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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 不 喜歡 聽過去 的 事 , 但 有 一 件 事 你 必須 知道 , 就 是 我 懷 他 的 時候 感染 了 弓形蟲病 。 當時 我 做 了 檢驗 , 好 確定 胎兒 是否 受到 感染 , 但是 醫院 那 一 天 罷工 , 檢驗 結果 來得 很 遲 , 而且 有 缺漏 一 部分 。 不過 結果 看起來 是 正常 的 , 所以 我 沒有 再 確認 一 次 。 」 我 問 她 : 「 感染 的話 , 對 盧卡斯 可能 有 哪些 影響 ? 」 她 哭 得 更 厲害 , 說道 : 「 腦部 損傷 。 」 我 回答 : 「 我 明白 你 的 擔心 。 有 好幾 年 的 時間 , 學校 老師 都 沒 發現 他 不 懂 怎麼 發 某些 音 , 你 會 覺得 這 次 也 是 一樣 , 說不定 他 的 理解 能力 確實 有 問題 , 只 是 老師 都 沒 發現 , 所以 你 更加 提高 警覺 。 你 感到 越來越 難受 , 盧卡斯 也 不 好過 , 你 覺得 這 種 狀況 恐怕 會 干擾 他 學習 。 」 她 點點頭 , 流 著 淚 說 : 「 就是 這樣 。 」 跟上 一 個 案例 相較 , 這 個 案例 更為 複雜 , 這 是 因為 歸根究底 , 讓 這 位 媽媽 心焦 憂慮 的 念頭 只 有 一 個 : 「 千萬 不要 是 輕度 智能 障礙 。 」 因此 她 汲汲營營 尋找 反面 佐證 , 到 了 近乎 執迷 的 程度 。 想要 來 個 一百八十 度 大 轉彎 , 就 要 讓 她 中止 尋找 證據 的 行動 。 事實 上 , 她 找到 的 事證 越 多 , 不管 它們 是 正面 ( 學校 老師 用 稱讚 讓 她 放心 ) 還是 反面 ( 盧卡斯 有 壓力 、 犯下 錯誤 ) , 都 越發 勾起 她 的 憂心 。 沒有 一 個 評斷 、 證據 是 確鑿 無疑 的 , 全部 只是 徒增 她 的 不安 。 某 方面 而言 , 這 個 年輕 媽媽 追求 的 確切 答案 只 有 一 種 : 最 壞 的 答案 。 我 對 她 說 : 「 女士 , 我 要 提出 一 個 很 可能 讓 你 難過 , 也 不 好 回答 的 問題 , 但 我 非 問 不可 , 我 認為 它 是 你 目前 煩惱 的 癥結 。 假設 在 我們 談話 的 此刻 , 你 很 確定 由於 懷孕 期間 的 疏忽 , 導致 兒子 感染 了 弓形蟲 , 因此 能夠 斷定 兒子 有 腦 損傷 , 有 輕度 智能 障礙 , 那 你 會 怎麼 做 呢 __UNDEF__ ? 」 我 的 話音 剛 落 , 盧卡斯 的 媽媽 立時 止住 哭泣 , 看 著 我 說道 : 「 我 會 接受 他 原原本本 的 樣子 。 」 我 回答 : 「 你 何不 現在 就 這麼 做 呢 ? 」 她 面帶笑容 離去 。 只要 先 中止 一 個 「 本源 」 的 調節 嘗試 , 就 能 使 其他 所有 相隨 而 生 的 嘗試 也 戛然 而止 , 這 個 案例 正 是 短期 治療 「 藥 到 病 除 」 的 絕妙 例子 。 這 好比 把 一 個 調節 嘗試 的 插頭 拔掉 , 隨之 拔掉 了 其它 所有 嘗試 的 插頭 ; 像是 聖誕樹 燈串 , 一 個 燈 熄滅 , 整 串 燈泡 就 不 亮 了 。 我 的 提問 帶 這 位 媽媽 走出 迷宮 , 再 無 困惑 迷惘 。 盧卡斯 在 學校 的 表現 其實 很 優秀 , 學校 權威 並 沒有 對 她 的 焦慮 推波助瀾 。 這 位 媽媽 堅信 只有 自己 察覺 兒子 有 問題 , 於是 加強 對 兒子 的 指導 與 管束 , 反倒 引發 其他 令 她 更 憂慮 的 情況 , 像是 兒子 在 學校 變 得 畏畏縮縮 , 最後 終究 發生 了 她 無所不用其極 想 避免 的 狀況 。 於 此 同時 , 她 向 學校 老師 吐露 憂心 , 卻 沒有 真正 開誠布公 地 說明 理由 , 老師 為了 平撫 她 的 憂慮 , 竭力 稱讚 她 兒子 的 表現 , 卻 反而 令 她 更 擔心 , 深怕 他們 無法 察覺 兒子 不對勁 。 兒子 的 語言 治療師 也 試 著 讓 她 安心 , 保證 盧卡斯 已經 沒有 問題 , 但是 她 根本 不 願 相信 , 結果 越來越 消沉 悲觀 。 如果 我 也 採取 同樣 做法 ( 畢竟 他們 的 做法 都 很 合乎 人情 義理 ) , 哪怕 只是 提起 盧卡斯 的 成績 很 出色 , 說 她 沒有 理由 操心 , 顯然 也 會 為 她 的 調節 嘗試 機制 添加 柴火 , 助長 她 的 擔憂 。 值得 注意 的 是 , 無論 是 來 諮商 的 案主 本人 , 還是 他們 周遭 的 親友 、 同事 , 人人 都 非常 熱衷 於 嘗試 同 一 類 調節 方案 , 也 就是 勸 當事人 「 千萬 別 這樣 做 」 。 矛盾 的 是 , 這 類 嘗試 只 會 讓 問題 持續 下去 , 這 種 做法 只 能 達成 這樣 的 結果 , 無法 解開 問題 癥結 ; 它們 只 會 強化 焦慮 , 而 不 是 紓解 。 「 千萬 別 這樣 」 這 類 調節 嘗試 , 是 讓 情緒 和 理性 思考 陷入 鬥爭 。 情緒 呢喃 說 : 「 你 染上 弓形蟲病 , 可能 害 他 有 腦部 損傷 , 他 的 閱讀 速度 才 會 那麼 慢 。 」 __UNDEF__ 理性 思考 的 那 面 接著 說 : 「 胡扯 , 等 著 看 吧 , 如果 我 盯 著 他 做 兩 次 閱讀 練習 , 他 會 讀 得 很 順暢 。 」 情緒面 回答 : 「 是 喔 ! 那 你 為什麼 得 讓 他 讀 兩 遍 呢 ? 其他 的 孩子 讀 一 遍 就 理解 了 , 不 是 嗎 ? 也許 就 是 他 腦部 有 損傷 … … 」 理性 思考 的 那 一 面 永遠 不會 讓 情緒面 切入 問題 的 核心 , 而是 不斷 嘗試 阻撓 , 特別 是 費盡 心思 尋找 反駁 用 的 證據 , 如此一來 情緒 只 會 越 漲 越 高 , 終究 把 當事人 淹沒 。 在 此 , 我 採取 的 一百八十 度 大 轉彎 做法 , 總算 調和 盧卡斯 媽媽 的 理性 與 情感 , 她 在 理性 層面 第一 次 接納 自己 的 恐懼 , 不再 試 著 說服 自己 別 擔心 。 恐懼 和 理性 首次 得以 並駕齊驅 。 具體 來 說 , 對 她 揭露 可怕 的 夢魘 , 告訴 她 盧卡斯 很 可能 有 輕度 智能 障礙 , 而 不 是 試 著 證明 她 想錯 了 , 反而 終於 讓 她 徹底 放鬆 下來 , 也 立即 終止 所有 適得其反 的 做法 。 正 如 她 在 第二 次 晤談 時 回報 的 , 她 不再 盯 著 兒子 做 功課 , 也 不再 要求 他 每 個 練習 重做 十 次 , 不再 罵 他 做 功課 不 認真 。 即使 我 並 沒有 要求 , 她 在 第一 次 諮商 的 晚上 就 做出 了 改變 。 她 說 : 「 我 不 知道 你 說 的 哪些 話 起 了 作用 , 總之 我 感覺 非常 好 , 做 過 諮商 以後 , 我 覺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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