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到 保障 及 安全 。 所以 傳統 華人 社會 十分 重視 家庭 觀念 ， 這 一 點 與 儒家 思想 非常 密切 。 儒家 講 的 五倫 ， 強調 君臣 、 父子 、 夫妻 ， 即 是 人倫 關係 的 健全 發展 。 到 了 二十世紀 ， 李國鼎 先生 又 提出 「 第六 倫 」 ， 群 己 關係 。 這些 都 牽涉到 人 與 人 之間 怎麼樣 把 自己 的 地位 確定下來 ， 然後 用 一 種 內化 的 方式 ， 來 約制 彼此 的 行為 。 這 一 套 人 我間 的 行為 模式 ， 可以 避免 用 法律 或 外力 來 約制 人 與 人 之間 的 關係 。 儒家 的 人倫 觀念 ， 是 處理 人際 關係 一 個 很 好 的 方式 。 所以 傳統 的 大 家庭 可以 對 老人 提供 很 好 的 照護 ， 對於 很多 需要 幫助 的 人 也 給予 各 種 形式 的 協助 。 但是 從 另 一 個 角度 來 講 ， 在 傳統 的 大 家庭 裡面 ， 不管 是 三代 同堂 、 五代 同堂 ， 也 產生 許多 非常 壓抑 的 文化 ， 把 人 與 人 之間 的 一些 衝突 掩蓋掉 。 所以 我 認為 ， 我們 一方面 要 保持 好 的 文化 傳統 ， 讓 這些 文化 傳統 為 我們 提供 良好 的 生活 環境 ； 但是 也 應該 注意到 ， 它 背後 所 帶來 的 一些 衝突 。 譬如 傳統 大 家庭 的 婆媳 衝突 、 妯娌 甚至 兄弟 之間 的 衝突 ， 往往 會 造成 另外 一些 社會 問題 。 所以 在 建構 文明 社會 的 過程 中 ， 我們 面臨 很 大 的 一 個 選擇 危機 。 要 怎麼樣 從 傳統 文化 中 ， 將 有益 的 觀念 、 想法 或 生活 方式 留下來 ， 並 選擇性 地 把 一些 不 好 的 東西 淘汰掉 ？ 這 是 一 個 很 大 的 工程 ， 不 是 一些 政治 人物 、 教育 領袖 或是 社會 菁英 可以 簡單 解決 的 問題 。 良好 國民性 的 培養 彭 ｜ 您 剛才 談論到 一 個 先進 文明 的 社會 ， 要 考慮到 傳統 及 現代 ， 考慮到 我們 的 價值觀 ， 另外 也 提到 群 我 關係 。 是 不 是 同時 也 要 考慮到 生活 方式 的 選擇 ？ 也 就 是 所謂 的 文明 ， 它 包括 了 社會 、 經濟 、 政治 的 制度 ， 還 有 外在 的 生活 環境 。 而 這些 元素 是 會 改變 的 ？ 還是 不變 的 ？黃 ｜ 這 是 一 個 很 複雜 的 問題 。 人 本身 都 是 受 外在 環境 影響 而 塑造出 自己 的 生活 方式 ， 所以 某 種 程度 上 ， 外在 環境 或 制度 的 改變 ， 的確 會 對 個人 的 個性 、 品質 、 生活 方式 造成 改變 。 但是 有些 改變 可能 並 不 容易 做到 ， 譬如說 我們 講 法治 已經 很 久 了 ， 台灣 的 法律 制度 確實 在 很多 方面 都 非常 周全 ， 甚至 十分 嚴格 。 然而 ， 實際 上 在 台灣 推動 法治 卻 相當 困難 。 如何 建立起 對 法治 的 尊重 ， 可能 是 一 個 長遠 的 工程 ， 但 它 卻 是 培養 新 的 國民性 的 一 項 重點 。 在 台灣 法治 不 周全 的 地方 ， 最 明顯 的 是 每 一 棟 房子 頂樓 的 違章建築 ， 這 幾乎 是 普遍性 的 現象 。 換句話說 ， 我們 有 法律 ， 但是 當 大家 都 不 遵守 的 時候 ， 要 真正 推動 法治 就 很 難 了 。 在 這 種 狀況 之下 ， 或許 只有 透過 教育 的 方式 ， 從 兒童 開始 培養 他們 的 法治 觀念 ， 才 有 可能 改變 。 彭 ｜ 在 美國 示威 遊行 ， 如果 有 人 越線 的話 ， 警棍 會 馬上 打過來 ， 把 越線 的 人 抓起來 。 但是 在 台灣 ， 警察 與 集會 遊行 民眾 的 關係 ， 卻 是 非常 微妙 的 。 黃 ｜ 這 一 點 確實 很 特別 。 據 我 在 美國 生活 的 經驗 ， 大部分 的 人 都 認為 ， 既然 他 是 屬於 這 個 社會 的 一 份子 ， 對於 這 個 社會 法律 的 制定 有所 參與 ， 就 應該 尊重 它 。 所以 在 美國 ， 假使 一 個 人 逃稅 ， 別人 會 非常 瞧不起 他 ， 因為 既是 社會 的 一 份子 ， 享受到 各 種 權利 ， 也 必須 盡 義務 ， 逃稅 自然 會 受到 大家 的 輕視 。 這 是 他們 的 社會 制度 ， 以及 在 這 個 制度 底下 所 培養出來 的 國民 對於 群體 的 看法 。 但 在 台灣 的 感覺 就 很 不 一樣 ， 許多 人 報稅 的 時候 都 會 去 借 人頭 ， 剛 開始 我 不了 解 這 是 做 什麼 ， 後來 才 知道 是 逃稅 。 這 種 普遍 現象 在 美國 是 不可思議 的 ， 也 是 很 難 想像 的 ， 怎麼 可能 每 個 人 都 做 這 種 事 ？ 當然 美國 社會 也 不 是 完美 的 ， 川普 就 是 一 個 很 特殊 的 例子 。 不過 當 一 個 社會 裡面 大家 都 能 培養出 某 種 共識 ， 對 一些 問題 的 解決 可能 就 會 比較 容易 。 也就是說 ， 當 大家 都 認為 我 是 這 個 國家 的 公民 ， 我 享受 各式各樣 的 權利 ， 我 就 要 盡 我 的 義務 ， 就 會 形成 一 種 良好 的 國民性 。 而 這 種 觀念 的 培養 ， 可能 是 未來 台灣 需要 從 幼稚園 就 開始 進行 的 。 兼容並蓄 ， 邁向 未來 彭 ｜ 如果 根據 台灣 的 國民性 與 社會 文化 ， 我們 要 如何 建構 一 個 具有 台灣 特色 的 先進 文明 社會 ？ 黃 ｜ 這 是 一 個 非常 大 的 問題 。 我們 當然 希望 能夠 保持 台灣 原來 移民 社會 所 具備 的 創新 、 開拓 、 冒險 精神 ， 如此 才 能 不斷 有 新 的 想法 、 新 的 生活 方式 出現 。 但是 在 保持 傳統 特質 的 時候 ， 也 要 兼顧 全球化 發展 所 帶來 的 新 觀念 ， 比如 對 人權 的 尊重 、 性別 的 平權 ， 還 有 對於 民主 制度 以及 法治 的 尊重 。 如何 把 這些 元素 融合 起來 ， 建立 一 個 完整 的 體制 ， 是 個 很 複雜 的 過程 。 另外 像是 對 家庭 的 觀念 ， 雖然 我們 希望 能 保存 大 家庭 所 帶來 的 福祉 ， 或 對 個人 的 照顧 ， 但是 怎麼樣 同時 照顧到 在 大 家庭 裡面 不同 的 人 所 扮演 的 不同 角色 ？ 如何 讓 他們 發揮 個別 的 特色 ， 並 將 彼此 的 長處 結合 在一起 ， 打造 一 個 新 的 局面 ， 讓 我們 能夠 有 一 個 更 好 的 明天 ？ 這 是 一 項 鉅大 的 任務 ， 需要 學術界 、 政治界 、 社會 菁英 等 共襄盛舉 。 彭 ｜ 確實 要 邁向 先進 文明 的 社會 ， 還 有 很 長 的 一 段 路 要 走 ， 不過 透過 今天 的 討論 ， 對於 台灣 的 國民性 和 社會 文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