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蒲草 , 這 是 什麼 徵兆 ? ﹂ 左 僕 射 趙韶奏 道 : ﹁ 陛下 , 這 是 很 凶惡 的 夢兆 , 意謂 著 大 魚 要 食掉 主 上 的 國家 。 ﹂ 苻生 想 了 一下 , 似乎 恍然大悟 : ﹁ 蒲 , 就是 朕 的 姓 也 , 苻 , 蒲 一體 也 。 大 魚 在 哪裡 ? 要 把 牠 找出來 殺掉 , 免得 遺禍 。 ﹂ 中書監 董榮 趕緊 奏道 : ﹁ 長安街 上 小孩子 唱 童謠 , 其 詞 大逆不道 , 臣 不 敢 … … ﹂ 他 止住 不 說 了 。 ﹁ 說 呀 , 朕恕 你 無罪 , 大膽 地 奏上 , 童謠 唱 什麼 ? ﹂ 董榮 這 才 大聲 說道 : ﹁ 陛下 恕臣 死罪 , 臣 聽到 的 童謠 是 : ﹃ 東海 大 魚 化為 龍 , 男 皆 為 王女 為 公 。 ﹄ ﹂ 苻生 大驚失色 , 那 一 隻 獨眼 像 要 衝出來 一般 , 露出 慘綠 的 白色 , 左右 翻滾 著 怒視 著 , 嘴 喊道 : ﹁ 又 是 魚 , 這 魚 是 誰 , 在 哪裡 ? 給 我 抓出來 。 ﹂ 所有 朝臣 都 驚呆 了 , 互相 對視 著 , 只 怕 禍 無端 降臨 頭 上 。 呂婆樓 嚇出 了 冷汗 , 東海 大 魚 , 不 是 暗喻 東海王 嗎 ? 太 可怕 了 , 董榮 故意 杜撰 童謠 , 嫁禍 於 人 ! 這時 , 趙韶 看 著 太師 , 廣寧 公魚 遵 臉 上 。 廣寧 公魚 遵看到 趙韶 尖銳 的 目光 , 嚇 得 全身 像 篩糠 地 發抖 , 苻生 順著 趙韶 的 眼光 看去 , 看到 太師魚遵 , 嘿嘿 地 冷笑 起來 。 魚 遵 發現 苻生 對著 他 冷笑 , 更 害怕 了 , 上下牙 抖 得 發響 。 ﹁ 魚 遵 , 你 想 謀反 , 以為 朕 不 知道 嗎 ? ﹂ 苻生 突然 大聲 喝道 。 魚 太師 顫抖 著 , 跪爬 上前 , 叩頭 不止 地 喊道 : ﹁ 陛下 , 臣 從來 不 敢 謀反 , 陛下 不可以 以為 臣姓 魚 , 對上 了 童謠 , 童謠 乃 無稽之談 , 怎麼 可以 相信 ! ﹂ ﹁ 朕 的 夢兆 難道 也 是 無稽之談 嗎 ? ﹂ 苻生 舉起 大刀 , 從 龍座 上 衝 了 下來 , 獨眼 充血 , 血紅 血紅 的 閃 著 , 那 臉孔 上 長滿 的 無數 刺痘 , 一粒粒 閃閃 發亮 , 齜牙咧嘴 獰笑 著 , 手 指 著 魚 遵 說道 : ﹁ 魚 逮到 了 , 逮到 了 , 化為 龍 , 你 化 呀 , 我 叫 你 馬上 成 了 刀 下 鬼 , 化為 鬼 ! ﹂ 苻生 得意 地 狂笑 。 魚 遵 驚 嚇 得 跪爬 著 倒退 , 哭嚷 著 : ﹁ 陛下 饒命 , 陛下 饒命 , 臣 不會 謀反 ! ﹂ 苻生 舉 著 大刀 , 厲聲 問 : ﹁ 你 有 幾 個 兒子 , 幾 個 孫子 ? 說 ! ﹂ 魚 遵呆 了 , 不 退 了 , 急忙 抱 著 苻生 的 腳 , 叩頭 如 搗蒜 地 說 : ﹁ 陛下 , 你 殺臣 吧 , 饒 了 臣 的 子孫 , 把 他們 趕出 秦國 吧 ! ﹂ ﹁ 幾 個 , 說 , 幾 個 ? ﹂ 魚 遵 不 敢 回答 , 董榮奏 道 : ﹁ 啟奏 陛下 , 魚 太師 有 七 個 兒子 , 十 個 孫子 ! ﹂ 苻生 驚叫 道 : ﹁ 太 可怕 了 , 七 個 兒子 , 十 個 孫子 , 加上 你 這 條 老 魚 , 共 十八 條 魚 , 有 這麼多 子孫 , 不 反 也 想 反 了 , 殺 , 統統 殺 了 。 ﹂ 說畢 , 大刀 從中 劈落 。 魚 太師 連 驚呼 都 來不及 , 已 橫屍 在 大殿 上 , 鮮紅 的 血 濺到 四周 群臣 的 臉 上 。 ﹁ 哈哈 , 大 魚 化 龍 了 , 來 , 趙卿 家 , 你 帶 兵馬 趕赴 魚府 , 把 他 七 子十孫 全部 殺光 , 不 留 一 個 姓 魚 的 ! ﹂ 趙韶 立即 率領 了 一 群 甲士 前往 魚府 去 。 苻生 心事 頓時 舒暢 , 哈哈 大笑 說 : ﹁ 把 這 頭 東海 大 魚 的 屍首 拉下去 , 放 把 火 燒 了 , 燒 得 乾乾淨淨 , 看 他 還 能 化為什麼 ? 呸 ! 想 謀反 , 就 是 這 種 下場 ! ﹂ 群臣 毛骨悚然 , 鴉雀無聲 。 金紫光祿 大夫 牛夷 , 尋思 自己 姓 牛 的 , 也 是 畜生 姓氏 , 如果 有 那 一 天 , 又 來 一 個 關於 牛 的 童謠 , 他 也 沒命 了 。 於是 跪下 奏 道 : ﹁ 臣 請求 陛下 讓臣 去 守 荊州 ! ﹂ 苻生 殺 了 魚 太師 , 以為 除去 了 隱患 , 心 中 大 樂 , 便 調笑 他 說 : ﹁ 牛 的 性情 遲鈍 , 很 會 拉車 , 雖然 沒有 千里馬 的 腳程 , 仍然 能夠 承當 一百 石 的 重量 。 ﹂ 牛夷 誠惶誠恐 , 戰戰兢兢 地 回答 道 : ﹁ 雖然 拉 的 是 大車 , 但 從 沒有 走過 懸崖 絕壁 , 臣 願意 承當 更 重 的 負載 , 才 知道 有 多 大 的 能力 。 ﹂ ﹁ 你 嫌 責任 太 輕 了 是 不 是 ? 我 就 把 魚 太師 的 位子 給 你 。 ﹂ 苻生 戲謔 地 說 。 牛夷 驚嚇 得 渾身 淌冷汗 , 臉色 蒼白 , 語無倫次 , 趕緊 謝恩 。 回家 之後 , 越 想 越 怕 , 若是 像 魚公 那樣 , 自己 死 了 還 不 夠 , 全 家 都 被 抄 了 , 這 才 可怕 。 到 了 半夜 , 牛夷 想 不 出 對付 的 計謀 , 不如 自殺 , 自己 一了百了 , 免得 連累 全 家 。 三更月明 , 一 條 白綾 , 牛夷 結束 了 自己 的 老命 。 呂婆樓 說到 這裡 , 連連 搖頭嘆氣 。 王猛 喃喃 地 說 : ﹁ 東海 大 魚 化為 龍 , 男 皆 為 王女 為 公。 ﹂ ﹁ 左衛 將軍 李威 祕密 命 人 通知 東海王 殿下 , 叫 他 早 作 準備 。 萬一 主上 疑到 東海王 , 立刻 逃走 。 ﹂ 呂婆樓 補充 說道 。 王猛 思索 良久 , 說道 : ﹁ 魚食 蒲草 , 這 個 夢兆 , 一時 還 不會 懷疑到 同 姓 宗族 , 過 一 段 時間 就 難說 了 。 逃 亦 非 良策 , 逃得了 和尚 逃不了 廟 。 董榮 、 趙韶 等 人 說不定 什麼 時候 又 向 苻生進 讒言 , 說 大 魚 指 的 是 東海王 , 那 就 壞事 了 。 ﹂ 王猛 停頓 了 一下 又 說 : ﹁ 昨天 我 跟 殿 下 談 了 一 個 通宵 , 殿下 非常 贊成 王猛 的 計謀 , 只 是 畏懼 苻生 的 勇猛 , 遲遲 不 敢 發動 。 ﹂ 呂婆樓 瞭解 苻堅 的 顧忌 , 說 : ﹁ 苻生 在 桓溫 的 千軍萬馬 中 , 單人匹馬 殺進 殺出 十幾 次 , 堪稱 萬 人敵 ! 這 一 點 , 先生 有 什麼 良策 對付 ? ﹂ 王猛 陷入 了 深思 , 如果 東海 王苻堅 不能 取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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