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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 , 因為 走 得 急 , 市場 行情 又 跌 , 房子 沒 要 高價 。 這 是 他 邁出 獨立 人生 的 第一 步 。 他 小心翼翼 , 開始 在 自己 的 公寓 中 籌畫 下 一 步 計畫 。 他 想 著 早晚 有 一 天 , 他 將 找到 幕後 操縱 者 的 存在 , 將 他們 的 真實 目的 揭示出來 , 即使 要 他 演戲 , 他 也 要 內心 明白 。 就算 充滿 跌倒 與 不幸 , 獨立 的 人生 也 比 虛假 強 。 他 不要 當 戲子 。 他 研究生 畢業 , 找 了 份 一般 的 工作 , 在 一 家 私企 做 技術 工作 。 每 天 早出晚歸 , 上班 辛勤 , 週末 去 圖書館 。 他 一 個 人 思考 戰略 , 制訂 方案 , 有時候 還 把 楚門 的 電影 重新 拿出來 溫習 。 有 一 段 時間 他 的 生活 正常 , 白天 吃 外賣 , 晚上 坐 地鐵 回家 。 那 段 時間 , 他 覺得 他 的 監控 者 似乎 減弱 了 一些 。 在 工作 中 , 他 像 其他 人 一樣 , 並 沒有 受到 太 強 的 照顧 。 他 的 工作 做 得 不錯 , 但 沒有 超於 常人 的 好 運氣 , 也 沒有 破格 提升 。 他 幾乎 以為 劇碼 的 生活 結束 了 。 直到 有 一 天 , 他 發現 他 的 公寓 價格 翻 了 兩 倍 , 而且 還 在 瘋漲 。 他 吃驚 得 顫抖 , 站 在 路 邊 死死 地 盯 著 雙面 看板 , 眼睛 幾乎 從 眼眶 裡 掉出來 。 怎麼 可能 這樣 , 才 一 年 怎麼 可能 漲 這麼多 。 他 四下 裡 瞧 著 , 看 有 沒 有 人 注意到 他 。 他 又 低下 頭 , 仔細 看 著 社區 的 名字 、 戶型圖 、 總價 。 完全 沒 錯 , 跟 他 自己 的 幾乎 一樣 。 他 心 底 一 片 寒冷 。 你 還 懷疑 什麼 呢 , 還 有 什麼 好 懷疑 呢 。 他 站直 了 身子 , 醞釀 著 滾燙 的 主意 。 他 攥住 了 拳頭 , 強壓 著 被 欺騙 的 怒火 , 儘量 讓 自己 一切 冷靜 。 旁邊 一 個 房產 仲介 的 小哥 湊上 前來 , 遞給 他 一 張 傳單 。 「 先生 , 您 要 買 房子 啊 ? 」 小哥 笑容可掬 地 說 。 他 沒有 回答 , 擺擺手 , 跨開 一 大 步 , 站到 空地 , 大聲 朝天空 喊 : 「 你們 到底 想 怎麼樣 ? 我 已經 全 都 知道 了 , 你們 還 想 怎麼樣 ? 」 小哥 嚇 得 目瞪口呆 , 連忙 轉過身 , 裝作 沒 看見 , 趕緊 給 其他 路人 遞 傳單 。 當天 晚上 他 回到 家 , 把 門 關上 , 把 窗簾 拉 得 死死 的 , 不 露 一 絲 縫隙 , 又 仔仔細細 檢查 了 一 遍 , 看 房間 的 角落 裡 有沒有 被 人 安上 隱祕 的 攝影 鏡頭 。 都 確定 無虞 了 , 他 才 在 沙發 裡 坐下 , 倒 了 一 杯 酒 , 拿 了 一 張 紙 、 一 枝 筆 , 開始 籌劃 接下來 的 步驟 。 吊燈 晃 在 他 臉 上 。 他 不 信任 電腦 , 電腦 隨時 可能 被 侵入 。 他 已經 什麼 都 不 懷疑 了 , 一切 都 是 假 的 。 現在 唯一 需要 做 的 就是 跳出 劇本 。 他 還 不 清楚 周圍 人 是否 全 是 幫兇 , 是 劇本 的 一 部分 還是 都 被 蒙蔽 了 。 只有 他 一 個 被 騙 了 , 還是 所有人 都 被 騙 了 , 這 有 本質 區別 。 他 需要 繼續 去 試探 , 才 能 知道 這樣 做 的 危險 和 可能性 。 在 此 基礎 上 , 他 想 去 世界 盡頭 看 一 眼 , 如果 能 親手 揭開 天 邊 的 帷幕 , 揭開 那 道 門 , 那 就 一切 真相 大白 了 。 他 把 這 一切 想 清楚 , 一 條 一 條 寫 在 紙 上 。 他 不 知道 從 哪裡 開始 跳出 劇本 比較 好 。 辭掉 工作 ? 賣 房子 ? 和 父母 攤牌 ? 剃 了 頭 出家 當 和尚 ? 買 條 船 去 天 邊 ? 在 馬路 上 行為 藝術 ? 或者 把 這些 全 做 了 ? 他 不 確定 。 他 決定 走 一 步 算 一 步 。 唯一 能 肯定 的 是 , 他 不會 再 按照 劇本 生活 了 。 優秀 ? 優秀 算 什麼 。 乞丐 的 自由 好於 行屍走肉 的 優秀 。 他 決定 先 辭職 。 這 個 無傷大雅 , 反正 有 存款 , 也 準備 賣 房子 , 生活 沒 問題 。 老闆 很 驚訝 , 問 他 要 跳槽 到 哪裡 , 他 說 世界 上 已經 沒有 他 想 去 的 地方 了 。 老闆 聽傻 了 , 又 問 他 是 不 是 遇到 困難 。 最後 為了 挽留 , 開始 強調 公司 近來 諸多 不易 之 處 和 市場 的 不景氣 。 他 稍微 感到 內疚 , 又 不 願意 退縮 , 最後 折中 , 答應 買 一些 公司 內部 股份 作為 支持 , 但是 不肯 回頭 。 然後 他 賣 房子 。 這時 已 是 二○○九年 二月 , 房子 地點 好 , 漲 了 兩 倍 有餘 。 他 賣 了 兩百萬 , 拿 其中 一百萬 在 四環 外 買 了 一 個 小 公寓 , 又 拿 另 一百萬 如 約 買 了 公司 的 一些 內部 股份 。 以前 的 工資 還 有些 剩下 , 算了 算 儉省 一些 應該 能 撐上 一 年 。 他 開始 晝伏夜出 , 儘量 躲開 所有人 的 目光 , 住在 他 四環 外 的 公寓 , 手機 從不 帶 在 身 上 , 切 了 網路 , 每 天 收發 一兩 次 資訊 , 傍晚 才 出門 , 買上 一 籃 酒 , 啤酒 紅酒 都 有 , 再 買 點 冷切 肉 之類 的 下酒菜 , 回家 一 個 晚上 不 睡 。 然後 從 清晨 睡 到 黃昏 。 他 喜歡 這 種 感覺 , 酒精 讓 他 迷戀 , 喝完 酒 放輕鬆 , 世界 的 一切 就 不 那麼 逼仄 恐怖 。 他 從 圖書館 借 書 , 查找 航海 的 資料 , 預備 著 有 一 天 航海 去 天 邊 。 生活 再 沒有 其他 目標 了 , 這 讓 他 十分 輕鬆 。 他 看 電視 , 看 一 整 夜 不 好笑 的 喜劇 , 為了 不 好笑 的 台詞 哈哈 大笑 。 他 快樂 極了 , 笑完 之後 還 想 再 笑 一會兒 。 他 在 深夜 把 頭 伸出 窗 外 , 風 吹 著 暈暈乎乎 的 腦袋 , 暈 得 像 某 種 人生 哲理 。 他 不再 覺得 任何 事情 耽誤 時間 。 他 把 酒瓶 堆 在 屋子 裡 , 白天 拉緊 了 窗簾 , 睡 到 天昏地暗 , 夜晚 卻 把 一切 窗戶 打開 , 讓 風 捲起 紗簾 , 穿堂 而 過 。 他 不 知道 自己 以前 怎麼 不過 這樣 的 生活 。 他 大 口 喝 酒 , 然後 笑 。 他 最 喜歡 看 世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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