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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為 炙熱 的 。 同理 , 基督 出現 於 天地 中心 之 際 , 亦即 身臨 審判 之 時 , 也 當 如此 。 [ 請 注意 , 占星學 的 說法 「 天空 中央 」 ( medium coeli ) 和 神學 上 所謂 的 「 天 與 地 之間 」 ( medium coeli et terrae ) 它們 之間 的 相通處 , 想 來 指 的 正 是 審判 者 的 座椅 ! ] … … 夏季 時 , 太陽 位於 獅子 星座 , 他 的 光熱 使得 春季 以來 盛開 的 香草 乾燥 枯萎 。 因此 , 基督 在 審判 的 當兒 , 看來 兇猛 如 獅 ; 他 該 讓罪人 消萎 , 且 讓 世人 於 俗世 所 享 之 樂 毀 於 無形 。 」 這些 話 讓 我們 明白 中世紀 晚期 的 看法 , 是 如何 地 受 啟示錄 之 意象 所 困 。 那 同時 , 也 受到 阿拉伯 和 希臘 晚期 占星學 愈來愈 有力 的 影響 , 「 正義 太陽神 」 的 古老 意象 , 遂 重新 被 營造為 驚人 的 活動力 。 基督教 時代 早期 仍 能 在 太陽 身 上 看到 阿波羅 般 的 美 ; 而 於 得到 最 高 審判 的 權威 之 際 , 便 採用 了 星球 惡魔 之 力 : 他 被 視為 「 審判 的 法官 」 ( judex in iudicio ) , 同時 也 是 「 居 獅子座 的 太陽 」 ( sol in leone ) ( 太陽 於 黃道帶 內 的 「 豪宅 」 , 在 那兒 , 他 「 達到 了 權力 的 高點 」 ) , 其 「 熾熱 」 如 耀眼 的 星 , 「 血腥 」 則 如 啟示錄 中 的 復仇 之 神 。 唯有 杜勒 有 能力 將 此 一 觀念 轉為 意象 。 他 可以 做到 , 就 如 他 的 《 啟示錄 》 ( Apocalypse ) 和 《 花園 裡 的 掙扎 》 ( Agony in the Garden ) 兩 件 作品 , 他 敢於 在 鼓舞 盛大 宏偉 的 風格 架構 裡 , 保持 真實 。 他 同樣 以 可 觸摸到 的 火焰 , 去 表現 貝爾柯若士 書 中 的 大火 , 那 火焰 他 早 在 聖經 題材 的 作品 中 用 過 , 而 「 他 的 眼睛 便 如 火 之焰 」 。 他 將 「 當 他 位於 獅子 星座 」 ( quando est in leone ) 之 天文 位置 釋為 一 騎 坐 於 獅 身 上 如同 端坐 王位 上 的 人物 。 而 為了 刻畫 「 耶穌 ─ 太陽神 」 是 「 狂野 又 雄壯 之 人 」 ( homo ferus ac leoninus ) , 他 將 他 轉變 ── 用 他 自己 的 話 ── 成為 「 獅人 」 ( the leonine man ) : 他 賦予 了 他 兇猛 可畏 的 表情 , 使得 他 的 臉 既 狂野 , 又 帶有 ── 或 以 人類學 的 說法 ── 動物 的 哀傷 神情 。 於是 , 「 正義 太陽神 」 、 「 耶穌 乃是 太陽神 兼 最 高 審判 」 一 類 標題 , 就 圖像學 的 附件 和 杜勒 銅版 所 傳達 的 味道 而言 , 可 說 是 恰當 的 。 對 這 一 幅 小小 的 銅版 作品 , 我們 肯定 了 其 內容 乃是 融合 了 啟示錄 中 審判 者 的 光芒 和 自然 裡 最 強者 的 勢力 , 除此之外 , 我們 還 能 多 說 什麼 呢 ? 若 純粹 由 藝術史 的 觀點 來 看 這 幅 銅版 , 我們 一方面 可以 由 傳統 中世紀 表現 「 審判 者 」 的 圖像 來 作 研究 , 依照 既定 的 習慣 , 「 審判 者 」 在 宣讀 判決 之 際 , 通常 是 端坐 , 且 兩 腿 交叉 ; 另一方面 , 我們 可以 由 前面 提 過 是 杜勒 早 在 義大利 便 看過 的 一 件 雕刻 作品 ( 圖 83 ) 來 作 考量 。 在 西方 藝術 裡 , 通常 星座 神祇 是 以 站立 、 加冕 登位 、 騎 在 馬背 , 或是 立於 馬車 之上 的 形象 出現 , 而 不 像 這裡 , 是 用 坐 在 他們 個別 的 代表 符號 之上 。 這 種 樣子 是 回教 所屬 的 東方 世界 的 特色 , 在 歐洲 , 則 唯有 在 如 威尼斯 一樣 受 東方 影響 的 地方 , 才 看 得 到 。 就 在 威尼斯城 總督 的 官殿 , 即 Piazzetta 和 Riva degli Schiavoni 兩 處 的 柱頭 上 , 可以 看見 七 座 星球 極 盡可能 地 以 坐 在 他們 的 象徵物 上 之 姿態 出現 : 維納斯 坐 於 牛背 , 戰神 騎 在 羊身 , 太陽神 則 坐 於 獅 身 之上 。 我們 沒有 理由 懷疑 , 杜勒 在 設計 他 的 這 件 銅版 時 , 腦 中 是 記得 這些 單一 、 但是 顯眼 的 作品 。 他 的 銅版 和 威尼斯 的 柱頭 不 只 是 一般 相通 , 而且 在 細節處 亦 復 如此 , 諸如 「 警覺 守衛 」 的 獅子 模樣 , 太陽神頭 上 火焰 般 的 光環 , 還 有 高舉 的 左 手臂 在 銅版 裡 換到 了 右手 的 位置 。 杜勒 與 古典 的 古代 301302 若是 杜勒 最 引人 的 創作 之 一 於 題材 和 構圖 上 皆 可 回溯 至 較 早 的 來源 , 那 並 不 減低 他 的 偉大 。 唯有 杜勒 , 而且 唯有 杜勒 的 《 啟示錄 》 可以 賦予 這 個 獨特 的 , 同時 比較起來 又 並 不起眼 的 人物 , 如此 不凡 的 內容 。 反過來說 , 他 以 如此 莊嚴 的 方式 , 為 一 個 並 不 重要 的 想法 , 做 了 有形 的 表達 。 Ⅰ IV .
基本 的 問題 Ⅱ 對 瞧不起 古代 藝術 的 浪漫派 現實 主義 者 , 歌德 不時 要 對 其 嘲諷 痛斥 一 番 , 其中 有 一 段 話 是 這樣 的 : 「 古代 藝術 是 大自然 的 一 部分 , 其 動人 處 乃 在於 它 自然 的 天性 ; 那麼 , 我們 該 棄 這 種 高貴 的 自然 , 而 只 去 研究 那些 個 普通 的 玩意兒 嗎 ? 」 ( " Die Antike gehort zur Natur , und zwar , wenn sie anspricht , zur naturlichen Natur ; und diese edle Natur sollen wir nicht studieren , aber die gemeine ?" ) 這 特殊 的 名詞 , 英文 裡 幾乎 找 不 到 同等 的 詞兒 , 通常 用 在 古典 藝術 的 「 理想 主義 」 一 詞 , 歌德 以 一 「 天成 」 ( Naturlichkeit ) 的 特別 想法 取而代之 。 他 的 意思 是 「 普通 」 的 自然 ( 或者 可以 形容為 「 未 經 開發 的 自然 」 ) 和 「 高貴 」 的 自然 之間 有 著 差別 。 然而 , 後者 和 前者 的 不同 處 , 只 在於 其 較 高 的 純度 和 較 高 的 聰慧 , 但 本質 上 並 無 分別 。 相反地 , 「 高貴 」 的 自然 乃是 一更為 「 自然 」 的 自然 。 依 歌德 的 看法 , 古典 藝術 在 捨 「 普通 」 , 寧取 「 高貴 」 的 同時 , 它 並 未 否定 自然 , 反而 因此 而 透露 了 其 內在 之 涵意 。 如此 重訂 「 美好 理想 」 ( beau ideal ) 的 學院 教條 ( 隨之 遂 解決 了 「 自然 主義 」 和 「 理想 主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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