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了 。 熱戀 不宜 。 「 熱戀 中 的 情人 , 不要 一起 喝 咖啡 。 」 你 說 。 「 鬼 扯 。 」 我 那時 是 拉 著 你 的 手 , 嘟 著 嘴 對 你 做 一 個 調皮 的 鬼臉 嗎 ? 「 咖啡 是 距離 。 在 幸福 裡 的 人 , 不會 懂 的 。 」 你 那時 是 摸摸 我 的 頭 , 似 笑 非 笑 地 說 著 的 嗎 ? 那些 畫面 , 我 已經 有點 記不清 了 。 也許 , 後來 堅持 不 在 美好 的 時刻 喝 咖啡 , 是 因為 你 。 偶爾 我 還是 會 想 , 如果 那時 我們 不要 一起 喝 咖啡 , 現在 會 是 怎樣 ? 冰涼 。 自 他 轉身 那 一 刻 起 , 整 個 世界 都 在 雨 裡 。 雨 下 得 肆無忌憚 , 漫天覆地 都 是 傷感 。 妳 患 了 重 感冒 , 鼻 塞 得 難過 。 咳 得 掉下 眼淚 的 夜裡 , 睜 著 眼 , 靠 捧 著 一 壺 熱 咖啡 取暖 。 妳 的 麥斯威爾 已經 潮濕成 磚瓦 硬塊 , 用 湯匙 挖掘 還 發出 挖 礦 般 的 聲響 。 努力 了 許久 , 妳 索興 將 熱水 到入 咖啡罐 , 終於 , 妳 有 了 一 大 壺 幾 夜 也 喝 不 完 的 熱 咖啡 , 以及 觸手 可 及 的 溫暖 。 咳出 眼淚 的 瞬間 , 妳 忽然 極 想 知道 他 是否 仍 關心 著 妳 。 過去 如 一 場 雨 , 太過 任性 的 妳 , 和 同等 驕傲 的 他 。 錯開 了 視線 , 雨 仍 不 曾 停 。 為 愛 負氣 負傷 , 妳 和 一 壺 熱 咖啡 , 感覺 夜色 , 何等 冰涼 。 沈重 。 妳 不時 在 記憶 裡 抗拒 各 種 暗示 , 卻 在 一 群 人 譁笑 路過 某 家 熟悉 的 咖啡店 時 忽然 呼吸 緊促 。 妳 的 感觸 來得 太 輕易 , 輕易 到 超乎 妳 自己 的 想像 。 好像 還是 昨日 , 他 笑 著 朝 妳 走來 , 妳 不 懂 , 怎麼 可能 當 千萬 的 阻隔 、 艱辛 都 不再 之後 , 那些 妳 視為 生命 來 對待 的 事情 竟然 就此 失去 值得 認真 的 理由 ? 「 我們 應該 讓 彼此 放鬆 。 」 妳 以為 那 是 約會餐 後 散步 去 喝 杯 咖啡 之類 的 事情 。 然而 他 卻 說 , 真正 沈重 的 事 , 是 愛 。 老 了 。 立志 做 一 個 甜美 的 女孩 , 妳 其實 是 個 不 愛 喝 咖啡 的 人 。 當 別人 問起 為什麼 的 時候 , 妳 總是 一貫 笑笑 , 說 , 喝 咖啡 容易 老 呢 。 妳 想起 容易 老 , 這 三 個 字 。 很 年輕 的 時候 , 妳 根本 無法 理解 , 老是 怎麼 一 回 事 。 因為 端 咖啡杯 的 姿勢 優雅 , 即使 那 黑色 的 汁液 直 刺 妳 的 味蕾 , 妳 瞇 著 的 眼 簡直 要 流下 淚 那樣 , 妳 自小 就 怕 極了 苦 呀 , 可是 在 人 前 妳 還是 得體 地 笑 , 說 , 真 香 。 後來 妳 發現 , 自己 真的 不 是 會 喝 咖啡 的 人 。 忍受 苦 , 也 不能 將 苦 的 本質 變成 甜 。 「 苦 不 是 用來 忍受 的 , 是 用來 享受 的 。 」 妳 彎 著 淚 , 他 卻 冷酷 地 說 。 「 明知道 不 適合 的 東西 , 誰 要 妳 楚楚 地 笑 , 誰 要 妳 委曲求全 呢 ? 」 當頭棒喝 的 瞬間 , 妳 才 發現 自己 老 了 。 天真 。 深夜 , 你 睡 不 著 , 披衣 起身 開 電腦 。 夜色 薄薄 涼涼 就 在 窗 外 , 街口 深處 , 一 盞 孤獨 的 路燈 在 全然 寂靜 的 黑 裡 , 漫 著 暖光 , 像 你 幼時 在 鄉下 看 過 的 火蟲 。 你 讀 著 她 寄來 的 信 , 裡頭 有 著 潮濕 的 傷感 。 她 說 , 我 不過 只是 想要 一 個 , 可以 一起 在 露天 咖啡座 悠閒地 喝 杯 咖啡 , 曬曬太陽 的 情人 。 為什麼 越 是 平凡 簡單 的 幸福 越 難 追求 呢 ? 我 見不著 光 的 愛情 , 在 極樂 與 極 苦 的 兩 頭 , 就 要 枯萎 。 你 對著 閃動 的 螢幕 , 默然 嘆息 。 找 一 個 能 拉 著 手 坐 在 露天 咖啡座 的 情人 , 是 一 件 何其 天真 的 事情 … … 。 絕情 。 背過身 去 。 遠遠的 , 彷彿 他 說 , 妳 是 個 絕情 的 人 。 妳 的 心 裡 下 起 大雨 , 寂寞 如 洪水 滔滔 瞬間 自 遙遠 的 你 的 過去 翻滾 而 下 。 妳 的 意念 無法 承受 , 只好 任憑 自己 呆呆 站 在 時間 之外 , 任 其 掏蝕 崩毀 。 他 說 妳 絕情 。 聽聞 的 那 一瞬間 , 妳 哀傷 地 想 , 為什麼 告別 的 語句 總是 如火如冰 — — 決絕 、 斷裂 ? 妳 想起 櫥櫃 裡 那 包 沒用 過 幾 次 的 咖啡豆 , 那 是 大雨 來 前 , 妳 和 他 手 牽 手 逛街 時 買 的 。 而 如今 他 口 中 的 絕情 的 妳 , 再 沒有 , 獨自 喝 它 的 理由 。 夢 中 。 妳 夢見 他 來 看 妳 。 整 個 世界 雨著 , 他 撐 著 傘 前來 。 夢境 是 黑白 膠捲 的 顯影 , 他 沒有 表情 。 妳 那麼 驚喜 , 熱切 攏 著 他 的 手 要 他 進來 坐 。 妳 匆忙 為 他 沖 了 杯 熱 咖啡 , 用 了 妳 櫥櫃 裡 最 精緻 的 對杯 。 妳 是 那麼 居家 的 女子 , 曾經 , 妳 以為 幸福 的 極致 便是 和 喜歡 的 人 在一起 。 慵懶 地 靠在 沙發 上 , 用 好 杯子 盛好 咖啡 , 彷彿 這樣 就 可以 心滿意足 一直 到 老 。 然而 到 老 不 是 件 簡單 的 事 。 深情 與 薄情 , 安全感 與 束縛 , 常 是 一體 兩 面 。 像 個 老朋友 , 妳 常 在 孤獨 的 夢境 裡 招待 他 。 醒來 後 , 很 想 知道 , 現在 的 他 過 得 好 嗎 ? 流散 。 盛夏 。 國小 操場 後 的 蟬聲 破 街 而 來 , 隱密 小 巷 內 的 咖啡館 , 妳 和 他 被 時間 坐成 兩 枚 沈默 的 影子 。 陽光 那麼 熱烈 灑 在 你們 身 上 , 妳 看 著 煙圈 冉冉 , 他 吐 煙 的 姿勢 依然 , 然而 他 卻 說 , 妳 都 不 愛 我 了 。 已經 。 是 麼 ? 妳 想 問 他 。 妳 低頭 把玩 手 上 的 銀匙 , 沿著 杯緣 等 速 划行 , 頓 時間 , 鮮白 的 奶泡 和 褐色 的 咖啡 流散成 一 幅 奇異 的 圖騰 。 妳 嘆 了 一 口 氣 , 愛情 一如 眼前 這 杯 cappuccino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