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68,421 in text YL20190724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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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啟發 , 六 個 月 前 也 開始 採行 消費 限制 。 她 仿效 我 , 列出 限制 期間 允許 自己 買 的 幾 樣 東西 , 然後 分享 她 的 財務 問題 如何 獲得 改善 。 我們 也 聊 起 從前 會 在 哪些 東西 上 亂 花錢 , 暢談 清理 多餘 物品 的 收穫 。 因為 派對 音樂 震耳欲聾 , 我 和 她 幾乎 是 對 彼此 大呼小叫 , 才 能 讓 對方 聽見 , 但 難得 有 人 能 和 我 聊 這些 話題 , 感覺 真是 好極了 。 幾 個 月 來 , 我 常 因為 脫離 團隊 , 感覺 孤單 疏離 , 如今 能 這樣 與 人 相談甚歡 , 又 讓 我 找回 一點 歸屬感 了 。 幾 個 人 聊 著 聊 著 , 便 往 吧台 移動 。 公司 的 某 位 股東 充當 酒保 , 替 大家 調酒 , 他 身材 高大 , 事業 成功 又 為 人 親和 , 卻 又 散發 一點 威嚴 , 讓 我 有些 怕 他 。 畢竟 , 他 算是 公司 的 老闆 , 付 我 薪水 , 每 年 同意 讓 我 加薪 , 還 願意 讓 我 搬回 卑詩省 在 家 工作 , 總之 我 很 尊敬 他 。 他 替 每 個 人 倒 酒 , 輪到 我 時 , 我 走上前 , 他 問 我 想 喝 什麼 。 「 她 戒 了 啦 ! 」 某 個 同事 大叫 著 說 。 同時 , 我 正好 說 想要 來 點 聖沛黎洛 氣泡 水果 飲料 , 結果 , 股東 先生 好像 不 在意 我 不 喝 酒 , 也 不 在意 我 點 什麼 氣泡 飲料 , 只是 轉身 替 我 拿 了 一 瓶 , 問 我 想 不 想 再 要 只 玻璃杯 和 一點 冰塊 。 就 這樣 , 沒 說 別的 了 。 他 沒 把 這 件 事 放 在 心 上 。 但 我 有 。 每當 有 人 大聲 廣播 , 說 「 她 戒 了 啦 ! 」 那 感覺 就 像 在 一 張 紙 上 寫下 了 最 深沉 黑暗 的 秘密 , 緊緊 壓 在 胸口 , 卻 被 人 給 一 把 搶走 , 還 在 眾人 面前 大聲 讀出 , 告訴 全 世界 你 有 多 軟弱 無用 。 或者 , 好比 你 才 剛 戒酒 , 別人 就 在 你 額頭 寫上 : 「 因為 酒品 很 差 」 , 或 單單 「 酒鬼 」 兩 個 字 , 都 有 十足 殺傷力 。 這 種 時候 , 別人 好像 只 用 一 句 話 就 衡量 我 整 個 人 的 價值 , 把 我 當成 全 公司 茶餘飯後 的 笑話 , 不會 有 人 先 尋求 你 的 同意 , 想 開玩笑 就 開 。 不 知 為何 , 很多 人 會 擅自 替 你 宣佈 戒酒 狀態 , 好像 只是 告訴 別人 午餐 吃 了 什麼 , 感覺 不痛不癢 。 他們 哪裡 知道 , 戒酒 是 種 選擇 , 午飯 卻 不能不 吃 , 兩 者 根本 不能 混為一談 。 我 很 想說 , 剛 戒酒 那 兩 年 輕鬆 愉快 , 可以 笑看 那些 受 人 矚目 的 窘境 , 或 運用 機智 來 轉換 話題 , 但 事實 不 是 這樣 , 那時 的 我 離 坦然 面對 還 差 得 遠 。 像 那樣 擅自 宣告 我 的 狀態 , 讓 我 心 裡 很 受傷 , 也 一再 提醒 我 , 自己 恍若 一 種 珍奇異獸 , 淪為 別人 品頭論足 的 對象 。 我 真的 不 想 再 被 當成 滴 酒 不 沾 的 怪人 了 , 我 不 只有 這樣 無趣 的 一 面 , 對 吧 ? 離開 那 場 派對 後 , 我 回 旅館 睡覺 , 隔天 一早 便 趕往 機場 , 歸心似 箭 , 只 想 快快 回家 。 一 抵達 溫哥華 , 我 就 去 停車場 取 車 , 開到 客運 碼頭 , 等 著 上船 。 通常 要 從 溫哥華 回家 , 得 先 花 些 時間 等 船 、 搭船 九十五 分鐘 、 再 花 半 小時 開車 回 爸 媽 家 , 一共 得 耗掉 四 個 小時 。 因為 旅程 如此 曠日廢時 , 很多 當地人 不 喜歡 搭船 往返 , 但 我 算是 樂在其中 。 在 航程 中 , 我 通常 會 窩在 車子 裡 , 看 點 書 或 用 筆 電 看 電影 , 或 乾脆 睡 一 覺 。 我 猜 , 這 輩子 大概 已經 在 渡輪 上 睡 了 五十幾 小時 吧 。 這 一 次 , 我 決定 在 維多利亞市 度過 今年 的 最後 幾 天 。 在 這裡 , 沒有 人 會 問 我 幹嘛 戒酒 , 或 質疑 我 做 的 任何 事情 。 這裡 的 人 , 尤其 是 自己 的 家人 , 會 全心 支持 我 , 如果 真的 做出 改變 , 他們 還 會 替 我 高興 呢 。 我 知道 有些 人 不 喜歡 回 老家 度假 , 無法 想像 整整 兩 個 星期 都 要 擠 在 家 裡 那 個 小小 的 客廳 。 從小到大 , 我 也 到 過 朋友 家 和 前 男友 家 , 結論 是 我們 全 家 人 的 關係 算是 異常 緊密 , 真的 很 少 有 家人 之間 關係 這麼 好 的 。 小時候 , 我 以為 理當 如此 , 長大 後 才 學會 珍惜 。 有 一 年 的 聖誕節 , 那時 艾莉 還 在 唸 維多利亞 大學 , 就 住在 家 裡 , 班 已 離家 唸 亞伯達 大學 , 但 也 會 回家 放 兩 星期 的 假 。 佳節 愉快 , 我們 將 一 家 團聚 , 這樣 過年 真是 再 好 不過 。 這 次 , 我 最 期待 的 是 在 消費 限制 期間 過節 , 很 好奇 到底 會 是 什麼 感覺 ? 我 從小到大 都 不 是 特別 虔誠 的 基督徒 , 但 宗教 在 生活 中 仍舊 無所不在 。 我們 三 個 孩子 都 待 過 教會 辦 的 日間 托兒 中心 , 參加 過 聖公會 , 因為 我 爸 的 家族 是 從 英國 來 的 , 有 家族 淵源 。 大部分 朋友 都 去 我 家 附近 的 教會 , 如果 星期天 早上 睡 過頭 , 我 也 會 跟 他們 去 。 剛 上 中學 時 , 每 週四 晚上 , 我 固定 和 朋友 上 教會 , 參加 青年 團體 的 活動 , 維持 了 好幾 年 。 儘管 不斷 接觸 宗教 , 我 向來 也 不 對 宗教 特別 依賴 。 在 我 眼 中 , 宗教 的 儀式 和 傳統 美麗 迷人 , 牧師 布道 總是 意義 深遠 , 唱 聖歌 的 時候 , 我 也 願意 引吭 高歌 , 但是 從來 沒有 任何 宗教 能 打動 我 , 或者 讓 我 點頭 贊同 教義 。 我 不會 擅自 代表 家人 發言 , 但 我 相信 我們 全 家 都 不 熱中 任何 宗教 , 因為 在 我們 成長 和 生活 經歷 中 , 宗教 扮演 ── 和 沒有 扮演 ── 的 角色 並 未 讓 我們 一頭 栽入 其中 , 成為 虔誠 教徒 。 所以 , 在 我們 家 , 聖誕節 並 無 特殊 宗教 意涵 , 但 交換 禮物 必 不可 少 。 啊 , 我 是 說 , 如果 有 禮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