夠 我 穿 了 。 大肆 整理 之後 ， 我 決定 開始 記錄 自己 擺脫 多少 過剩 物資 。 我 已經 養成 習慣 整理 債務 清償 狀況 、 健身 紀錄 、 減重 成果 和 戒酒 有成 的 時間 ， 現在 我 要 再 多 記 一 項 。 我 一 開始 純粹 是 好奇 自己 可以 丟掉 多少 東西 ， 久 了 就 記成 習慣 。 第一 次 列表 ， 我 發現 整整 丟掉 了 55% 的 衣物 ， 而且 知道 以後 還 會 丟掉 更多 ， 我 告訴 自己 ： 「 我 想 看看 後續 發展 。 」 便 持續 記錄下去 。 清完 臥室 ， 下 一 個 目標 是 工作室 ， 也 是 我 的 起居室 ， 甚至 吃飯 、 做菜 都 在 這 個 空間 。 這 公寓 是 開放式 設計 ， 意思 是 你 隨便 走到 哪 ， 大小 物品 都 一目瞭然 。 我 清空 了 所有 碗櫥 、 架子 和 抽屜 ， 鋪木 地板 上 堆滿 清出 的 東西 ， 這裡 沒有 吃飯 專用 的 桌椅 ， 我 是 單身 獨居 的 公寓 住戶 ， 吃 喝 都 在 沙發 上 解決 。 大掃除 後 ， 我 又 重新 找回 落地窗 外 的 美景 ， 只不過 身旁 也 多 了 一 堆 垃圾山 。 對付 這 一 堆 可 比 衣服 難 多 了 。 比如說 ， 書架 上 不 只 是 一 堆 裝訂 印刷品 ， 還 有 各 種 小 玩意 ， 是 親朋好友 送 的 禮物 ， 跟 我 自己 買來 的 擺飾 。 我 曾經 訂下 各 種 計畫 ， 需要 架上 的 相機 、 相簿 或 紙 筆 墨水 來 完成 ， 然而 最終 都 棄置 一 旁 。 書 的 來歷 也 是 各有千秋 。 我 媽 注重 胎教 ， 會 唸書 給 肚子 裡 的 我 聽 ， 培養 閱讀 興趣 。 她 老 愛 說 ， 我 不到 四 歲 就 識字 ， 這 點 我 倒 相信 ， 因為 我 不到 五 歲 就 會 把 僅有 的 幾 本 童書 整理好 ， 安排 得 像 個 小 圖書館 ， 好 借給 附近 的 小朋友 看 。 那些 書 還 編 了 號 ， 從 一 到 十， 方便 記錄 借還 情形 ， 免得 有 哪 本 書 跟錯 了 主人 。 我 一向 愛 書 ， 但 偏偏 有 個 壞 習慣 ， 就 是 根本 不管 自己 能 讀 多少 ， 見 一 本 買 一 本 。 有 一 次 ， 本來 我 只 打算 在 網路 上 訂 某 本 書 ， 但 為了 湊免 運費 就 多 帶 一 本 ， 花 了 整整 二十五 美元 。 說起來 ， 一 開始 那 本 正 是 一時 衝動 才 想 買 ， 通常 我 都 是 上網 逛到 ， 或是 聽 朋友 推薦 覺得 東西 不錯 ， 就 立刻 殺到 購物 頁面 把 商品 放進 購物車 ， 往往 又 碰巧 看到 其他 東西 也 不錯 ， 便 順便 一起 買 。 這 一切 都 是 為了 湊免 運費 和 免 手續費 。 這 個 習慣 大概 維持 了 將近 十 年 吧 ， 如果 每 次 平均 花 二十六 美元 ， 這些 年 下來 就 有 三千一百二十 美元 ， 共計 買 了 二百四十 本 書 ， 嗯 ， 我 大概 有 信心 讀完 其中 一百 本 吧 。 多虧 了 搬 好幾 次 家 ， 我 才 看清 自己 到底 有 多少 還 沒 看 、 也 不 想 去 看 的 書 。 這 裡頭 有 一 部分 是 心靈 勵志類 ， 但 那時 我 已 意志 堅定 ， 不需 額外 的 鼓勵 。 另 一些 是 經典 名著 ， 老實說 只有 催眠 的 作用 ， 其他 的 都 是 跟 工作 相關 ， 但 我 從 沒 認真 拿來 參考 。 我 本來 還 以為 搬家 這麼多 次 應該 丟 了 不少 ， 殊不知 … … 算了 算， 我 還 有 九十五 本 書 ， 於是 只好 捫心自問 ： 真的 會 有 拿起 這 本 書 來 看 的 一 天 嗎 ？ 如果 答案 是 會 ， 書 就 回到 架 上 ； 如果 不會 ， 就 塞進 袋子 裡 。 問 過 一 輪 ， 我 留下 八 本 已經 看過 但 確定 想 珍藏 的 書 ， 五十四 本 未來 應該 會 讀 的 書 ， 剩下 三十三 本 就 打包 起來 捐出去 。 我 總共 清掉 35% 的 書 ， 全數 捐給 市立 圖書館 ， 如果 自己 不 讀 ， 不如 讓給 有 需要 的 人 。 再 來 該 看看 辦 公文 具 了 ， 應該 不 難 整理 ， 反正 我 也 不 需要 什麼 ── 除了 筆 之外 。 家 裡 共有 三十六 枝 筆 ， 看過 一 輪 ， 我 留下 八 枝 （ 說不定 還 有點 太多 ） ， 其餘 送給 當 老師 的 朋友 。 結果 ， 包含 一些 置物箱 、 資料夾 和 筆記本 在 內 ， 我 一共 扔掉 房間 裡 47% 的 東西 。 接下來 整理 廚房 ， 這裡 可 真是 驚人 ── 好 吧 ， 也許 不 意外 ── 空間 雖 小 ， 儲物 驚人 。 我 的 廚房 已經 很 小 了 ， 卻 還是 有 稍微 多一點 的 茶杯 、 馬克杯 和 盤子 。 清點 一 番 後 ， 電子 設備 通通 留下 ， 只 丟掉 一 個 攪拌器 ， 因為 我 實在 想不到 什麼 時候 需要 攪拌 ； 既然 知道 含 糖 果汁 只 會 讓 我 發胖 ， 索性 把 果汁機 也 賣 了 ， 誰 管 自己 榨 汁 是 不 是 比較 天然 無 加工 ？ 廚房 裡 還 有 一 堆 不 看 的 食譜 ， 就 也 一起 拿去 圖書館 好了 。 專 放 廚房 器具 的 抽屜 也 清掉 25% 的 東西 ， 叉子 只 剩 少少 幾 把 ， 夠 我 吃 沙拉 用 了 。 最後 ， 我 到 浴室 去 ， 在 櫃子 裡 找到 整整 三 袋 盥洗 用品 。 我 把 袋口 打開 ， 往 洗臉盆 一 倒 ， 東西 一下 就 堆 得 快 滿出來 ， 大部分 都 是 乳液 和 沐浴乳 ， 因為 我 買 了 又 買 ， 還 有 琳琅滿目 的 小 瓶罐 ， 是 外出 旅行 時 從 旅館 帶回來 的 。 試用品 也 很多 ， 不 知 怎地 就 會 收到 一 堆 ， 而 我 為了 怕 「 浪費 」 就 留 著 ， 還 有 親朋好友 轉贈 的 各 色 產品 。 以上 這些 ， 同樣 只 用 過 冰山 一角 ， 因為 就 像 我 簡單 的 穿 衣 哲學 ， 我 的 美妝 哲學 也 很 簡單 ， 很 顯然 用 不 到 這麼多 瓶瓶罐罐 和 試用包 ， 所以 過期 或 不 太 使用 的 通通 倒掉 ， 只 留 乾淨 的 空瓶 ， 其他 的 能 捐 就 捐 。 我 和 41% 的 瓶瓶 罐罐 說 再見 ， 去蕪存菁 後 只 裝滿 一 袋 ， 往 洗手台 下面 一 塞 就 搞定 。 清完 各 個 空間 ， 可以 拿出 紙箱 了 。 公寓 裡 放 了 好幾 個 紙箱 ， 都 是 我 為 了 搬家 打包 的 。 先 從 櫃子 裡 拖出來 、 堆上 卡車 、 運到 新家 、 搬進 屋 裡 ， 然後 又 推進 新家 櫃子 裡 。 如此 反覆 ， 整整 五 次 ， 到 現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