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68,426 in text YL201907255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足不出戶 , 別人 登門 造訪 也 只 能 吃 閉門羹 , 不過 艾瑪 和 克萊兒 是 例外 。 艾瑪 可以 讓 我 暢所欲言 , 她 只 會 靜靜 聽 我 說 , 克萊兒 則 是 過來人 , 可以 理解 我 的 處境 。 通常 , 像 我 這樣 沉溺 在 某 種 狀態 的 人 , 會 很 脆弱 , 對 痛苦 沒有 抵抗力 , 所以 老是 想 假裝 沒 事 。 只有 和 艾瑪 還 有 克萊兒 在一起 , 才 不 需要 假作 堅強 , 覺得 痛苦 就 可以 說出來 , 不必 勉強 面對 外面 的 世界 , 將 我 的 傷痛 公開 周知 。 對 外界 不理不睬 的 時間 久 了 , 別人 反而 傳來 更多 關心 話語 。 他們 通常 會 安慰 我 : 「 別 想 太多 , 會 慢慢 好起來 的 ! 」 有 些 人 會 用 宗教 的 語言 , 比如 摘錄 聖經 裡 有關 同情 和 力量 的 句子 給 我 , 或 引用 佛經 , 勸 我 放下 , 去 尋找 喜悅 。 有 個 朋友 建議 我 開始 冥想 , 於是 我 下載 一 個 叫 「 Calm 」 的 應用 程式 到 手機 裡 , 用 這 個 來 引導 自己 放鬆 冥想 。 結果 , 我 試 了 一 次 就 放棄 , 因為 我 得 獨自 面對 心 中 的 千頭萬緒 , 感覺 很 不 自在 , 根本 撐 不 到 三 分鐘 。 下 一 次 我 重新 來 過 , 真正 開始 培養 冥想 習慣 , 已經 是 那 兩 年 之後 的 事 了 。 不過 , 那 個 應用 程式 倒是 意外 地 讓 我 重拾 聽 雨 的 樂趣 , 因為 我 自小 生長 在 太平洋 東北岸 , 雨聲 一向 令 我 感覺 熟悉 和 平靜 , 畢竟 此 地 多雨 , 下雨 就 是 生活 的 一 部分 。 我 把 手機 擱 在 床頭櫃 上 , 開 著 那 個 程式 , 就 這樣 安穩 睡去 , 睡 了 幾 個 星期 以來 最 好 的 一 覺 。 也許 , 雨 就 是 我 的 心靈 寄託 吧 。 要 說 困擾 的 話 , 這 段 期間 最 揮之不去 的 , 倒 不 是 爸 媽 離婚 的 事 。 無關乎 我 的 父母 家庭 , 或者 自己 的 將來 , 我 為 酒精 的 誘惑 而 煩心 。 我 不再 亂 買 東西 , 也 不會 心癢 想 買 東西 , 但 我 仍 想念 酒 的 味道 。 不 知 多少 夜晚 , 我 得 說服 自己 不要 貿然 下樓 , 說服 自己 不要 半夜 出門 買 酒 。 反正 你 自己 住 啊 , 不會 有 人 發現 啦 ── 耳 邊 有 個 聲音 慫恿 我 , 又 來 了 , 就 是 那 個 聲音 , 一 字 一 句 想 讓 我 動搖 。 那 個 聲音 越來越 常 出現 , 設法 說服 我 , 說 親朋好友 都 住 得 很 遠 , 沒 人 管得著 我 , 而且 最近 我 又 誰 都 不見 。 真的 啦 , 沒有 人 會 知道 。 如果 這些 事 在 我 戒酒 的 頭 幾 個 月 就 發生 , 當時 耳根子 可 軟 多 了 , 恐怕 難以 抵抗 誘惑 , 但 我 知道 , 如今 的 我 可以 滴 酒 不 沾 就 撐 過 低潮期 , 所以 我 下定決心 , 絕不 妥協 , 也 首次 考慮 加入 戒酒 無名會 。 本來 我 對 戒酒 無名 會 一無所知 , 只 從 老爸 那裡 聽 過 集會 的 事情 , 一 個 朋友 也 跟 我 提 過 自身 經驗 。 我 爸 只有 戒酒 的 第一 年 去 過 , 之後 覺得 沒用 就 不 去 了 。 他 的 想法 是 , 如果 已經 可以 擺脫 酒精 , 好好 過日子 , 幹嘛 還 一直 待在 那裡 , 繞圈子 似的 將 酗酒 往事 一 講 再 講 ? 那 個 朋友 則 相反 , 儘管 已 戒酒 三 年 , 每 星期 仍 固定 參加 聚會 。 兩 人 想法 不同 , 但 我 不會 說 他們 誰 的 做法 比較 正確 , 反正 他們 找到 自己 的 方式 就 好 了 。 就 我 來 說 , 我 總 認為 戒酒 無名會 的 聚會 不管 用 , 或許 去 個 幾 次 就 受不了 吧 。 仔細 想想 , 戒酒 期間 , 每 次 和 朋友 聚會 , 我 往往 被 歸類為 「 清醒 」 組 , 感覺 格格不入 , 那 還不如 去 找 不 酗酒 的 朋友 請 他們 幫 我 。 我 的確 覺得 應該 多 交 幾 個 不 酗酒 的 朋友 , 但 反正 戒酒 無名 會 給 我 的 感覺 就 是 不 對 , 可能 是 因為 這 個 組織 有 宗教 背景 , 偏偏 我 不 吃 信條 戒律 那 套 , 也 不 想 遵循 什麼 戒酒 十二 步驟 。 那 十二 個 建議 內容 是 很 好 , 安排 的 順序 也 很 合理 , 但 我 就 是 不 喜歡 那 種 講話 方式 。 以前 , 我 在 讀 寧靜 禱文 時 , 便 發現 自己 只 對 兩 句 話 有 共鳴 : 「 一 次 度 一 日 , 享受 當下 時 」 。 教條式 的 語言 常常 有 性別 刻板 印象 , 讓 我 不 是 很 舒服 , 所以 可能 要 找 比較 現代版 的 戒酒 互助 聚會 , 我 才 能 更 心甘情願 地 侃侃而談 , 或者 藉 此 擬出 一 份 自己 的 戒酒 必 做 步驟 。 總之 , 我 不 覺得 我 能 改變 無名會 的 信條 , 畢竟 本人 無足輕重 , 怎麼 可能 改變 實行 將近 百 年 的 戒酒 方式 ? 我 把 困擾 告訴 克萊兒 , 問 她 以前 有沒有 去 過 那 類 聚會 。 她 說 她 去 過 一 次 , 感想 也 跟 我 差不多 , 覺得 跟 自己 不 對盤 。 她 還是 鼓勵 我 去 試試 , 我 卻 一口 回絕 , 決心 要 自行 克服 難題 。 我 的 信念 向來 不 強 , 但 也 足夠 激勵 自己 「 一 次 度 一 日 , 享受 當下 時 」 了 。 比起 第一 次 戒酒 , 我 對 酒 的 看法 已 改變 許多 。 喝 酒 不再 是 一 種 習慣 , 我 不再 陷入 想 喝 酒 、 去 喝 酒 , 再 後悔 喝 酒 的 無限 循環 。 我 不再 起意 喝 個 爛醉 , 就算 忍耐 的 過程 必須 滴 酒 不 沾 , 眉頭 也 不 皺 一下 。 可是 , 雖然 我 很 清楚 , 我 不 想 再 跟 酗酒 扯上 關係 , 卻 仍 感到 痛苦 , 不只 心 裡 難受 , 身體 也 難受 , 從 裡 到 外 , 這 份 煎熬 都 在 消耗 我 的 意志力 。 為了 對付 痛苦 , 我 失去 下床 的 力氣 , 全身 上下 都 被 掏空 。 以前 , 酒 如同 一 種 橡皮擦 , 可以 輕易 擦去 痛苦 的 感覺 , 就 像 以前 覺得 購物 可以 買來 更 充裕 美好 的 人生 。 現在 , 我 再 也 不 那樣 想 了 , 我 不再 沉迷 飲酒 和 購物 , 整 個 人 都 變 得 更 好 了 。 然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