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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物 吧 ! 」 家 裡 破產 後 , 母親 在 中華 商場 幫 朋友 看管 雜貨店 , 家 中 的 經濟 仍然 困頓 。 我 一 個 人 來到 中壢 念 書 , 還是 得 想 辦法 賺錢 。 大一 時 沒辦法 打工 , 大二 時 便 出去 找 工作 。 當時 中壢 只 有 一 間 百貨公司 ─ 遠東 百貨 , 我 在 遠東 樓上 的 舞廳 找到 工作 , 兼做 老闆 女兒 的 家教 。 舞廳 在 晚上 十點 前 是 正派 的 西餐廳 , 十點 過後 就 變身為 夜店 。 這 也 是 我 的 上班 時間 。 每 次 上班 , 我 總是 穿著 大學服 出現 , 口袋 上方 繡 著 的 校名 , 就 拿 張 白紙 遮住 。 剛 開始 的 工作 是 在 一樓 把風 , 眼 觀 四面 , 看看 是否 有 警察 來 臨檢 。 只要 一 看到 警察 的 蹤跡 , 我 就 按 鈴 通知 樓上 舞廳 , 然後 舞廳 裡面 就 是 一 陣 手忙腳亂 的 整理 工作 , 立刻 變回 正正當當 的 西餐廳 。 有 一 次 我 看到 有 位 警察 前來 , 趕緊 伸手 想 按 鈴 。 沒想到 警察 跟 我 說 : 「 不用 按 了 , 是 我 啦 。 」 原來 那 位 警察 是 警局 的 高階 主管 , 早已 與 舞廳 勾結 。 在 中壢 的 舞廳 上班 , 我 的 人緣 與 以前 在 台北 的 時候 一樣 好 , 很 快 就 與 整 棟 遠東 百貨 的 人員 混熟 。 當時 中央 大學 學生 在 這裡 打工 的 只 有 我 一 人 , 百貨公司 裡 的 櫃姐 或 舞廳 的 駐唱 小姐 都 很 樂意 跟 大學生 交朋友 。 有時候 下班 太晚 回不了 宿舍 , 就 到 她們 的 宿舍 擠 一 擠 , 但 不至於 發生 關係 。 忙著 打工 、 辦 康樂 活動 , 成績 能 有 多 好 呢 ? 當時 我 已經 被 二一 , 快 被 三二 。 有 天 晚上 , 有 位 老師 竟然 來 我們 舞廳 消費 。 他 講授 的 課程 , 正好 是 我 的 關鍵 科目 , 如果 被 他 當 了 , 我 就 會 被 三二 退學 , 從此 掰掰 。 因此 , 他 等於 是 掌握 著 我 的 生殺大權 。 舞廳 裡 的 燈光 昏暗 , 人影 晃動 , 他 認 不 出 我 是 誰 。 這時 , 居然 有 一 陣 怪風 吹過來 , 吹開 了 我 放 在 口袋 裡 的 白紙 , 大學服 上面 赫然 露出 「 國立 中央 大學 」 六 個 大字 , 清楚 可 辨 。 「 你 是 中央 大學 的 學生 ! 怎麼 會 跑來 這 種 地方 上班 ? 」 老師 對 我 斥責 。 「 老師 , 我 家 裡 貧窮 , 我 需要 賺錢 。 」 我 沒 說謊 , 事實 上 真的 是 如此 。 我 接著 說 : 「 老師 , 我 是 您 的 學生 , 您 記得 嗎 ? 」 老師 果然 完全 不 記得 我 。 那 天 晚上 我 熱情 招待 老師 與 他 的 朋友 , 最後 他們 的 消費 由 我 買單 。 於是 , 我 那 可能 被 當 的 學科 就 過關 了 , 被 退學 的 危機 就此 解除 。 雖然 對於 主修 的 太空 物理 不 太 有 興趣 , 有 好多 科目 被 當掉 , 但 如果 是 我 喜歡 的 科目 , 我 會 唸 得 非常 好 , 往往 能 考到 全 班 前 兩 名 , 反差 非常 大 。 記得 最 喜歡 的 是 天文 觀測 。 當時 全 台灣 只有 台北 市立 天文館 有 大 觀測 望遠鏡 , 我 常 喜歡 到 天文館 , 透過 大 觀測 望遠鏡 觀看 星球 , 土星 、 木星 、 月球 … … 還 能 看到 遙遠 的 黑洞 。 而 黑洞 的 背後 , 可能 還 有 另 一 個 宇宙 , 我 震懾 於 宇宙 的 浩瀚 無垠 。 星球 也許 需要 旅行 一百萬 光年 , 才 映入 人們 眼簾 。 宇宙 之 大 , 人類 何其 渺小 , 在 宇宙 面前 , 人類 必須 要 謙卑 。 有 人 說 , 除了 課業 , 大學 還 必須 修 一 修 戀愛 學分 。 在 遊樂場 認識 、 後來 曾 帶 她 回家 同住 一 段 時間 的 蹺家 太妹 , 直到 我 上大學 後 還是 繼續 與 我 交往 。 她 曾 坐車 到 中壢 來 看過 我 幾 次 , 但 一 次 比 一 次 精神 委靡 , 彷彿 嗑 藥 過度 一般 。 有 次 我 看不過去 , 將 她 訓 了 一 頓 , 這下 就 把 她 罵走 了 , 自此 她 再 也 沒 來 找 過 我 。 後來 得知 , 她 在 西門町 經營 應召站 , 生意 做 得 有聲有色 , 年紀 輕輕 就 成 了 老鴇 。 我 想 , 我們 已 不 是 同路人 了 。 高中 畢業 後 進入 社會 , 我 認識 的 女孩 大多 是 問題 少女 。 對 她們 究竟 是 憐憫 還是 喜歡 , 有時 我 也 分 不 清楚 。 但 心 裡 渴望 一 場 單純 的 感情 , 這 是 肯定 的 。 上 了 大學 , 是否 會 有 這 種 機會 呢 ? 我 大三 時 , 一 位 校花級 的 學妹 入學 。 巧合 的 是 , 她 和 我 一樣 , 也 是 復興 高中 畢業 。 她 一 入學 就 風靡 全 校 , 連 臨近 的 清華 、 交大 學生 都 知道 她 。 當時 電視台 有 個 收視率 極 高 的 節目 〈 強棒 出擊 〉 , 由 沈春華 與 盛竹如 主持 , 這 位 學妹 代表 中央 大學 去 參選 節目 校園 美女 單元 , 與 當時 最 紅 的 校園 美女 崔麗心 ( 來自 淡江 大學 ) 相比 之下 , 我們 中央 的 校花 絕不 遜色 。 為了 接近 中文系 的 她 , 我 跟著 她 一起 上 古文課 與 國樂課 。 久而久之 , 也 培養出 一 股 淡淡 的 情誼 , 直到 畢業 前 發生 了 一 件 轟動 校園 的 大事 , 與 她 分處 不同 星球 、 看似 只 能 在 各自 軌道 上 運行 的 我們倆 , 才 有 了 更 進一步 的 交集 。 在 單純 的 大學 生活 中 , 人 與 人 之間 沒有 利益 衝突 , 往往 能 結識 一 輩子 的 知心 好友 。 當時 我 與 其他 三 位 同學 同住 一 寢室 , 我 與 張 同學 的 感情 最好 , 他 的 功課 與 我 一樣 差勁 。 下課 後 我 常 帶 他 去 遠東 百貨 把 妹 , 去 舞廳 見 世面 ; 知道 他 家庭 環境 不 好 、 父母 關係 不 和睦 , 休假 時 還 帶 他 回 北投 眷村 過節 。 每 次 他 來到 我 家 , 母親 總是 熱情 招待 他 , 煮 一 桌 滿滿 的 菜 給 他 吃 , 讓 他 感受 家庭 的 溫暖 。 畢業 後 他 考上 長榮 航空 公司 成為 飛行員 , 一直 到 今天 , 每 年 過年 他 都 會 匯 一萬 元 紅包 給 我 的 母親 , 視 她 為 親人 。 在 我 的 婚禮 上 , 他 亦 抱 著 我 痛哭流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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