愛 喝 咖啡 ， 決定 再 精研 沖泡 咖啡 的 技術 ， 用 一 部分 退休金 開 了 一 家 小小 的 咖啡店 。 雖然 營運 收入 不 多 ， 卻 過 得 開開 心心 。 有 位 母親 退休 後 和 女兒 合開 一 家 花店 ， 她 先 學習 開 花店 的 種種 知識 ， 從 租 一 個 小小 的 角落 開始 ， 女兒 下班 後 則 來 幫忙 。 由於 認真 努力 ， 花店 逐漸 擴展 ， 最後 女兒 辭去 工作 ， 成 了 年輕 的 退休族 。 母女 兩 人 在 花團錦簇 的 環境 裡 ， 覺得 人生 美好 ， 雖 有 小小 的 失敗 ， 都 能 度過 。 有 位 退休 教授 在 自家 客廳 開 了 一 個 小小 的 講座 ， 邀請 社區 其他 的 退休族 ， 或 子女 已 長大 的 母親 免費 參加 ， 還 提供 茶水 。 幾 年 下來 ， 聽 的 人 增增 減減 ， 他 雖然 不 收 分文 ， 但 這 個 小 講座 成為 他 精神 上 的 財產 ， 他 說 退休 生活 因 這 筆 財富 而 更 豐足 。 就算 退休金 充裕 ， 用到 歸天 那 一 刻 還 有 多餘 的 人 ， 退休 生活 能 「 無中生有 」 的 話 ， 也 可以 增加 很多 樂趣 。 因為 退休 讓 很多 人 覺得 是 失去 ： 失去 工作 ， 失去 收入 ， 失去 夥伴 ， 失去 職位 ， 失去 價值 … … 一連串 的 失去 不免 讓 人 心慌 。 與 其 消沉 、 怨艾 ， 不如 積極 填補 。 更 好 的 是 可以 用 自己 喜歡 做 的 事 補足 生活 的 空閒 ， 不 像 退休 前 的 工作 有 很多 是 無可奈何 ， 不得不 做 ， 退休 後 完全 可以 自主 。 沒有 果園 勞動 的 人 ， 有 更 寬廣 的 天地 可 活動 。 無中生有 ， 誰 說 不可能 ！ 養趣 防老 剛剛 退休 的 時候 ， 我 的確 像是 隻 放出 籠 的 鳥 ， 覺得 身心 自由 ， 無拘無束 。 我 列出 很多 條 想 做 要 做 的 事情 ， 像 個 億萬 富翁 可以 揮灑 大 把 的 時間 。 退休 七 、 八 年 以來 ， 我 的確 過 得 輕鬆 愉快 而且 充實 ； 但是 最近 忽然 覺得 生活 不過如此 ， 自由 不過 如此 。 我 身體 健康 ， 未來 可能 還 有 十 年 、 二十 年 ， 要 怎樣 繼續 活 ， 我 倒是 有點 憂慮 起來 。 在 電腦 上 看到 朋友 傳來 這 封 「 伊媚兒 」 ， 我 竟 也 感染 了 她 的 憂慮 。 想到 讀 過 一 位 心理學家 說 的 ： 人 需要 規律 及 規範 。 那 原是 針對 兒童 成長 所 說 的 道理 ， 但 人類 終其一生 ， 可能 一直 需要 適度 的 規律 ， 過度 自由 鬆散 的 生活 只 怕 也 很 「 難過 」 。 幼時 在 家 有 家 的 規律 ， 讀書 有 學校 的 規律 ， 工作 有 團體 的 規律 ； 就算 是 自由 作家 、 藝術家 也 有 創作 的 規律 。 但 退休 以後 ， 這 規律 就 不 是 來自 外在 ， 而是 自己 ， 只要 退休金 可以 過 最 起碼 的 生活 ， 你 可以 什麼 都 不 做 ， 什麼 規律 都 不 需要 。 不過 這樣 散漫無章 的 日子 如果 一 過 幾十 年 ， 想來 就 滿 恐怖 的 。 大多數 人 剛 退休 時 的確 像 那 位 朋友 說 的 ， 過 得 輕鬆 愉快 而且 充實 ， 但 年歲 越 長 ， 病痛 就 越來越 多 ： 腿 不良於行 ， 旅行 不能 去 了 ； 眼睛 昏花 ， 書 不能 看 了 ； 手 發抖 ， 筆 不能 拿 了 ； 再 老 下去 ， 朋友 多 不見了 ， 人 要 怎樣 樂觀 奮發 就 相當 不 容易 了 。 有 位 長輩 曾 說 有時候 早上 醒來 真 不 想 起床 ， 覺得 就 這麼 一 睡 不 起 倒 也 不錯 。 但 她 掙扎 著 起床 後 到 家 附近 的 小 公園 走走 ， 又 有 了 生氣 。 看 天光雲影 ， 綠 樹 小花 ， 奔跑 的 孩童 ， 甚至 蹣跚 的 老人 ， 又 感到 世界 還是 不錯 。 再 說 總有一天 要 離開 這 世界 ， 也 不必 著急 。 和 我 接到 朋友 「 伊媚兒 」 的 同 一 天 ， 在 報 上 讀到 沈君山 教授 寫 的 〈 生活 夾縫 中 的 樂趣 〉 ， 說到 退休 後 社會 責任 已 了 ， 「 做 我 所 能 ， 愛 我 所 做 」 便 成為 此後 優游 生活 的 圭臬 ； 但 第一 次 中風 後 ， 「 所 能 」 的 範圍 大為 縮小 。 於是 他 摸索出 上網 下棋 和 寫作 的 樂趣 ， 三 、 四 年 間 居然 出 了 幾 本 散文集 。 第二 次 中風 後 ， 起居 行動 都 要 人 協助 了 ， 寫字 極 慢 ， 而且 歪歪扭扭 ， 卻 因為 「 講 」 了 一 套 「 棋王 故事 」 ， 得到 新 的 歡樂 。 因此 人生 無論 處在 什麼 境地 ， 都 不要 放棄 尋求 歡樂 的 心情 。 他 認為 「 養兒防老 」 已 不合 時勢 ， 現代人 應該 「 養趣防老 」 。 換句話說 必須 有 可以 深入 的 興趣 ， 日子 才 不會 鬆散 無聊 。 必須 有 管理 心志 的 能力 ， 才 不會 放任 自己 懈怠 。 必須 有 多變 的 頭腦 ， 才 不會 受困 於 老病 帶來 的 「 失能 」 。 我 自己 十多 年 前 學 攝影 ， 有 暗房 ， 從中 得到 很多 樂趣 。 後來 眼力 不行 了 ， 收拾起 攝影 器材 改學 繪畫 ； 有 一 天 看 不 見 細節 時 還 可 畫 抽象 、 畫 印象 。 要 一直 讓 自己 有事 可 做 ， 給 自己 規範 ， 隨著 年齡 和 體力 改變 、 調整 。 現代人 大都 能 活到 「 夠 老 」 ， 退休 後 居然 歲月 漫長 ， 生活 也 不能 一成不變 。 有 目標 ， 有 內容 ， 才 不會 無聊 難耐 。 動心 才 叫 真活 「 有 天 看到 一 個 旅行團 廣告 ， 要 去 的 是 我 以前 沒 去 過 ， 但 一直 嚮往 的 地方 。 一 動心 就 報名 參加 了 ， 等 我 回來 告訴 你 心得 。 」 一 位 朋友 在 電話 裡 對 我 說 。 我 笑 她 年 過 半百 還 動心 ， 但 聽到 那些 地名 時 自己 也 動心 了 ， 羨慕 得 哇哇叫 。 也許 我們 可以 用 會不會 動心 來 測量 自己 的 心 是 不 是 還 年輕 ， 是 不 是 還 鮮活 。 旅行 可以 是 挑動心 的 項目 之 一 。 想想 看 世界 是 這麼 大 ， 人文 景觀 是 這麼 不同 ， 只要 有 機會 、 有 體力 、 有 經濟 能力 ， 都 該 親身 體驗 。 看 旅遊 節目 、 看 旅遊 報導 可以 「 殺 饞 」 ， 可以 充實 常識 ， 但 絕對 比不上 身在 其中 的 深刻 感受 。 記得 多 年 前 訪 美 時 ， 有 人 聽說 我 要 去 大峽谷 （ 她 住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