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 一 隻 在 半夜 裡 吵 得 他 無法 入眠 的 蚊子 屬於 同樣 的 等級 。 如同 我們 在 胚胎 與 胎兒 的 例子 裡 所 見到 的 那樣 ， 一 個 生物 具備 怎樣 的 意識 能力 與 感受 能力 ， 這 在 道德 上 至 關 重要 。 雖然 我們 不 該 對 任何 生物 造成 不 必要 的 傷害 ， 不過 ， 殺死 一 隻 昆蟲 ， 和 殺死 一 隻 能 以 與 我們 類似 方式 感受到 快樂 和 痛苦 、 更 高等 的 脊椎 動物 ， 還是 有 很 大 的 不同 。 所以 在 道德 上 ， 能夠 「 感受 快樂 和 痛苦 」 的 動物 的 利益 ， 必須 特別 受到 考量 。 正 是 。 我們 必須 承認 ， 動物 並非 人類 能夠 毫無 顧忌 、 隨意 使用 的 物品 ， 特別 的 是 那些 已 具有 某 種 「 自我 意識 」 、 從而 具有 某 種 「 個人 生存 利益 」 的 動物 。 所以 ， 誠如 「 大 猿 計畫 」 在 《 大 猿 宣言 》 （ Declaration on Great Apes ） 中 所 要求 的 那樣 ， 諸如 黑猩猩 、 倭 黑 猩猩 、 大 猩猩 等 ， 都 應該 享有 絕對 的 「 生存 權利 」 ， 可以 享有 個體 的 種種 自由 ， 免 受 身心 折磨 。 以 人猿 來 說 ， 許多 人 肯定 能夠 接受 這 種 看法 。 反之 ， 如果 所 涉及到 的 是 考量 豬 或 牛 的 利益 ， 情況 恐怕 就 完全 不同 了 。 我 還是 不 太 明白 ， 從 「 同等 利益 平等 考量 原則 」 是否 得出 了 「 禁止 殺害 較 高等 的 脊椎 動物 」 這 種 結論 ？ 這樣 基於 道德 的 緣故 ， 我們 是否 都 該 變成 素食 者 呢 ？ 事實 上 ， 有 許多 道德 上 的 好 理由 支持 我們 過 奶蛋素 甚至 是 全素 的 生活 ， 只不過 ， 同樣 也 存在 許多 反對 論據 。 舉例 來 說 ， 我們 不應該 忽略 從 生物 條件 來 看 ， 人類 其實 是 種 「 雜食 動物 」 。 人類 的 腦容量 在 演化 過程 中 顯著 增加 ， 這 得 歸功於 人類 大量 消費 「 精煉 的 」 動物性 蛋白質 和 脂肪 。 因此 ， 如果 孕婦 、 兒童 或 青少年 單純 只 攝取 植物性 的 飲食 ， 就 會 造成 健康 問題 。 不過 ， 大腦 只要 成熟到 一定 的 程度 ， 放棄 動物性 的 飲食 倒是 不會 有 太多 疑慮 。 所以 說 ， 如果 一 個 非孕婦 的 成年人 吃 肉 ， 而且 不 是 非 吃 肉 不可 ， 他 這麼 做 就 是 不道德 的 囉 ？ 在 以前 我 會 對 這 個 問題 直接了當 地 回答 ： 「 是 ！ 」 不過 我 如今 對 這 一 點 卻 有所 保留 。 因為 ， 為何 「 剝奪 一 個 根本 沒有 意識到 自己 存在 的 生物 的 存在 」 這 件 事 該 受到 譴責 呢 ？ 我 認為 「 不道德 」 的 部分 應該 是 與 肉品 製造 有關 的 程序 ， 對 這些 具有 感受 能力 的 生物 ， 我們 施加 了 其實 可以 避免 的 痛苦 。 我們 也 不應該 在 完全 不符 其 需求 的 生存 條件 下 飼養 牠們 ， 因此 應該 禁止 將 雞隻 關 在 多 層 鐵絲籠 裡 飼養 的 狀況 。 工業化 養 豬 的 情況 更 是 特別 可怕 。 豬 其實 是 非常 聰明 、 非常 敏感 的 生物 ， 無論如何 ， 我們 絕不 應該 讓 牠們 活 得 這麼 悲慘 ！ 遺憾 的 是 ， 只有 極 少數 人 意識到 ， 豬 其實 擁有 與 靈長目 動物 類似 的 認知 能力 。 這麼 說來 ， 「 蠢 豬 」 這 種 說法 一點 也 不 正確 囉 ？ 是 的 ， 這 種 說法 完全 不 符合 事實 ！ 比方說 ， 豬 遠 比 牛 來得 聰明 與 善感 ， 牛 的 大腦 其實 並 沒有 特別 發達 ， 所以 在 飼養 豬隻 時 ， 我們 必須 要 有 更 高 的 道德 要求 。 也許 有朝一日 我們 會 認識到 ， 人類 原則上 不應該 為了 享用 豬肉 而 去 殺 豬 ， 就 好比 德國人 已經 逐漸 接受 「 捕殺 鯨魚 」 是 應該 受 譴責 的 。 可是 ， 如果 我們 再 也 不 吃 豬肉 ， 豬 難道 不會 淪為 瀕臨 絕種 的 動物 嗎 ？ 因為 不 把 豬 弄成 肉品 ， 人類 幹嘛 還 要 大量 養 豬 ？ 沒 錯 ， 這 也 是 批評 素食 主義 的 人士 不時 會 提出 的 論點 。 在 十九世紀 時 ， 英國 作家 萊斯利．史蒂芬 （ Leslie Stephen ） 曾 寫道 ： 「 豬 應該 會 比 任何 人 都 要 在意 培根 肉 的 供給 需求 。 如果 人人 都 是 猶太人 ， 或許 根本 就 不會 有 豬 了 。 」 史蒂芬 當然 也 可以 把 「 猶太人 」 改寫成 「 穆斯林 」 或 「 素食 者 」 。 之所以 有 那麼多 的 豬 （ 光 是 在 德國 就 有 將近 兩千七百萬 頭 豬 ） ， 確實 是 因為 大部分 的 人 都 不 是 猶太人 、 穆斯林 或 素食 者 ， 所以 這 是 種 自相矛盾 的 情況 ： 豬 之所以 活 著 ， 完全 得 要 感謝 想要 取 其 性命 的 人 ！ 但是 ， 我們 難道 就 要 基於 這 個 道理 ， 而 去 假設 「 豬 會 比 任何 人 都 要 在意 培根 肉 的 供給 需求 」 嗎 ？ 這 個 論點 頂多 只 在 一般 豬隻 的 「 豬生 」 是 快樂 多於 痛苦 的 情況 下 才 算 合理 ， 然而 ， 在 工業化 的 飼養 條件 下 完全 不 是 這麼 回 事 ！ 這 是 不 是 代表 ， 我們 不 必然 得 從 「 同等 利益 平等 考量 原則 」 得出 嚴格 的 素食 主義 這 種 結論 ， 但 卻 可以 得出 應當 減少 肉品 消費 ？ 說 得 好 ！ 素食 主義 在 道德 上 當然 是 「 合法 的 」 （ 這 也 符合 我 個人 的 偏好 ） ， 但 在 道德 上 絕對 不 是 「 不得不 然 的 」 ， 不過 減少 肉品 消費 倒 也 真是 不得不 然 的 。 如果 我們 要 以 符合 動物 需求 的 方式 進行 飼養 ， 就 不能夠 再 常態性 消費 這麼多 的 肉 。 我們 得 要 改 去 攝取 別的 食物 ， 但 這 絕不 是 什麼 世界 末日 。 沒 錯 。 但是 我 不禁 要 問 ， 有 多少 人 願意 基於 道德 的 理由 放棄 美味 的 肉排 呢 ？ 你 所 說 的 關於 「 同等 利益 平等 考量 原則 」 的 一切 ， 聽起來 都 很 有 道理 ， 只不過 這 是否 真的 足以 促使 人們 改變 自己 的 行為 呢 ？ 如果 遵循 這 項 「 同等 利益 平等 考量 原則 」 可能 會 對 自己 的 生活 不利 ， 人們 到底 為什麼 要 接受 這 項 原則 呢 ？ 這下子 妳 提到 了 哲學 的 核心 問題 之 一 ， 那 就 是 ： 究竟 為何 我們 應該 根據 道德 標準 來 過生活 ？ 妳 指出 ， 光 只是 確認 一 項 道德 原則 是否 合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