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 被 世人 所 遺忘 。 妳 說 得 沒 錯 ， 而且 我 認為 就算 再 過 一百 年 ， 情況 也 是 如此 。 只不過 ， 如果 把 地球 的 年紀 考慮進去 ， 兩千 年 的 時間 ， 說 實在 也 不 算 特別 長 — 兩千年 與 四十五億 年 相比 ， 真 可謂 小巫見大巫 。 就算 只是 相較 於 人類 這 個 還 算 年輕 的 物種 ， 兩千 年 的 時間 也 只不過 是 人類 歷史 的 百分之一 而已 。 問題 是 ， 二十萬 年 後 ， 也 就是 當 我們 智人 這 個 物種 的 歷史 翻倍 時 ， 還 有 人 知道 這些 偉大 的 哲學家 嗎 ？ 到時候 ， 是否 還 存在 著 記得 些 什麼 事情 的 人類 ， 也許 都 是 個 問題 。 關於 這 點 ， 我們 完全 無法 肯定 。 想想 我們 的 祖先 直立人 ， 曾經 居住 在 地球 上 將近 兩百萬 年 ， 而 被 認為 是 「 萬物之靈 」 的 智人 ， 是否 也 能 存續 這麼 久 的 時間 ， 還 是 個 未知數 。 你 怎麼 會 這麼 想 ？ 一 個 文明 的 技術 水準 發展 得 越 高 ， 它 自我 毀滅 的 危險 就 越 大 ！ 如今 人類 會 分裂 原子 、 透過 衛星 溝通 ， 但 我們 是否 也 成熟到 足以 妥善 處理 這些 高效 的 技術 呢 ？ 對 此 ， 我 個人 是 深表 懷疑 。 我 曾 在 某 本 著作 裡 描述 過 這 個 問題 ， 我 是 這麼 寫 的 ： 一方面 ， 我們 帶 著 高科技 進入 了 二十一世紀 ， 另一方面 ， 我們 的 世界觀 卻 還是 經常 受到 千百 年 前 的 傳說 所 影響 。 這 種 由 高科技 專業 知識 與 幼稚 天真 的 信仰 所 構成 的 組合 ， 真 能 長久 好好 地 走下去 嗎 ？ 恐怕 不行 。 這 就 好比 ， 我們 是 五 歲 的 小孩 ， 卻 被 賦予 駕駛 巨無霸 噴射機 的 重責大任 ， 發生 失控 墜機 的 慘劇 ， 不過 是 時間 早晚 的 問題 。 你 的 意思 是 ， 萬一 核子 或 生化 武器 落到 一 群 恐怖 分子 手 裡 嗎 ？ 是 的 。 不過 ， 也 有 可能 我們 會 不由自主 地 自我 毀滅 ， 因為 我們 在 處理 技術 能力 時 往往 粗心 大意 ， 例如 使用 核能 就 已經 默默 在 破壞 我們 迫切 需要 的 自然 資源 。 對 啊 ， 這 類 跡象 真的 越來越 多 。 但 我們 也 能 從 錯誤 中 學習 ， 對 吧 ？ 當然 ， 我們 畢竟 是 個 很 有 學習 能力 的 物種 ， 也許 確實 可以 比 直立人 在 地球 上 存活 得 更 久 。 不過 ， 這 完全 改變不了 我們 和 許多 物種 一樣 ， 有朝一日 也 會 滅絕 這 件 事 ！ 因為 人類 的 存續 並非 單單 只 取決 於 人類 本身 ， 火山 爆發 、 來自 外太空 的 彗星 撞擊 等等 ， 都 可能 在 短 時間 內 毀滅 我們 的 文明 。 如此 強大 的 自然力 ， 即使 憑藉 我們 人類 所 掌握 的 科技 ， 也 一樣 是 束手無策 。 這 當然 同樣 也 適用 於 太陽 的 發展 ； 它 那 滋養 生命 的 能量 是 我們 所 仰賴 的 ， 但 九億 年 後 ， 太陽 的 發光 強度 會 銳減 ， 將 導致 地表 的 平均 溫度 落在 攝氏 三十 度 左右 ， 對 我們 這樣 的 高等 生物 ， 情況 將 會 十分 嚴峻 。 十億 年 後 ， 地球 的 溫度 將 攀升 到 攝氏 一百 度 ， 這時 恐怕 只有 某些 微生物 能 活下去 。 而 到 了 七十億 年 後 ， 太陽 將 衰變成 一 顆 紅 巨星 ， 將 吞噬 金星 和 火星 ， 地殼 會 變成 一 片 熾熱 的 熔岩海 ， 最 晚 到 了 那 個 時候 ， 地球 上 的 生命 歷史 將 走向 終結 。 情況 看起來 似乎 不 是 很 樂觀 ！ 不 曉得 是 什麼 緣故 ， 我 總 覺得 有點 可怕 ， 雖然 那 是 在 很 遠 的 將來 才 會 發生 的 事 。 可是 ， 人類 離開 太陽系 ， 遷往 宇宙 中 的 某 個 地方 ， 這 至少 在 理論 上 是 可行 的 ， 不 是 嗎 ？ 由於 距離 十分 遙遠 ， 這 種 事情 其實 不 太 可能 ！ 不過 ， 就 讓 我們 極度 樂觀 地 假設 一下 ， 未來 的 人類 的確 能夠 在 宇宙 中 某 個 遠 得 要命 的 星球 上 ， 找到 另 一 個 安身立命 之 所 。 就算 這 種 非常 不可能 的 情況 真的 發生 了 ， 也 完全 不會 改變 有朝一日 人類 近乎 必然 會 滅絕 的 這 件 事 。 因為 星體 的 生命 週期 有限 ， 在 其他 星球 上 過 了 一 段 時間 ， 居住 條件 同樣 也 會 惡化 。 至於 搜尋 其他 宜居 星球 的 行動 ， 在 大 爆炸 所 釋放出 的 能量 耗盡 之 時 ， 同樣 也 會 結束 。 為 何 ？ 我們 可以 把 大 爆炸 的 能量 比作 一 塊 丟進 熱 咖啡 裡 的 方糖 。 剛 開始 的 時候 ， 這 塊 方糖 仍 算 完整 ， 不過 隨著 時間 流逝 ， 它 會 逐漸 瓦解 ， 到 最後 所有 的 糖晶 會 均勻 地 分佈 在 杯子 裡 。 一旦 大 爆炸 的 能量 同樣 均勻 地 分佈 在 空間 中 ， 宇宙 中 將 再 也 沒有 任何 物理 過程 ！ 到時候 我們 的 宇宙 就 成 了 所謂 的 「 冷 咖啡 」 嗎 ？ 是 的 ， 到時候 所有 的 星體 都 會 燃盡 ， 宇宙 將 在 所謂 的 「 熱寂 」 （ heat death of the universe ） 或 「 大凍結 」 （ big freeze ） 中 死亡 。 這 是 確定 會 發生 的 事 嗎 ？ 關於 宇宙 的 終結 還 有 別的 劇本 ， 例如 「 大 撕裂 」 （ big rip ） 的 假說 ， 這 種 假說 認為 ， 宇宙 會 在 越來越 快 的 擴張 下 完全 從 內部 「 撕裂 」 ， 但 這 也 無礙 於 有朝一日 生命 終 將 走上 滅絕 ， 而且 並非 僅 限於 在 地球 上 的 生命 ， 而是 全 宇宙 裡 的 生命 ！ 到 了 世界 末日 ， 節目單 上 所 安排 的 ， 並 不 是 永遠 笑口常開 的 「 進步 先生 」 ， 也 不 是 「 救世主 的 回歸 」 ， 而是 無望 、 黯淡 、 毫無 意義 的 虛無 冷冷清清 地 登場 … … OK ， 我 想 我 現在 對於 你 所 說 的 「 短暫 」 稍微 有點 概念 了 。 我們 所 面臨 的 問題 並 不 是 ： 我們 是否 「 必須 」 接受 一切 都 只 是 短暫 的 。 真正 的 問題 其實 是 ， 我們 如何 「 能夠 」 接受 一切 都 只是 短暫 的 。 沒 錯 ， 基於 「 所有 想要 創造 永恆 事物 的 試圖 ， 最終 都 會 歸於 失敗 」 這 項 認知 ， 我們 可以 得出 各 種 不同 的 結論 。 舉例 來 說 ， 我們 可以 從中 得出 某 種 極端 的 「 哲學 的 虛無 主義 」 。 一 個 極端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