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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以 達到 第六 階段 。 妳 說 得 沒 錯 , 柯爾伯格 在 他 的 研究 過程 中 發現到 , 只 有 四分之一 的 人 到達 第五 階段 , 至於 到達 第六 階段 的 人 , 則 只 有 少少 的 百分之五 。 可是 , 問題 出 在 哪裡 呢 ? 我們 難道 真的 該 假定 , 就 生物 的 角度 來 說 , 大多數 的 人 都 注定 得 停留 在 「 習俗 」 階段 嗎 ? 這 不僅 很 諷刺 , 實際 上 也 是 錯 的 ! 因為 我們 所 面臨 的 , 與其 說 是 一 個 生物 的 問題 , 不如 說 是 一 個 社會 的 問題 。 人類 在 道德 問題 上 之所以 多半 都 會 採取 習俗式 的 思考 , 其 原因 在於 , 千百 年 來 人類 被 國家 與 宗教 訓練成 理所當然 地 屈從 於 既有 的 習俗 , 而 不 是 對 它們 進行 檢驗 。 這 是否 意味 著 , 我們 必須 從 某 種 哲學 視角 下功夫 , 去 克服 這 種 盲目 遵從 習俗 的 傾向 呢 ? 正 是 。 要是 我們 能 不再 認同 、 鼓勵 這 種 盲目 服從 的 態度 , 就 能 跨出 很 大 的 一 步 ! 換句話說 , 我們 應該 設法 讓 「 後 習俗 思維 本身 變成 習俗 」 , 一旦 「 人們 必須 質疑 社會 協議 」 成 了 理所當然 的 事 , 以及 「 行為 唯有 在 與 『 正義 的 普世 原則 』 一致 之下 , 在 道德 層面 才 算得上 適當 」 也 成 了 理所當然 的 事 , 就 會 有 更 廣大 的 群眾 到達 後 習俗 階段 。 不過 , 你 所 說 的 「 正義 的 普世 原則 」 到底 是 什麼 意思 呢 ? 我 不 是 很 懂 … … 我 指 的 主要 是 「 同等 利益 平等 考量 原則 」 。 一 個 人 若是 能 遵守 這 項 原則 , 就 不會 逕自 將 自己 的 利益 優先 放 在 別人 的 利益 之上 , 也 不會 理所當然 地 讓 某 個 族群 ( 例如 「 男性 」 、 「 白人 」 、 「 德國人 」 等等 ) 的 利益 凌駕 於 其他 族群 。 他 會 甩掉 侷限 於 特定 小 族群 的 想法 , 堅持 「 同等 的 利益 必須 受到 平等 的 考量 」 , 不管 擁有 某 種 利益 的 人 是 誰 。 「 同等 利益 平等 考量 原則 」 的 用意 是 在 不 歧視 任何 人 囉 ! 正 是 ! 一 個 進行 道德 思考 的 人 , 理應 考量 每 個 受到 某 項 行為 影響 的 人 的 利益 。 不過 , 這 並 不 代表 「 所有 的 利益 」 都 具有 「 同樣 的 分量 」 。 所以 , 出於 貪婪 而 去 殺害 別人 , 這 當然 是 不道德 的 , 因為 「 增加 自己 財產 的 利益 」 絕對 不 是 跟 「 生存 的 利益 」 同 一 個 等級 。 我 懂 了 , 不許 殺人 的 禁令 之所以 有效 , 並 不 是 因為 哪 個 「 神明 」 規定 的 , 而是 因為 我們 會 侵犯到 受害 者 的 更 高 利益 。 可是 , 你 先前 也 說 過 , 施陶芬貝格 上校 刺殺 希特勒 的 舉動 在 道德 上 是 說 得過去 的 , 怎麼 會 這樣 ? 畢竟 , 希特勒 也 有 生存 的 利益 … … 「 違反 某 個 人 的 意願 去 殺害 對方 」 絕對 都 是 嚴重 的 惡行 , 只有 在 最 極端 的 緊急 情況 下 — 只有 如此 才 能 阻止 更 大 的 惡 — 這 種 舉動 才 能 被 合法化 。 施陶芬貝格 上校 的 行為 滿足 了 這 種 極端 條件 , 因為 以 當時 的 局勢 來 說 , 唯有 透過 幹掉 「 領袖 」 , 才 有 可能 顛覆 納粹 所 建立 的 「 領袖型 國家 」 ( Führerstaat ) 。 要是 刺殺 希特勒 的 行動 能夠 幸運 得手 , 千千萬萬 人 的 生命 將 獲得 拯救 , 也 因此 , 施陶芬貝格 與 其 同夥 的 行為 是 合法 的 。 那麼 , 出於 緊急 防衛 而 殺人 , 情況 又 是 如何 呢 ? 可是 , 應該 還是 會 有 某些 動物 可以 看見 我們 根本 感知 不 到 的 顏色 , 還是 我 搞錯 了 ? 不 , 妳 是 對 的 ! 許多 昆蟲 、 鳥類 和 魚類 確實 能夠 看見 紫外線 。 因此 , 一 片 花圃 在 蜜蜂 眼 裡 完全 有別於 我們 所 看到 的 。 此外 , 某些 動物 甚至 具有 我們 完全 陌生 的 感官 。 以 候鳥 為 例 , 牠們 就 能 以 地球 的 磁場 幫助 自己 定位 , 還 有 蝙蝠 可以 在 完全 的 黑暗 中 飛行 , 因為 牠們 可以 發送 與 接收 超聲波 ; 我們 或許 可以 說 , 牠們 是 用 牠們 的 耳朵 來 「 看 」 ! 我 曾 在 一 部 有趣 的 紀錄片 中 看過 這樣 的 內容 ! 我 還 問 過 自己 , 當 一 隻 蝙蝠 或許 會 是 怎樣 的 感覺 ? 我們 是否 真 有 辦法 想像 ? 很 有意思 , 妳 居然 會 這麼 問 ! 因為 在 一九七○年代 , 知名 的 美國 哲學家 湯瑪斯. 內格爾 ( Thomas Nagel ) , 就 曾 針對 這 個 題目 寫 了 一 篇 極 具 啟發性 的 文章 。 內格爾 認為 , 即使 我們 知道 了 與 蝙蝠 有關 的 一切 , 我們 還是 不會 知道 , 用 蝙蝠 的 感官 去 感知 這 個 世界 會 是 怎樣 的 感受 。 在 我們 的 外部 知覺 與 某 個 生物 的 內部 知覺 之間 , 存在 著 一 個 巨大 的 差距 。 這 在 我 聽起來 還 蠻 合理 的 , 但 這 僅 適用 於 我們 和 蝙蝠 之間 吧 ? 人 與 人 之間 應該 沒有 那麼 大 的 不同 , 不 是 嗎 ? 我 的 意思 是 , 我 看見 你 , 和 你 說話 , 如果 我 是 位 大腦 研究 專家 , 那麼 我 或許 也 能 知道 , 在 我們 對話 時 , 你 的 腦袋 裡 是 怎麼 運作 的 。 不過 , 我 或許 還是 永遠 都 不 曉得 , 身為 「 你 」 這 個 人 會 是 怎樣 的 感覺 。 同樣地 , 你 也 不 太 能夠 曉得 , 身為 「 我 」 這 個 人 會 是 怎樣 的 感覺 。 沒 錯 。 我們 自己 內在 體驗 的 質 , 哲學家 把 它們 稱為 「 感質 」 ( qualia ) , 只有 我們 自己 才 曉得 。 當 我們 與 其他 人 一起 難過 或 一起 高興 , 這 種 情況 是 基於 某 種 投射 ; 這 無疑 是 相當 有益 的 舉動 。 我們 會 去 設想 , 如果 「 我們 」 自己 處在 他人 的 情況 裡 , 會 有 怎樣 的 感受 。 我們 大致上 不會 完全 搞錯 , 因為 雙方 都 屬於 同 一 物種 。 儘管 如此 , 我們 還是 永遠 無法 體驗 身為 他人 , 實際 上 會 有 怎樣 的 感受 。 我們 就 是 無法 超越 自己 的 皮囊 ! 是 的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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