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問 : 「 為什麼 ? 」 他 說 : 「 我 失戀 了 。 」 「 失戀 ! 我 從 沒 看 你 跟 哪 個 女生 交往 啊 ? 」 「 我 喜歡 男 的 … … 你 還 記得 上 次 來 我們 宿舍 看 我 的 那 位 船員 嗎 ? 」 我 記得 , 前 幾 天 來訪 的 那 位 船員 , 身材 高大 壯碩 。 同學 繼續 說 : 「 他 說 他 喜歡 你 … … 」 我 一 聽 , 嚇到 差點 沒 從 上 鋪跌到 地 上 。 那時 窗 外 正 下 著 大雨 , 我 相信 同學 的 心 裡 , 同樣 也 下 著 大雨 吧 。 升上 大四 , 心想 畢業 後 要 繼續 念 研究所 , 但 我 想 報考 的 是 政大 企管 研究所 。 由於 企管 與 大氣 物理 是 兩 個 完全 不相干 的 領域 , 於是 我 去 買 了 會計學 、 企管學 等 教科書 回來 苦讀 。 原 以為 自此 順順利利 、 人生 再 也 不會 起 波濤 , 但 命運 仍然 對 我 無情 地 嘲笑 。 有 一 天 , 我 與 那 位 同 樂團 的 失戀 同學 一起 去 學校 附近 麵店 吃 消夜 。 當時 麵店 裡 同時 有 兩 個 小 混混 , 一邊 吃 麵 一邊 配 點 小 酒 。 我 和 同學 坐下 點 了 麵 之後 , 同學 瞄 了 那 兩 位 小 流氓 幾 眼 。 對方 發現 了 , 其中 高大 的 那 位 一 怒 之下 站起來 大罵 : 「 跨 三 小 ⁈ 」 然後 握 起 拳頭 , 走過來 就 要 打 他 。 當時 店 裡 幾乎 都 是 中央 大學 的 學生 , 圍過來 想 勸架 , 沒想到 那 流氓 見 自己人 單勢 孤 , 竟 抄起 了 麵店 老闆 的 菜刀 , 就 要 砍 向 我 同學 ! 原本 要 過來 勸架 的 同學 們 , 一 看到 菜刀 就 嚇 得 鳥獸 散 。 當時 正在 吃 麵 的 我 , 轉過身 踩 著 椅子 飛撲 過去 , 一 把 抱住 那 流氓 。 身材 比 我 高壯 的 他 , 在 扭打 中 把 我 甩到 地 上 , 掄 起 菜刀 從 上方 一 刀 砍下來 , 沒 砍中 躺 在 地 上 的 我 , 因為 我 抓 了 個 櫃子 順勢 擋住 落下 的 刀鋒 。 這時 , 和 我 一起 去 吃 麵 的 樂團 同學 趁著 混亂 已經 跑上 店面 的 二樓 , 而且 這 傢伙 把 門 反鎖 之後 從 二樓 脫身 。 而 我 , 一樓 整 間 店 裡 只 剩 我 一 人 和 流氓 纏鬥 。 流氓 一 刀 砍中 櫃子 沒 砍到 我 , 我 想 再 打下去 也 未必 占到 便宜 , 於是 也 乘隙 奪門而出 。 原 以為 我 和 同學 都 逃跑 了 , 事情 應該 就此 告一段落 , 沒想到 那 兩 個 流氓 居然 手 拿 菜刀 , 追到 學校 來 ! 校園 中 目睹 這 場景 的 同學 都 嚇 得 驚慌失惜 。 我 這時 也 已 回到 學校 , 碰巧 跟 他們 相遇 , 心想 : 「 我 從小 在 眷村 長大 , 打架 砍人 的 場面 司空見慣 , 我 哥 還是 黑社會 , 難道 我 會 怕 你 嗎 ! 」 我 在 工地 旁 的 草叢 中 找到 了 根 帶 著 釘子 的 長 棍 , 一 棍 揮過去 就 跟 拿 著 菜刀 的 那 兩 名 流氓 打 了 起來 。 一 打 二 , 同學 們 都 在 圍觀 。 闃黑 夜色 中 , 校園 內 只有 幾 盞 微弱 路燈 , 刀 來棍 去 , 誰 被 挨 了 幾 下 棍子 都 瞧 不清 。 校園 是 我 主場 , 我 對 環境 熟悉 , 在 開闊 地形 中 又 有 長 棍 的 優勢 , 幾 個 回合 之內 兩 個 小 流氓 都 被 長 棍 上 的 釘子 劃傷 , 鮮血 飛濺 , 打到 最後 , 他們 一 人 眼鏡 飛 了 、 一 人 拖鞋 掉 了 , 負傷 倒 在 地 上 , 傷口 還 流 著 血 。 我 跑回 宿舍 , 跟 同學 說 : 我 砍 人 了 ! 同學 紛紛 喊道 : 「 這 學校 裡 誰 敢 打 你 ? 走 ! 我們 到 現場 去 ! 」 為 了 助 我 一臂之力 , 我 的 壘球隊 隊友 一 聽到 消息 , 有的 抄 起 球棒 , 有的 拿 球套 當 防衛 設備 , 還 有的 則 急急忙忙 拿 了 顆 球 準備 砸 人 , 一起 來 助陣 。 在 回 現場 的 路 上 , 遠遠 就 聽見 警車 的 警報 發出 尖銳 的 哀鳴 。 這 是 中央 大學 創校 以來 首度 發生 校園 內 的 鬥毆 喋血案 。 到 了 現場 , 兩 個 流氓 還 躺 在 地 上 , 不能 動彈 , 此時 救護車 也 抵達 了 。 兩 人 生命 無虞 , 但 傷 得 不 輕 。 當時 我 知道 事情 鬧 大 了 。 隔天 , 這 件 事 也 見報 。 我 在 學校 原本 就 已經 是 風雲人物 , 發生 了 這 件 轟動 武林 的 大事 , 我 的 層次 又 進化 了 一 個 階層 , 一 躍 而 成 英雄 人物 。 其實 , 當時 我 可以 選擇 跑給 流氓 追 , 只 挨打 不 還手 , 但 我 選擇 反擊 , 而 成 了 自衛 傷人 案件 。 校長 余傳韜 先生 在 朝會 上 說明 此 事件 的 來龍去脈 , 本意 是 希望 同學 們 引 以為 警惕 , 沒想到 全體 同學 居然 起立 鼓掌 ; 教官 們 雖 不 肯定 我 的 行為 , 但 認同 我 的 義氣 。 對方 告 我 傷害罪 , 主任 教官 還 陪 我 去 法院 開庭 , 保護 還 是 學生 的 我 。 當時 我 只 剩 半 年 就 要 畢業 。 學校 召開 訓育 會議 , 結論 是 要 將 我 退學 。 但 同學 不服 , 許多 人 主動 幫 我 遞上 陳情書 ; 老師 也 不 服氣 , 連 教官 都 為 我 打抱不平 。 在 壓力 下 , 校方 又 召開 了 第二 次 訓育 會議 。 事 後 校長 余傳韜 先生 要 召見 我 , 我 聽到 消息 趕緊 用 稿紙 寫 了 一 封 悔過書 , 一 見到 校長 , 立刻 雙手 奉上 給 他 : 語云 : 「 傷弓之鳥 悔 不 高翔 , 吞餅 之魚 悔不忍飢 。 」 學生 犯錯 之前 一意孤行 , 缺乏 耐性 及 足夠 的 經驗 去 思考 , 以致 事 後 虛擲 十分 的 力量 懊惱 、 後悔 。 不但 愧對 父母 、 兄長 的 面授 叮嚀 , 更 罔顧 師長 的 諄諄 教誨 。 怨恨 有如 酸液 , 它 固然 可以 傷害到 別的 東西 , 但 對裝 酸液 的 容器 ─ 也 就 是 自己 的 心靈 造成 了 更 大 的 損壞 。 此 事 猶如 一 面 鏡子 , 它 認清 了 自我 , 也 提供 了 一 種 警惕 。 學生 必 時時刻刻 腑記在心 , 敞開 胸襟 、 不 掛記 仇恨 , 對 自己 的 行為 負起 責任 , 不再 有 任何 藉口 , 祈 人 原諒 。 如今 承蒙 師長 惠予 見諒 , 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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