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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片 上 寫 著 淺井秋夫 時 , 不禁 大吃一驚 , 因為 在 U 溫泉 時 , 經 松島 先生 介紹 , 我 早 就 知道 對方 的 名字 。 淺井 先生 先 見 過 我 父母 , 又 為了 之前 我 去 探病 一 事 , 向 我 表示 謝意 。 「 松島 先生 已經 痊癒 , 大約 會 晚 我 十 天 返回 東京 。 他 要 我 如果 先行 返 家 , 一定 要 到 宮田 先生 家 來 致意 。 」 「 真是 麻煩 您 了 。 」 父親 高興 地 和 他 寒喧 。 接著 , 兩 人 聊 起 戰場 上 的 事 , 淺井 先生 約待 了 一 個 多 小時 才 回家 。 他 離開 後 , 眾人 對 他 都 頗 有 好感 。 父親 說 他 是 個 實在 的 好 青年 。 母親 則 讚 他 人品 不錯 。 我 心 中 暗想 , 幸好 自己 當初 沒有 說出 他 生吞 鰻魚 的 事 。 大約 十 天 後 , 松島 先生 果真 回來 了 。 這 部份 我 就 不 拉拉雜雜 多 作 敘述 了 。 大概 又 過 了 兩 個 月 , 松島 先生 和 他 的 母親 同 來 我 家 , 並 提出 一 件 令 人 意想不到 的 事 。 原來 淺井 先生 想 向 我 求婚 。 現在 想起來 , 我 的 未來 因此 出現 黑影 並 逐漸 擴大開來 。 三松島 先生 因 年紀 尚 輕 , 如果 獨自 前來 說媒 恐怕 份量 不 夠 , 才 勞煩 母親 同行 。 據 松島 先生 的 母親 表示 , 淺井 先生 的 哥哥 是 東京 帝大 畢業 的 工學士 , 在 某 公司 已 爬到 地位 頗 高 的 職位 。 淺井 先生 是 家 中 次子 , 私立 學校 畢業 後 , 也 在 某 家 公司 服務 , 因 是 一 年 志願兵 的 少尉 , 所以 才 會 參與 這 次 的 戰事 , 返回 東京 後 , 自然 會 回到 原來 的 公司 上班 。 事實 上 , 他 上 個 月 就 已經 開始 工作 了 。 我 家 沒有 男丁 , 父母 只有 我 和 妹妹 依 佐子 兩 個 孩子 , 依照 長幼 , 妹妹 可以 外嫁 他人 , 但 身為 姐姐 的 我 就 必須 招贅 。 松島 先生 也 很 清楚 我 家 的 情況 , 所幸 淺井 先生 是 次子 , 可以 入贅 。 這 件 事 無法 立刻 決定 , 我 的 父母 便 向 對方 表示 , 將 另行 擇日 答覆 , 暫且 先 請 松島 先生 母子 返 家 。 對 淺井 先生 頗 有 好感 的 父母 , 對 他 託 人 前來 提親 一 事 十分 興奮 。 如此一來 , 就 看 我 的 意思 如何 , 大事 就 可 底定 。 母親 也 對 我 說 : 「 如果 妳 同意 的話 , 我們 沒有 意見 , 妳 自己 好好 想想 吧 。 」 這 當然 是 個 需要 仔細 思考 的 問題 , 不過 老實說 , 當時 的 我 根本 連 考慮 也 沒 考慮 , 甚至 想 當下 就 表示 應允 。 或許 有 人 會 說 , 難道 我 忘 了 這 男人 會 生吞 鰻魚 嗎 ? 我 當然 沒 忘 。 這 點 從 我 當晚 就 做 了 個 怪 夢 足以 證明 。 我 不 知道 那 是 哪裡 ? 只 記得 我 躺 在 偌大 砧板 上 。 原來 我 變成 了 一 條 鰻魚 。 有 個 身穿 印有 商號 的 短 外掛 , 看似 鰻魚店 師傅 的 獨眼 男人 , 手 裡 拿 著 針 或 錐子 之類 東西 , 企圖 刺 我 的 眼睛 。 我 自知 在劫 難逃 , 放棄 掙扎 , 沒想到 , 此時 竟然 出現 另 一 個 男人 , 將 他 推開 。 這 人 就 是 淺井 先生 , 我 不禁 叫道 : 「 淺井 先生 ! 救救 我 ! 」 淺井 先生 一聲不吭 , 一把 抓住 我 想 往 自己 的 嘴 裡 塞 。 我 於是 又 尖聲 叫道 : 「 淺井 先生 ! 救救 我 ! 」 此時 , 我 從 睡夢 中 驚醒 , 汗水 淋漓 幾乎 溼透 枕頭 。 看樣子 , 淺井 先生 生吞 鰻魚 的 事 , 還 深植 在 我 腦海 中 , 聽到 對方 上門 提親 , 才 會 引發 我 作 這樣 的 惡夢 。 一 想到 這裡 , 突然 讓 我 對 與 淺井 先生 的 婚事 心生不安 。 當晚 我 一直 無法 入睡 , 整 個 晚上 都 在 想 這 問題 。 天亮 之後 , 當 我 仰望 晴朗 的 藍天 , 昨夜 的 不安 卻 又 煙消雲散 。 我 心想 這 是 因為 自己 一直 無法 忘懷 鰻魚 的 事 , 才 會 作 這樣 惡夢 , 除此之外 , 應該 沒有 其他 原因 或 理由 。 我 努力 振作 精神 , 向 父母 報告 我 的 決定 。 這麼 說 您 應該 知道 了 吧 。 我 的 親事 在 那 之後 , 開始 順利 進行 。 唯一 的 問題 , 就是 向來 體 弱 多 病 的 母親 , 於 那 年 秋天 再次 因 病臥床 , 而 我 適逢 十九 歲 的 厄運 之 年 ( 注 1 ) , 不宜 談論 婚嫁 。 當時 還 有 忌諱 厄運 之 年 辦喜事 的 習俗 , 親戚 都 要 我 將 婚事 延至 隔年 春天 , 我們 只好 等到 隔年 四月 底 才 舉行 婚禮 。 在 那 之前 , 我們 當然 也 將 對方 的 身家 調查 一 番 , 得知 淺井 先生 的 哥哥 夏夫 先生 , 在 某 家 公司 擔任 高級 主管 , 已經 娶妻 生子 , 而 淺井 先生 本人 品行 端正 , 從未 傳出 任何 負面 消息 。 經過 充分 的 調查 之後 , 我們 才 決定 讓 他 入贅 我 家 。 結婚 典禮 順利 結束 , 接下來 就 是 蜜月 旅行 。 我們 討論 了 許久 , 最後 終於 決定 到 令 人 懷念 的 U 溫泉鄉 。 U 溫泉鄉 對 我 而言 , 已 是 個 充滿 許多 回憶 的 場所 。 當時 我 因為 沈浸 在 新婚 的 喜悅 中 , 無暇 多 想 , 滿懷 有如 追逐 春風 的 蝴蝶 般 心情 , 和 我 的 夫婿 一同 飛往 該 處 。 當時 我們 並非 住在 這裡 。 而是 住在 更 下游 一 家 名為 ○○屋 的 旅館 。 時令 同樣 是 五月 初 , 雖然 我 已經 說 過 好幾 次 , 河岸 上 充耳 盡 是 青蛙 擾人 的 叫聲 。 我們 原 打算 停留 一 個 星期 , 第三 天 下午 , 也 和 今天 一樣 是 個 陰天 。 上午 , 我們 在 旅館 附近 散步 , 下午 , 夫妻倆 躲 在 二樓 房間 裡面對 小 河 , 聽 著 水聲 蛙鳴 , 一邊 愉快 聊天 。 無意 間 , 眼前 突然 出現 一 個 男人 , 身穿 印 著 不 知 哪 家 旅館 商號 的 短 外掛 , 手 裡 拿 著 魚網 , 順著 河 中 岩石 前進 , 看似 在 撈魚 。 「 有 人 在 抓 魚 。 」 我 指 著 小 河 說 , 「 會不會 是 在 抓 真鱒 ? 」 「 應該 是 吧 。 」 我 先生 邊 笑 邊 回答 。 「 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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