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子 。 由於 他們 無法 獲取 其他 的 經驗 ， 於是 他們 順理成章 地 就 把 那些 東西 的 陰影 視為 真實 的 東西 。 柏拉圖 問 ， 如果 其中 有 個 人 掙脫 了 綑綁 ， 離開 了 那 個 洞穴 ， 從而 得以 見到 東西 的 真實 面貌 ， 那 會 發生 什麼 事 呢 ？ 其餘 那些 被 綁住 的 人 會 相信 他 的 那些 幻想 般 的 陳述 嗎 ？ 恐怕 不會 ！ 儘管 如此 ， 那 個 跑到 外面 去 的 人 ， 卻 是 獲得 了 某 種 「 更 高 」 形式 的 知識 。 洞穴 比喻 可以 用 各 種 不同 的 方式 來 解讀 （ 或許 這 也 是 為何 老師 總是 一再 地 把 它 拿出來 教 ） 。 柏拉圖 自己 想要 表明 的 是 ， 人 應該 懷疑 自己 的 感官 印象 ， 追求 更 高 的 精神 層次 。 唯有 如此 ， 一 個 人 才 能 發現 隱藏 在 可 經驗 的 世界 背後 的 東西 。 對於 柏拉圖 來 說 ， 這 個 「 所有 事物 的 本源 」 就 是 「 理念 之 境 」 ； 其他 的 人 則 把 它 稱為 「 上帝 」 。 而 打從 心 底 就 不 太 想要 去 了 解上 古 時期 的 基督教 ， 居然 採用 了 柏拉圖 的 哲學 ； 在 所有 早 於 基督教 的 思想家 中 ， 幾乎 沒有 其他 人 獲得 這樣 的 待遇 。 原因 不只 在於 ， 柏拉圖 是 所謂 的 「 柏拉 圖式 愛情 」 一 詞 的 起源 （ 這 指 的 是 一 種 未 被 「 性 慾望 」 所 玷汙 的 純粹 「 精神式 愛情 」 ） 。 更 重要 的 是 ， 他 的 思想 建築 可以 完美 地 嵌入 宗教 的 世界觀 。 畢竟 ， 基督教 同樣 也 相信 ， 在 平凡 的 、 感官 可 知覺 的 東西 背後 ， 隱藏 著 某 種 「 更 高 的 精神 根源 」 （ 亦即 「 上帝 」 ） 。 至於 英國 哲學家 大衛． 休謨 （ David Hume ， 1711 ～ 1776 ） 等 懷疑論 者 ， 則 是 拒斥 這 種 想法 。 在 休謨 看來 ， 「 所有 的 」 理念 （ 包括 柏拉圖 所 說 的 最 崇高 的 理念 ） ， 歸根究柢 ， 都 是 出於 簡單 的 感官 印象 （ 例如 冷 、 熱 的 感受 ） 。 感官 對 他 而言 ， 是 人類 認識 這 個 世界 唯一 的 來源 。 他 認為 脫離 了 感官 的 印象 ， 我們 就 根本 無法 有 意義 地 談論 「 現實 」 。 休謨 這 種 腳踏實地 的 哲學 是 如此 具有 革命性 ， 讓 他 不僅 登上 天主教 教會 禁書 的 黑名單 ， 還 讓 某 個 德高望重 的 德國 同行 啞口無言 。 在 沉寂 了 十一 年 之後 ， 康德 （ 1724 ～ 1804 ） 終於 以 他 著名 的 答案 ， 《 純粹 理性 批判 》 （ Kritik der reinen Vernunft ） 回應 了 休謨 。 這 是 一 本 好 到 令 人 汗顏 的 書 ， 同樣 也 被 列進 了 禁書 的 黑名單 裡 。 在 《 純粹 理性 批判 》 一 書 裡 ， 康德 清楚 地 說明 了 ， 我們 永遠 無法 認識 「 物 自身 」 （ Dingan sich ） ， 我們 所 能 認識 的 ， 就 只 有 它們 的 「 現象 」 ， 也 就 是 「 對 我們 而言 的 物 」 。 為什麼 呢 ？ 因為 知識 對於 康德 而言 （ 也 如同 對於 休謨 而言 ） 總是 取決 於 主體 ！ 只不過 ， 在 這 當中 並非 只有 感官 經驗 參與 其中 ， 還 有 我們 「 先於 」 所有 經驗 ， 早已 擁有 的 思考 模式 。 〔 在 這裡 康德 所 指 的 是 ， 某 種 「 先驗 的 」 （ a priori ； 在 拉丁文 中 是 指 「 來自 先前 的 東西 」 ） 知識 。 〕 我們 確實 天生 就 對 空間 與 時間 、 原因 與 結果 具有 某 種 概念 ， 這 也 就 是 為何 ， 當 寶寶 看到 一 顆 球 在 斜坡 上 向 上 而 非 向 下 滾 時 ， 會 顯得 目瞪口呆 。 至於 這樣 的 先天 條件 是 如何 形成 ， 直到 二十世紀 ， 人們 借助 演化 認識論 才 總算 得以 說明 。 諸如 康拉德．洛倫茲 （ Konrad Lorenz ， 1903 ～ 1989 ） 、 魯貝特 ．理德 （ Rupert Riedl ， 1925 ～ 2005 ） 與 傑哈德 ．福爾墨 （ Gerhard Vollmer ， 1943 ～ ） 等 學者 指出 ， 我們 看待 世界 的 方式 ， 正 如 我們 的 嗅覺 或 消化道 的 功能 ， 都 是 一 種 演化 的 產物 。 所以 ， 康德 使用 「 先驗 」 這 個 概念 來 指涉 知識 的 這些 先天 條件 ， 可謂 是 一語中的 。 當時 的 他 當然 並 不 曉得 ， 這些 「 先前 的 東西 」 在 多早 以前 就 已 開始 在 自然 中 發展 （ 大約 再 過 七十 年 ， 達爾文 才 發表 了 《 物種 起源 》 ） 。 不過 ， 這 或許 也 算 好事 一 件 ， 因為 ， 除了 他 那些 對於 宗教 與 意識 形態 駭人聽聞 的 批評 ， 如果 康德 還 構思出 了 演化論 ， 那麼 這 位 柯尼斯堡 的 哲學家 搞不好 會 被 抓去 做成 著名 的 「 柯尼斯堡 肉丸 」 。 我們 可以 知道 什麼 ？ 我 覺得 這 一切 都 讓 人 很 頭痛 ： 我 坐 在 一 張 沙發 上 ， 這 張 沙發 對 我 來說 是 「 紅色 」 的 ， 對 查理 來 說 卻 可能 是 「 黃色 」 的 ， 而且 我 還 不 曉得 ， 這 張 沙發 的 「 本身 」 具有 哪些 性質 。 我們 不 知道 其他 的 動物 到底 是 如何 感知 這 個 世界 ， 也 永遠 不 曉得 ， 當 另 一 個 人 會 是 怎樣 的 感覺 。 所以 ， 我 不禁 要 問 ： 我們 到底 能夠 知道 什麼 ？ 嗯 ， 是 的 ， 不過 如果 我們 考慮到 ， 我們 人類 在 數千 年 前 才 離開 了 「 洞穴 」 ， 那麼 我們 在 這 段 期間 裡 所 發現 的 東西 ， 還 真 可謂 十分 可觀 ， 不 是 嗎 ？ 如今 我們 所 知道 的 東西 無疑 遠遠 超過 從前 的 世代 。 好 吧 ， 但 這些 知識 是否 真的 可靠 呢 ？ 妳 的 意思 是 … … ？ 我們 不 是 已經 確定 ， 我們 根本 無法 知道 「 世界 本身 」 是 怎麼樣 。 但 如果 是 這樣 的話 ， 那 我們 怎麼 知道 ， 某 個 關於 世界 的 陳述 到底 是 對 還是 錯 ？ 我們 確實 無法 知道 「 世界 本身 」 ， 但 我們 卻 能 對 「 對於 我們 而言 的 世界 」 有 很 好 的 了解 ！ 同理 ， 雖然 存在 著 同樣 獨立 於 我們 知覺 之外 的 月亮 ， 但 我們 大可 只 談論 「 為 我們 所 感知 的 月亮 」 。 在 這 個 脈絡 下 ， 我 想到 了 奧地利 哲學家 維根斯坦 （ Ludwig Wittgenstein ） 的 名言 ： 「 對於 不能 談論 的 事物 ， 我們 則 必須 保持 沉默 。 」 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