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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 是 「 自己 本身 」 有效 , 而是 只有 在 滿足 「 能夠 促成 最 大多數 人 的 最 大 幸福 」 這 個 前提 下 才 有效 。 基於 這 項 原則 , 他們 得出 了 遠遠 超越 他們 那 個 時代 的 一些 思想 成果 , 像是 要求 包括 「 婦女 選舉權 」 在 內 的 「 普選 」 ( 在 大多數 的 歐洲 國家 裡 , 一直 要 到 第一 次 世界 大戰 之後 才 落實 這 一 點 ) 、 「 廢除 死刑 」 ( 德國 直到 第二次世界大戰 之後 才 跟進 , 美國 則 是 一直 尚未 跟進 ) 及 「 同性戀 合法化 」 ( 德國 直到 一九七○年代 才 實現 ) 。 由於 這些 「 不得體 的 要求 」 , 邊沁 和 穆勒 很 快 就 在 宗教 和 保守派 的 圈子 被 罵成 是 「 無神論 者 」 與 「 民主 主義 者 」 ( 在 那 個 時代 , 這 是 罵人 的 話 ) 。 就 連 在 ( 多半 是 由 保守 勢力 所 主導 的 ) 德國 的 大學 辦學 理念 中 , 他們 也 未 被 認真 對待 , 導致 了 種種 副作用 影響 至今 。 讓 功利 主義 者 「 惡名昭彰 」 的 , 不 只是 因為 他們 是 民主 、 女權 主義 、 反 種族 主義 及 法治 國家 保障 的 種種 自由 權利 的 開路 先鋒 , 更 是 因為 他們 「 瘋狂 」 到 致力 於 謀求 動物 的 權利 ! 像是 邊沁 就 曾 在 法國 大 革命 期間 寫道 : 「 法國人 已然 發現 , 皮膚 是否 黝黑 並非 是 可以 任意 虐待 此 人 的 理由 。 或許 有朝一日 人們 也 會 認識到 , 腿 的 數量 、 外表 的 毛羽 或 骶骨 末端 是否 有 尾巴 , 同樣 也 不 是 讓 一 個 有 感受 能力 的 生物 遭逢 悲慘 命運 的 理由 。 構成 這 道 界線 的 到底 是 理解 的 能力 , 還 是 言語 的 能力 呢 ? 完全 發育 成熟 的 馬 或 狗 , 都 遠 比 幾 日 、 幾 週 甚至 幾 個 月 大 的 嬰兒 更 有 理解 與 交際 的 能力 。 然而 , 就算 情況 不 是 這樣 , 又 有 什麼 關係 ? 問題 並 不 在於 牠們 能否 理智 地 思考 或 能否 說話 , 我們 所 要 問 的 其實 是 , 牠們 會不會 感到 痛苦 。 」 在 這 個 段落 裡 所 埋藏 的 「 爆裂物 」 , 時隔 兩百 年 , 在 澳洲 哲學家 彼得. 辛格 將 邊沁 的 論點 系統化 之後 , 整 個 引爆出來 。 沒有 哪 本 哲學 著作 像 辛格 的 《 實踐 倫理學 》 ( Practical Ethics , 1979年 時 以 英文 出版 ) 那樣 , 在 二十世紀 末 引發 了 一 場 憤怒 風暴 。 遺憾 的 是 , 反對 人士 往往 扭曲 了 辛格 的 論述 , 比方說 , 他 要求 提升 動物 的 權利 , 被 人 曲解成 「 試圖 貶抑 人類 的 基本 權利 」 。 他 從 人道 主義 出發 的 「 安樂死 合法化 」 論點 , 被 批評 者 曲解成 「 不人道 地 呼籲 社會 殺害 殘障者 」 。 「 反 辛格 」 運動 後來 甚至 誇張到 , 教會 代表 、 政治 運動 者 和 記者 居然 汙衊 他 是 納粹 口號 的 代言人 , 完全 無視 辛格 真正 的 立場 和 背景 : 這 位 哲學家 反 法西斯 主義 , 傾向 左派 自由 主義 , 他 的 祖父母 曾 在 集中營 裡 被 謀殺 。 在 經過 一些 大規模 的 抗議 後 , 辛格 再 也 無法 踏進 德國 。 當時 只有 極 少數 人 有 勇氣 對抗 這 股 瘋狂 , 性平 主義 者 愛麗絲.史瓦茲 ( Alice Schwarzer ) , 一九九四年 在 雜誌 上 發表 〈 我 的 朋友 辛格 〉 這 篇 文章 , 展現出 過人 的 勇氣 , 不過 雜誌 的 編輯部 卻 也 隨即 遭到 民眾 報復性 的 攻擊 。 就 連 德國 社會 哲學家 諾伯. 荷爾斯特 ( Norbert Hoerster ) , 也 因為 在 安樂死 與 胚胎 保護 的 問題 上 得出 了 與 辛格 類似 ( 但 不 完全 相同 ) 的 結論 , 而 遭到 猛烈 的 抨擊 。 儘管 荷爾斯特 針對 「 以 利益 為 基礎 的 倫理學 」 提出 了 細膩 的 論述 , 卻 沒 什麼 用 , 因為 抗議 人士 多半 只 透過 傳聞 「 認識 」 他 的 作品 , 民眾 對 他 的 仇視 最終 居然 更 演變 到 , 他 被迫 放棄 美茵茲 大學 的 教職 , 提前 在 一九九八年 退休 。 我們 不禁 想 問 , 這 種 反對 邊沁 、 穆勒 、 辛格 或 荷爾斯特 等 理性 的 倫理學家 的 非理性 仇恨 , 究竟 是 從 何 而 來 ? 是否 只是 宣傳 機器 所 帶來 的 成果 ? 或者 , 這 背後 其實 還 隱藏 了 些 什麼 ? 勞倫斯.柯爾伯格 所 發現 的 存在 於 道德 論證 模式 之間 的 差異 ( 參閱 先前 的 對話 內容 ) , 在 這 當中 是否 扮演 了 關鍵 角色 ? 畢竟 , 不管 是 邊沁 、 穆勒 , 抑或 是 辛格 、 荷爾斯特 , 他們 無疑 都 是 「 後 習俗 的 思想家 」 , 因此 它們 的 論點 遭到 停留 在 「 習俗 」 思維 裡 的 民眾 反對 , 其實 不足為奇 。 一 個 人 若是 停留 在 道德 發展 的 第四 階段 , 並 不會 把 後 習俗 的 想法 視為 「 進步 」 , 而是 視為 「 道德 的 沉淪 」 。 雖然 我們 很 容易 理解 民眾 反對 「 後 習俗 」 思維 的 原因 , 但 這樣 的 狀況 還是 漸漸 造成 問題 。 因為 , 生物 倫理學 ( bioethics ) 一些 亟待 解決 的 問題 , 例如 能否 允許 基因 治療 、 是否 該 允許 治療性 的 生物 「 複製 」 技術 等等 , 這些 都 無法 再 以 「 習俗 」 的 思維 方式 來 回答 。 我們 迫切 需要 的 「 後 習俗 」 解答 , 在 德國 除了 諾伯.荷爾斯特 以外 , 主要 的 推手 還 有 狄特 . 比恩巴赫 ( Dieter Birnbacher ) 與 法藍茲 . 韋茲 ( Franz Josef Wetz ) 等 哲學家 。 如果 我們 能夠 採納 他們 深思熟慮 的 建議 , 或許 能 避免 許多 不 必要 的 痛苦 , 創造 更 符合 正義 的 生活 條件 。 只 是 這 是否 能 在 可 預見 的 未來 實現 呢 ? 恐怕 不能 ! 因為 有 太多 的 決策 者 無法 擺脫 傳統 習俗 的 束縛 , 二十一世紀 的 政治 將 依然 是 由 傳統 主義 者 所 主導 , 這些 人 只 會 期待 來自 外約旦 的 三千五百 歲 山神 , 為 我們 這 個 時代 迫切 需要 解決 的 問題 提供 解答 … … 聰明 絕頂 的 英國 數學家 、 哲學家 暨 諾貝爾 文學獎 得主 伯特蘭 . 羅素 ( Bertrand Russell , 1872 ~ 1970 ) 早已 明白 點出 , 擺脫 「 習俗 」 階段 的 道德觀 , 對於 社會 進步 有 多麼 必要 。 在 〈 為何 我 不 是 基督徒 〉 ( Why I am not a christian ) 一 文 裡 ( 其 靈感 來自於 穆勒 ) , 羅素 寫道 : 「 一 個 美好 的 世界 需要 知識 、 善良 和 勇氣 , 它 不 需要 對 過去 的 痛苦 憧憬 , 也 不 需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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