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 。 我 聽說 ， 保羅 因為 我 對 他 不 公平 ， 每 天 晚上 都 伏 在 媽媽 的 膝頭 上 哭 。 我 知道 他 那麼 難過 ， 實在 很 內疚 。 所以 我 想 請 大家 從 現在 起 協助 我 ， 讓 我 好好 保護 保羅 。 只要 一 發現 我 對 他 不 公平 ， 你們 務必 馬上 提醒 我 。 這 件 事 非常 重要 ， 我 來 當 老師 ， 不 是 為 了 讓 孩子 傷心 難過 。 』 」 這 位 年輕 女 老師 笑 著 說 ： 「 太 棒 了 ， 就算 我 日後 選擇 辭職 ， 我 也 要 看看 他 聽到 這 番 話 的 表情 ！ 」 那 天 ， 她 說完 這 段 話 ， 保羅 梳 著 瀏海 的 臉龐 立時 漲 得 通紅 。 她 走近 保羅 ， 伸手 揉揉 他 的 頭 （ 這 種 動作 ， 會 讓 每 個 青少年 都 羞恥 得 恨不得 鑽進 地 底 ） ， 說道 ： 「 孩子 ， 你 也 一樣 ， 我 惹 你 難過 的 時候 ， 一定 要 提醒 我 ， 好 不好 ？ 」 她 接著 回到 講台 坐下 ， 那 堂 課 比 往常 都 來得 安靜 。 到 了 下課 時間 ， 保羅 的 朋友們 簇擁 到 他 身邊 ， 說道 ： 「 媽寶 ， 你 有 討摸摸 嗎 ？ 」 但 保羅 並 不 覺得 這 個 玩笑話 好笑 。 她 也 打算 照 我 的 建議 ， 遇到 全 班 同學 又 惡作劇 的 時候 ， 就 要 用 輕鬆 逗趣 的 方式 ， 鼓勵 他們 繼續 玩鬧 ， 藉 此 重掌 對 師生 關係 的 控制權 。 後來 學生 玩 了 鴕鳥 惡作劇 。 眼見 所有人 都 把 頭 在 埋 在 背包 裡 ， 她 說道 ： 「 第一 個 抬頭 的 ， 放學 後 留校 察看 兩 小時 。 」 保羅 當然 抬起 頭 ， 想 測試 她 是 不 是 說真的 。 她 說 ： 「 保羅 ， 不 ， 我 不會 罰 你 ， 機會 讓給 下 一 個 人 。 」 她 繼續 上課 ， 等 著 第二 個 先鋒 自投羅網 。 這樣 的 同事 真 要命 「 我 是 技師 ， 在 一 個 都市 計畫 部門 當 主任 已經 五 年 。 」 這 個 神情 疲憊 的 年輕 女子 名叫 茉麗爾 ， 她 對 我 說 ： 「 單位 組織 很 簡單 ， 我 有 兩 名 同事 ， 他們 不 是 技師 ， 不過 跟 我 一樣 是 主任 。 他們 的 年資 比 我 久 ， 在 專業 上 也 更 資深 ， 薪資 比 我 高 百分之二十 ， 都 有 公司 配車 ， 但 我 沒有 。 」 我 這樣 的 女性 主義 者 ， 聽到 這 種 差別 待遇 難免 不 是 滋味 ， 但 我 發現 茉麗爾 並 不 覺得 這 是 問題 。 她 接下來 說 的 才 是 關鍵 。 「 名叫 杰哈德 的 那 位 同事 ， 從 我 一 到職 就 愛 找 我 麻煩 。 我們 部門 一共 五 個 人 ， 包括 經理 、 財務 主任 和 我們 三 個 主任 ， 開會 的 時候 ， 只要 我 提 了 新手 才 問 的 問題 ， 他 就 會 嘲笑 我 。 他 非常 大男人 ， 我 要是 不解 地 抓抓 頭髮 （ 我 是 金 頭髮 ） ， 他 就 會 露出 冷笑 ， 如果 我 看起來 不 高興 ， 他 會 問 我 是 不 是 大姨媽 來 ， 然後 放聲 大笑 ， 會 讓 我 心情 大壞 的 笑法 ， 但 顯然 只有 我 受不了 他 的 發言 和 笑聲 ， 其他 人 並 不當 一 回 事 。 「 後來 隨著 時間 過去 ， 我 在 專業 領域 建立 足夠 的 自信 ， 他 就 改變 了 策略 。 我們 每 個 人 都 管理 十來 個 專案 ， 每 半 個 月 開 一 次 會議 ， 報告 進度 。 杰哈德 顯然 是 處心積慮 來 挑 我 毛病 ， 他 會 選 幾 個 專案 ， 徹底 研究 ， 接著 在 會議 上 提 一些 很 棘手 的 問題 ， 讓 我 慌 了 手腳 ， 開始 支支吾吾 ， 狼狽 得 開始 語無倫次 。 接著 ， 就 在 總經理 擔心 地 蹙 起 眉頭 時 ， 杰哈德 會 開口 說 ： 『 如果 這 個 專案 太 複雜 ， 我 願意 接手 ， 讓 茉麗爾 來 接 我 手 上 比較 單純 的 案子 。 』 我 常常 表示 反對 ， 但 每 一 次 總經理 都 說 要 以 大局 為 重 ， 他 感覺 我 做 得 不 太 順， 然後 把 專案 交給 杰哈德 ， 我 只好 接下 杰哈德 不 想 做 的 無聊 案子 。 」 「 每 次 專案 進度 會議 都 是 這樣 嗎 ？ 」 我 問 茉麗爾 。 「 差不多 每 兩 次 就 有 一 次 。 我 只好 熬夜 ， 加緊 複習 所有 文件 的 內容 ， 希望 能夠 回答 所有 的 問題 ， 但是 我 沒辦法 準備 得 十全十美 ， 總會 有些 小 疏漏 。 」 「 再 說 ， 你 這樣 拼命 努力 準備 ， 真正 上 戰場 時 一定 壓力 巨大 ， 然後 在 壓力 下 必然 表現 得 比較 差 ， 反應 沒 那麼 敏銳 ， 這 是 人 之 常情 。 我 甚至 擔心 ， 你 在 會議 的 前 一 晚 熬夜 ， 反而 造成 反效果 。 但 我 理解 ， 你 目前 沒有 其他 選擇 。 茉麗爾 ， 你 希望 我 怎麼 幫忙 ？ 」 「 一 個 禮拜 前 開 了 例行 的 專案 會議 ， 我 又 一 次 因為 同樣 的 理由 被 換掉 ， 都 數不清 是 第幾 次 了 。 那 時候 ， 我 站起來 破口大罵 ， 說 不能 再 這樣 下去 ， 說 他們 沒 腦袋 ， 我 再 也 受不了 。 我 爆發 以後 ， 全 場 陷入 一 陣 死寂 ， 然後 杰哈德 開口 說 ： 『 茉麗爾 ， 我 這麼 說 是 為了 幫 你 ， 很 抱歉 讓 你 誤解 了 。 』 總經理 則 說 ： 『 茉麗爾 ， 你 也許 想 休 幾 天 假 陪陪 孩子 ？ 』 「 我 掉頭 就 走 ， 直到 現在 還 沒有 回去 上班 。 醫生 開 了 休假 證明 ， 讓 我 約 你 的 診 ， 但 我 不 知道 我 想要 你 幫上 什麼 忙 。 我 認為 如果 繼續 忍氣吞聲 ， 我 會 失去 所有 案子 ， 會 覺得 自己 一無是處 ， 對 我 根本 沒 好處 。 但是 ， 如果 我 出聲 抗議 ， 說 自己 受 夠 了 ， 他們 會 怪 我 在 歇斯底里 鬧脾氣 ， 照樣 用 這 個 藉口 拿走 我 的 專案 ， 所以 我 也 是 輸 。 無論 我 做 什麼 ， 我 都 是 輸 。 」 「 很 不錯 的 分析 。 用 我們 的 心理學 術語 來 說 ， 叫做 『 矛盾 指令 』 。 所有 公司 企業 都 充斥 著 這樣 的 指令 ： 要 拿出 專業 ， 但 別 忘 了 你 是 女人 。 但是 ， 如果 女人 完全 公事公辦 、 把 情緒 收起來 ， 會 被 貼上 冷血 怪物 的 標籤 ， 說 她們 沒 女人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