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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 人 死亡 的 地方 ── 譬如 《 謀殺 亞伯 》 ( Ermordung Abels ) , 或是 啟示錄 中 的 災變 ── 杜勒 卻 取用 了 很 不同 的 姿態 , 或是 扭曲 恐怖 , 或是 靜默 虔誠 , 但 卻 不 是 「 美麗 」 。 在 啟示錄 系列 , 奧菲斯 的 模樣 姿態 只 出現 了 一 次 。 那 是 個 身 上 裹 了 層層 衣衫 的 人物 , 但 他 之 渺小 , 以致 大多數 的 觀 者 都 忽略 了 他 的 存在 ( 包括 筆者 在 內 ) , 直到 一九二七年 , 情形 方才 改觀 。 但 他 所 表現 的 卻 不 那麼 是 那些 「 躲 在 山 上 岩 裡 洞 中 」 的 人群 之 一 將要 死去 的 情況 ( 啟示錄 : 6:15 ) 。 [ 稍後 , 當 《 高臺 阿波羅 》 被 轉化為 復活 的 耶穌 , 而 將 逝 的 奧菲斯 則 變形 成為 持 負 十字架 的 基督 ( 木刻 B .10 ) 。 ] 其中 有 一 樁 , 杜勒 甚至 完全 轉變 了 人物 的 原義 : 在 名為 《 聖母 和 一 大 群 動物 》 ( Maria mit den vielen Tieren ) 的 素描圖 裡 , 「 平野 裡 的 牧羊人 」 之 一 為 歡樂 的 驚喜 感動 莫名 , 他 雙膝 跪地 , 高抬 手臂 , 似乎 有意 藉 此 避開 來自 天使 身 上 的 天光 , 奧菲斯 恰好 以 一模一樣 的 姿勢 跪倒 在 女 祭司 旁 , 且 徒勞 地 試圖 擋開 他們 致命 的 打擊 。 最後 結論 : 不管 是 在 德國 , 在 威尼斯 , 還是 在 波隆納 , 都 找 不出 一 件 作品 可以 證明 杜勒 是 直接 由 古代 作品 習畫 。 據 他 自己 坦白 承認 , 他 唯有 在 古典 已經 復興 了 好幾 世代 的 地方 , 能 對 古代 之 古典 有所 發現 : 那 便是 透過 義大利 的 十五世紀 , 義大利 依 當時 的 標準 , 給 了 他 一 個 變化 過 的 形式 , 正 因為 變化 過 , 所以 他 可以 了解 接受 。 如果 我們 可以 用 明喻 的 方式 來 形容 : 杜勒 之 面對 古代 作品 , 很 像 一 位 不 懂 希臘文 的 大 詩人 去 讀 索福克里斯 ( Sophocles ) 的 作品 。 詩人 一樣 也 得 依賴 譯文 , 但 那 並 不 妨礙 他 比起 譯者 更 完整 透徹 地 掌握住 索福克里斯 作品 之 意涵 。 杜勒 與 古典 的 古代 315316 阿皮亞努斯 之 《 銘文集 》 插畫 和 杜勒 的 關係 附記 正 如 前面 開頭 所 說 , 任何 人 有意 檢視 杜勒 「 阿波羅群 」 之間 的 演變 關係 , 都 該 從 《 埃斯科拉庇俄斯 》 , 或 又 名 《 阿波羅•麥迪庫斯 》 ( 圖 75 ) 和 《 太陽神 阿波羅 和 黛安娜 》 ( 圖 76 ) 著手 , 兩 件 作品 都 可 以 一五○○/ 一五○一年 前後 紀年 。 郝特曼 在 試圖 證明 整 個 系列 始 自 《 奧格斯堡 的 墨丘利 》 之 際 , 是 由 一五○四年 完成 的 亞當 ( 圖 80 ) 開始 研究 工作 。 但 即便 如此 , 他 若 拿 杜勒 的 作品 去 和 古代 原作 ( 圖 71 ) 相 比較 , 而 不 是 和 意欲 放 在 阿皮亞努斯 一五三四年 出版 之 《 銘文集 》 裡 的 木刻 ( 圖 74 ) 去 比較 的話 , 他 便 無法 讓 他 的 理論 成形 。 木刻 上 , 這 位 神 的 使者 的確 和 杜勒 的 亞當 相當 接近 。 兩 件 作品 裡 , 他 二 人 自由 活動 的 腿 , 或 向 後 、 或 向 側 明顯 移動 , 右 肩 的 輪廓線 是 一 優雅 的 下垂 弧度 , 左手 舉 至 肩 高 , 手腕 處分明 彎折 前傾 , 墨丘利 這 廂 握 著 節杖 , 亞當 那廂 則 持 一 梣木 樹枝 。 但是 , 這些 類似點 , 只 存在 於 杜勒 的 銅版 和 阿皮亞努斯 的 木刻 之間 , 而 在 杜勒 的 銅版 和 奧格斯堡 的 雕刻 兩 者 間 卻 看 不 到 。 後者 人物 的 站姿 迥然不同 : 他 的 右手 並 未 舉起 , 手腕 處 亦 未 彎傾 , 而是 輕柔 地 下垂 ; 握住 節杖 的 手 , 不 是 把 在 杖 的 中央 , 而是 較 低 的 尾端 , 那 和 所有 其他 可以 相提並論 的 雕像 , 如出一轍 。 要 說 杜勒 一五○四年 的 銅版 應 是 受 了 阿皮亞努斯 一五三四年 出版 之 《 銘文集 》 木刻 的 影響 , 此 言 已 被 證明 不足以 信 。 郝特曼 卻 認定 兩 點 : 依 他 之 意 , 杜勒 本人 曾 依 《 奧格斯堡 的 墨丘利 》 作 了 素描 ── 而 那 素描 便 成 了 他 自己 銅版 裡 的 亞當 和 阿皮亞努斯 木刻 裡 的 墨丘利 。 由 這 幅 虛設 的 素描 , 郝特曼 以為 杜勒 重新 安排 了 人物 的 站姿 和 輪廓 , 左 手臂 的 位置 變 得 混亂 不明 , 而 被 釋為 「 披風 垂 在 手臂 和 身體 之間 , 一 隻 手臂 低垂 彎曲 」 的 情形 , 則 被 誤為 是 「 手肘 的 折角處 」 。 我們 因此 不得不 相信 , 素描 上 的 人 被迫 抬起 左手 , 同時 使 其 彎曲 , 而 因 這 一連串 的 錯誤 , 於是乎 有 了 一五○四年 銅版 上 看到 的 亞當 。 杜勒 與 古典 的 古代 317318 首先 , 用 一 個 和 母題 無關 的 原型 來 解釋 一 個 不 平常 , 又 令 人 迷惑 的 母題 的 方式 , 並 不 是 個 好 主意 。 而 除了 這 點 , 郝特曼 的 假設 只 會 使 問題 複雜化 , 而 不 是 提供 解答 。 依 他 之 見 , 杜勒 在 創作 包姆嘉滕勒 祭壇畫 ( Paumgartner Altarpiece ) 的 時候 , 他 是 很 清楚 奧格斯堡 雕像 左 手臂 真正 的 位置 , 而 祭壇 畫上 的 聖喬治 的 手臂 是 低垂 著 , 並 未 高舉 。 因此 , 杜勒 一五○四年 的 銅版 是 建立 在 一 個 一五○二年 的 畫作 便 已 避開 的 錯誤 詮釋 上 。 話說 杜勒 身為 一 考古學家 , 他 或許 曾 徘徊 於 兩 種 解釋 之間 ; 而 身為 藝術家 之 際 , 他 可能 從 兩 者 之間 自由 選擇 。 是 什麼 促使 他 選擇 了 阿皮亞努斯 的 版本 , 而 這 個 版本 用 在 亞當 身 上 , 正 如 郝特曼 所 說 , 卻 產生 了 如此 「 不 自然 」 又 「 勉強 」 的 結果 呢 ? 亞當 右 手臂 的 位置 , 它 當然 和 所有 最早 素描 上 的 左手 相 吻合 , 而 就 事實 而言 , 它 可 由 銅版 本身 的 內在 故事 , 得到 合理 的 解釋 。 我們 知道 , 那 乃是 由 「 索爾 太陽神 」 那 幅 素描 ( L .
233 ) 演變 而 來 , 即便 有 那 圓環 亮光 , 由 此 幅 素描 仍然 可以 預期 這 最後 的 結果 。 在 杜勒 決定 要 在 原罪 的 主題 作品 裡 結合 「 理想 男性 」 和 「 理想 女性 」 之 際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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