儒家 思想 裡面 好 的 內涵 精選出來 ， 作為 教育 的 策略 或 素材 ， 是 有 重要 意義 的 。 中華 傳統 文化 深入 人心 彭 ｜ 除了 儒家 思想 之外 ， 剛才 我們 也 提到 所謂 中華 傳統 文化 。 其中 有 幾 個 代表 ， 包括 家庭 制度 、 祭祖 ， 以及 重要 節慶 如 端午節 、 中秋節 、 清明 、 春節 等等 。 另外 在 宗教 上面 ， 包括 媽祖 、 關公 ， 還 有 佛教 、 道教 等等 ， 都 和 中華 文化 的 傳統 有關 。 這些 元素 對 台灣 的 社會 傳統 影響 很 大 ， 而且 已經 深入 人心 。 黃 ｜ 我 想 這 一 點 確實 非常 重要 。 在 傳統 文化 裡 ， 把 人 與 自然 放 在一起 ， 強調 人 怎麼 融合到 自然 裡面 ； 人 與 自然 兩 者 之間 的 對應 關係 ， 如何 影響到 人 的 行為 ？ 怎麼樣 能夠 保持 人際 關係 的 平衡 ？ 甚至 像 看風水 這 種 觀念 ， 都 影響到 我們 對於 周 遭 環境 的 理解 。 正面 來 講 ， 保存 這樣 的 傳統 ， 可以 讓 我們 更 好 地 維持 人 與 自然 、 人 與 周 遭 環境 的 關係 。 不過 從 負面 來 講 ， 也 可能 產生 一些 不 好 的 影響 ， 例如 某些 人 利用 傳統 觀念 來 騙財騙色 。 這 種 問題 層出不窮 ， 就 表示 我們 在 篩選 文化 傳統 的 時候 ， 可能 沒有 仔細 地 把 正面 和 負面 的 因素 都 考量 進去 。 彭 ｜ 所以 ， 所謂 的 儒家 思想 或 中華 傳統 文化 ， 對於 台灣 社會 的 文化 還是 有 影響 。 美國 文化 的 影響 彭 ｜ 剛才 您 提到 我們 的 國民性 ， 受到 不同 朝代 、 不同 時代 的 影響 ， 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