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 上帝 確實 存在 ， 而 祂 也 想要 和 我們 溝通 ， 正 如 信徒 們 一再 宣稱 的 那樣 ， 對 祂 這樣 一 位 「 全能 者 」 來 說 ， 應該 不 是 什麼 特別 困難 的 事情 。 所以 祂 大可 在 聯合國 大會 上 ， 化身為 燃燒 的 荊棘 ， 來 一 場 熾熱 的 演講 ， 或是 在 空中 寫 一 段 巨大 、 無法 磨滅 的 訊息 ： 「 親愛的 被 創造 者 ， 我 是 上帝 ， 我 確實 存在 ！ 相信 我 ， 一切 都 會 變好 ！ 」 但是 祂 目前 做 了 什麼 呢 ？ 祂 讓 據說 是 祂 自己 的 一 部分 給 歷史 上 的 外來 政權 釘死 在 十字架 上 ， 並且 認為 人們 可以 從中 得出 一些 正確 的 結論 。 祂 寧願 在 偏僻 的 地方 現身 於 「 聖母 」 瑪莉亞 面前 ， 託付 任務 給 她 ， 卻 不 願意 在 國際性 的 場合 現身 ， 例如 奧運 的 開幕 儀式 。 這 種 幼稚 的 捉迷藏 到底 算 什麼 呢 ？ 如果 我 信奉 這樣 的 一 個 神 ， 我 自己 都 會 覺得 好笑 ！ 至少 我 會 強烈 建議 我 的 創造 者 ， 趕緊 把 祂 的 公關 換掉 ， 因為 至今 為止 「 上帝 」 對於 祂 創造出來 的 人類 ， 所 採取 的 溝通 策略 ， 套 句 時下 的 流行語 ， 實在 是 很 不 專業 ！ 我 明白 了 ， 提到 這 個 主題 ， 你 就 會 火力 全開 ！ 不過 ， 還是 讓 我們 稍微 嚴肅 一點 來 討論 事情 ， 好 嗎 ？ 你 不 是 說 過 ， 「 上帝 」 這 個 假設 ， 所 製造 的 問題 比 所 解決 的 問題 還 多 。 你 所 指 的 是 什麼 問題 呢 ？ 首先 是 「 解釋 世界 」 的 問題 。 我們 所 認識 的 宇宙 所 具有 的 性質 ， 正 是 當 它 的 背後 並 未 隱藏 任何 上帝 的 神聖 計畫 ， 而 只有 偶然 與 必然 盲目 地 交互作用 時 ， 可以 預期 會 有 的 那些 性質 。 如果 我們 把 「 上帝 」 加進 我們 的 「 世界 等式 」 裡 ， 我們 立刻 就 會 陷於 解釋 困境 中 ， 因為 我們 無法 在 任何 地方 發現 某 種 干預 自然 法則 的 「 更 高 力量 」 的 作用 。 要是 我們 還 額外 賦予 這 種 「 更 高 力量 」 諸如 全能 、 全知 或 全善 等 性質 ， 我們 將 完全 無法 理解 ， 為何 世界 會 像 它 現在 這樣 ， 尤其 是 ， 為何 世上 會 有 那麼多 的 苦難 。 嗯 ， 這 點 我們 已 在 「 神義論 」 問題 的 脈絡 中 提 過 。 沒 錯 。 「 上帝 假設 」 所 衍生出 的 另 一 個 問題 是 ， 當今 社會 常見 的 一些 道德 與 政治 方面 的 負面 後果 。 眾所周知 ， 「 上帝 」 這 個 概念 在 人類史 上 一再 被 用來 當作 統治 合法性 的 工具 。 當 世俗 與 宗教 的 領袖 想要 遂行 自己 的 強權 政治 利益 時 ， 每每 就 會 召喚 「 萬能 的 神 」 來 助陣 。 舉例 來 說 ， 基督教 的 十字軍 就 在 高喊 「 這 是 上帝 所 願 ！ 」 之 時 ， 在 「 聖地 」 耶路撒冷 展開 血腥 的 屠殺 ， 就 連 納粹黨 也 是 一邊 高呼 「 上帝 與 我們 同 在 ！ 」 一邊 發動 了 戰爭 。 這 種 事情 並非 只有 過去 才 有 ， 對 吧 ？ 你 會 怎麼 解釋 這 種 以 神 之 名 的 行為 依然 如此 受 歡迎 ？ 我 想到 一 個 類似 的 例子 ， 就是 穆斯林 的 自殺 炸彈客 。 這些 人 也 是 受到 了 「 神 期待 他們 做出 犧牲 」 的 指示 ， 被 派往 做案 的 地點 。 這 確實 是 種 絕妙 的 統治 策略 ！ 如果 我 是 個 暴君 ， 或許 也 會 運用 這 種 策略 ： 「 我 ， 受到 神 所 保佑 的 統治 者 ， 能夠 憑藉 宇宙 中 最 強大 的 力量 呼風喚雨 — 雖然 我 幾乎 可以 肯定 這 股 力量 根本 不 存在 。 」 你 認為 ， 那些 以 「 神 」 為 名 的 人 ， 事實 上 根本 不 信 「 神 」 ？ 不 ， 這麼 想 就 太過 簡化 了 。 的確 會 有 某些 統治 者 ， 單純 只是 把 「 神 」 這 個 概念 當作 權力 工具 。 不過 ， 大多數 的 統治 者 或許 是 相信 他們 自己 所 宣稱 的 ， 否則 的話 ， 他們 可能 很 難 打動 他們 的 下屬 。 好 的 演員 並 不 常見 ， 可是 在 政壇 上 … … 為何 我們 會 那麼 容易 受到 這 種 權力 策略 的 影響 呢 ？ 這 或許 和 我們 是 「 會 想 去 模仿 矯揉 造作 榜樣 」 的 靈長目 動物 有關 。 如果 有 位 外星 來 的 靈長目 專家 造訪 地球 ， 他 或許 很 快 就 會 察覺 黑猩猩 族群 與 敬神 禮拜 的 相似 之 處 。 如果 他 不 曉得 「 神 」 這 個 概念 ， 或許 會 把 「 神 」 描述成 「 虛構 的 社群 首領 」 ， 人們 會 用 各 種 謙卑 的 姿態 去 安撫 祂 ， 因為 人們 認為 ， 當 他們 遭到 危險 的 威脅 ， 那 個 「 神 一般 的 長老 」 可能 會 幫助 他們 脫離 困境 。 你 這樣 有點 超過 了 吧 ！ 不會 的 。 妳 不妨 仔細 想想 人類 的 文化 ， 那些 懂得 讓 人 以為 他們 和 「 雲端 上 的 虛構 社群 領袖 」 關係 特別 好 的 人 ， 究竟 能 從中 獲得 什麼 好處 ？ 在 大多數 的 情況 裡 ， 他們 能 藉 此 提高 自己 在 人類 階級 體系 中 的 地位 ！ 我們 的 近親 黑 猩猩 也 有 十分 相似 的 情況 。 在 黑猩猩 族群 裡 ， 地位 較 低 的 黑猩猩 也 會 以 謙卑 與 奉承 的 姿態 去 討好 居 統治 地位 的 領袖 ， 藉 此 來 提升 自己 的 地位 。 我 承認 ， 沒有 任何 具有 理智 的 猿猴 ， 會 接受 某 個 虛構 、 假想 的 社群 領袖 的 感召 ， 但 身為 「 萬物之靈 」 的 我們 人類 卻 會 如此 … … 好了 ， 這下 你 也 該 褻瀆 夠 了 。 我 想 問問 你 ， 難道 沒有 任何 神 的 概念 是 你 可以 勉強 接受 的 嗎 ？ 當然 有 ！ 在 所有 的 宗教 裡 ， 有 一些 神秘 的 傳統 ， 這些 傳統 不 把 「 神 」 看成 某 個 具有 特殊 性質 的 人 ， 而是 看成 「 整體 的 統一 」 。 我們 無法 將 任何 特殊 的 性質 歸給 這樣 一 個 非人 、 難以 想像 、 「 神秘 的 」 （ 秘密 隱藏 的 ） 「 神 」 ， 因為 所有 的 性質 都 結合 在 祂 之中 。 祂 並 不 自外 於 自然 ， 而是 在 自然 的 所有 表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