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68,345 in text YL20190709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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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可是 , 等到 溫度 超過 一千一百 度 之後 , 銀 也 汽化 了 。 此時 爐 中 的 金黃色 熔漿 , 美麗 如 創世 時 的 混沌 狀態 , 精純 如 太陽 表面 的 熔岩 , 散發 著 金色 光芒 , 看似 全無 瑕疵 。 這 純度 九十九點九九 的 熔漿 , 正 等待 著 被 塑形 , 成為 各式各樣 貴重 的 器物 或 飾品 , 合乎 人們 的 需要 。 在 這 個 階段 , 溫度 已 高達 一千二百 度 。 我 的 人生 , 就 如同 提煉 黃金 的 過程 。 藉著 一 次 又 一 次 煎熬 與 磨難 , 上帝 將 我 身 上 的 雜質 一 項 一 項 提取出來 。 也許 , 祂 是 要 磨練 我 到 九十九點九九 的 純度 。 直到 今天 , 沒有 任何 捷徑 , 我 仍然 走 在 這 條 考驗 的 道路 上 , 如 臨 深淵 , 如履薄冰 。 或許 你 的 心 中 又 生出 另 一 個 疑問 : 為什麼 無法 提煉出 純度 百分之一百 的 黃金 呢 ? 這 個 問題 , 可以 從 另 一 個 角度 來 想 : 世界 上 , 有 任何 人 是 完美 的 嗎 ? 去 尋找 解答 吧 ! 找出 造物者 為什麼 留 著 那 百分之零點零一 的 答案 。 第1 章 __UNDEF__ 黑 與 白 的 交錯 一九六二年 , 台北市 的 北投 地區 , 空氣 中 一如 往常 飄散 著 淡淡 的 硫磺味 。 這裡 是 台北市 開發 甚 早 的 區域 , 得天獨厚 的 溫泉 資源 與 自然 景觀 , 從 清朝 康熙 時期 開發 至今 , 數百 年 來 留下 了 獨特 風情 與 許多 令 人 惆悵 的 故事 。 三月 , 位於 北投 地區 的 忠義 眷村 , 誕生 了 一 個 哭聲 洪亮 的 男娃 。 小寶寶 姓 孫 , 名叫 繼正 。 是 的 , 這 個 眷村 就 是 我 的 人生 起點 , 除了 童年 的 嬉笑聲 , 這裡 還 留 著 我 父親 的 遺憾 , 我 母親 的 眼淚 , 我 哥哥 的 咆哮 , 以及 我 小妹 的 魂魄 … … 我 在 這 個 由 警察 組成 的 眷村 中 成長 , 而 如今 回頭 望 , 老家 已 不復 在 , 只 遺留 過去 的 記憶 在 腦 中 迴盪 。 父親 是 廣東省 海南島人 , 在 抗戰 時期 是 國民黨 的 秘書 , 隨著 國軍 四處 打 游擊戰 , 也 跟著 隨 國民 政府 撤來 台灣 。 「 政工 幹校 」 第一 期 畢業 的 他 , 來到 台灣 之後 , 從 軍人 身分 轉為 警察 , 在 保七總隊 擔任 秘書 , 又 在 北投 落腳 , 成家立業 。 我 的 母親 來自 屏東 枋寮 , 海南島人 與 屏東 鄉下 女子 相遇 , 共組 家庭 , 在 那 兵荒馬亂 的 時代 , 似乎 並 不 是 件 稀奇 的 事 。 當時 總統 是 蔣中正 , 總統 夫人 蔣宋美齡 女士 和 父親 同樣 祖籍 海南島 。 因此 , 父親 將 我 的 大妹 取名為 「 孫繼齡 」 , 小妹 取名為 「 孫繼美 」 , 大哥 則 取名為 「 孫繼山 」 。 大哥 的 名字 一 看 就 知 是 向 我們 家 的 同 姓 先賢 「 孫中山 」 先生 致敬 , 希望 大哥 能 承繼 建國 創 黨 者 的 風骨 。 至於 我 的 名字 有 個 「 正 」 呢 , 就 不言可喻 了 。 父親 在 家鄉 被 稱為 神童 、 才子 , 當年 全 縣 只 有 他 一 個 人 考上 高中 , 是 家鄉 的 驕傲 。 父親 從小 飽讀 四書 五經 , 寫 得 一手 好 書法 , 我們 家 四 個 孩子 , 似乎 只有 我 承繼 他 的 文才 。 記得 我 兩 、 三 歲 時 , 父親 就 握 著 我 的 手 教 我 寫 書法 , 帶 著 我 背誦 四書 五經 。 由於 給 我 出 的 功課 我 都 能 做到 , 父親 認為 我 盡得 他 的 真傳 。 於是 我 才 四 、 五 歲 , 同 年齡 的 孩子 都 還 在 讀 幼稚園 中班 的 時候 , 他 就 帶 我 通過 學校 測試 , 跳級 進入 北投 清江 國小 就讀 一年級 。 這時 的 我 , 比 同學 足足 小 了 兩 、 三 歲 ! 雖然 年紀 小 , 但 課業 成績 還是 跟 得 上 其他 同學 。 從小 我 就 以 功課 好 、 才藝 好在 學校 聞名 , 贏得 好幾 次 書法 比賽 優勝 。 父親 見 我 書 讀 得 好 , 常 送 我 書 , 不管 考試 或 比賽 的 獎賞 都 是 書 , 家 中 廁所 、 客廳 到處 都 是 書 。 小時候 的 我 讀 了 很多 歷史 故事 、 偉人 傳記 , 以及 改編為 兒童版 的 經典 文學 像是 《 水滸傳 》 等等 。 無形 中 我 的 心 中 也 生出 了 一 把 尺 , 認為 人世間 的 梟雄 與 英雄 自有 他們 的 形象 與 分寸 , 影響到 我 日後 不管 遭遇 何 種 際遇 , 都 有 個 把持 行為 的 操守 在 。 除了 教 我 讀書 與 寫 書法 , 父親 也 常 陪 我 下 象棋 。 他 常 故意 讓 我 , 這 其實 是 要 我 學到 另 一 個 功課 : 在 學問 與 才藝 之外 , 他 在 培養 我 的 心性 , 在 教 我 人生 是 怎麼 一 回 事 ─ 人生 最 高 境界 不 在 輸贏 , 而 在 進退 之間 。 有時候 , 將 人 一 軍 並 不 是 真 贏 ; 精進 棋法 與 布局 , 反而 是 更 重要 的 事 。 此外 , 下 象棋 也 讓 我 學會 了 忍耐 。 所謂 觀 棋 不 語 真君子 。 有時候 , 我們 是否 該 站 在 一 旁 看 著 別人 如何 下 一 盤 棋 , 學習 他人 的 謀略 ? 小時候 的 我 很 喜歡 看 布袋戲 , 還 會 去 買 布袋戲偶 回家 自己 就 搬演 起來 : 史豔文 是 英雄 , 藏鏡人 是 梟雄 。 我 常常 一 隻 手 一 尊 戲偶 , 雙手 比過來 比 過去 , 演 得 不亦樂乎 。 搬演 布袋戲偶 是 我 的 拿手 好 戲 , 家 裡 的 戲偶 越來越 多 , 家人 就 是 我 的 忠實 觀眾 , 尤其 父親 , 我 之所以 熱愛 布袋戲 便是 受 他 影響 。 布袋戲 人物 中 有 一 位 叫 黑白郎君 , 亦 白 亦 黑 、 亦 正 亦 邪 , 彷彿 是 我 前 半生 的 寫照 。 那麼 , 「 白 」 與 「 黑 」 這 兩 種 特質 是 怎麼 來 的 呢 ? 若 從小 帶 我 念 四書 五經 、 教 我 書法 的 父親 教給 我 的 是 白 , 那麼 黑 則 是 來自於 我 的 母親 與 哥哥 吧 。 黑白 兩 種 特質 , 我 從小 就 在 學習 與 觀望 。 大 我 三 歲 的 哥哥 , 從小 就 不 愛 讀書 , 如果 我 是 個 文秀 才 , 那 他 便 是 個 武狀元 , 常 在 眷村 裡 打架 滋事 。 雖然 我 個子 小 , 但 哥哥 出門 去 打架 , 我 也 常常 跟 著 去 , 當 個 小跟班 。 母親 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