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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輕聲 問 他 : 「 你 見到 那 姑娘 了 ? 」 他 點點頭 : 「 真的 是 美麗 如同 十二月 的 太陽 , 我 無法 形容 。 」 「 那 你 試 過 了 ? 沒 成功 ? 」 他 慘然 一 笑 , 嘆 了 口 氣 。 我 繼續 打探 道 : 「 那麼 , 究竟 是 什麼 問題 呢 ? 」 年輕人 長嘆 一 聲 , 說 : 「 是 宇宙 本質 的 問題 啊 ! 關於 真 與 假 , 關於 一 個 方程 , 關於 存在 與 不 存在 。 如果 誰 能 參透 這些 問題 , 那 就 真 是 最 智慧 的 人 了 。 」 「 哦 ? 那 你 是 怎麼 回答 的 ? 」 「 我 說 既然 有 意義 的 量 都 是 可觀 測量 , 那麼 存在 就 是 被 感知 。 即便 這 種 感知 我們 不能 理解 , 但 也 是 值得 相信 的 唯一 依據 , 比如 暗 能量 存在 , 而 乙 太 不 存在 。 」 「 那麼 他 不 滿意 嗎 ? 」 「 伯爵 大人 有 著 更 深刻 的 思考 和 更 廣博 的 智慧 … … 」 這 個 時候 , 坐 在 右側 的 一 個 圓圓 臉 的 少年 插話 道 : 「 薛 員外 不 是 伯爵 ! 」 我 看看 那 個 少年 , 他 眉眼飛揚 , 穿 一 件 寬鬆 的 棉布 袍子 , 斜 靠 著 樹幹 。 我 轉 回頭 問 金髮 年輕人 : 「 你 從 遙遠 的 地方 來 ? 」 他 點點頭 道 : 「 我 來自 西海 , 我 叫 貝克萊 。 」 我 拍拍 他 的 肩膀 , 他 報以 微微 一 笑 。 然後 他 站起身 , 拍打 身 上 的 塵土 , 理好 領口 和 袖 口 鑲 金絲 的 紐扣 , 向 我們 揮揮手 , 離開 了 。 我 來到 右側 兩 個 年輕人 面前 , 問 他們 : 「 如果 能 回答出 所有 問題 , 就 真的 能 娶 那 個 姑娘 嗎 ? 」 圓 臉 少年 沉著 臉 答道 : 「 如果 你 確實 『 能 』 的 話 。 」 而 另 一 位 年輕人 補充 說 : 「 不僅僅 是 姑娘 , 還 有 員外 的 龐大 院落 和 無窮 典籍 , 讓 你 從此 能 行走 天下 , 立身 揚名 。 」 我 打量 這 個 年輕人 , 他 看起來 對 自己 的 儀表 頗為 在意 , 髮鬢 一 絲不亂 , 一 件 雲紋 寬 袖袍 雖然 素樸 , 卻 穿 得 十分 仔細 。 我 於是 問 他們 : 「 請問 二 位 高姓大名 ? 」 圓 臉 少年 搶先 回答 : 「 我 叫 莊周 , 他 叫 孔丘 , 孔仲尼 。 」 我 拱手 道 : 「 那麼 敢 問 二 位 是 怎麼 回答 的 ? 」 二 人 對視 一 眼 , 還是 莊周 先 開口 道 : 「 我 說 真理 即 大 統一 , 用 單一 弦 模型 即可 衍生出 天下 紛繁 。 要 知道 , 物 無非 彼 , 物 無非 是 。 其 分 也 , 成 也 ; 其 成 也 , 毀 也 。 凡物 無 成 與 毀 , 複通 為 一 。 」 孔丘 用 鼻子 輕聲 哼 了 一 聲 , 但 面 上 仍 是 不動聲色 。 他 說 : 「 太 籠統 。 太 幻想 。 你 可 知 為何 有 紛繁 ? 你 可 知 這 紛繁 如何 達到 ? 你 可 知 路徑 積分 ? 告訴 你 , 儘管 所有 道路 都 是 可 走 的 , 然而 只有 疊加 在 中央 的 那 一 條 才 是 正道 , 此 乃 『 中庸 之 道 』 , 此 乃 世間 真理 。 」 「 說 得 好聽 ! 」 莊周 冷笑 一 聲 , 「 此 路 何 來 ? 聖人 定 之 ? 荒謬 ! 要 知道 世間 萬物 皆 無 分別 , 宇宙 最 大 尺度 也 是 均勻 各 向 同性 … … 」 二 人 仍 在 爭論 , 我 悄聲 站起身 來 , 略微 整理 了 一下 衣襟 , 朝 山路 小徑 走去 。 大 塊 青石 鋪成 崎嶇 小路 , 邊角 被 踩 得 光滑 , 細草 從 石縫 中 四散 滋長 。 我 走 得 寧靜 。 行至 半山腰 , 我 碰到 二 位 長者 。 他們 身 著 樣式 奇特 的 白色 長袍 , 沒有 袖子 , 領口 寬大 低垂 。 二 人 頭髮 和 鬍鬚 皆 捲曲 蓬鬆 , 鼻梁 高聳 。 我 向 二 人 躬身 行禮 , 打招呼 道 : 「 二 位 也 是 來 嘗試 答題 的 ? 」 他們 點點頭 , 笑笑 說 : 「 小 兄弟 , 祝 你 好運 。 」 我 見 他 二 人 眉眼 祥和 , 神情 沉靜 , 並 不 像 剛 經歷 失敗 , 便 抱拳躬身 道 : 「 敢 問 二 位 可 曾 解 得 真理 ? 」 一 位 白袍 長者 托住 我 的 手臂 , 搖搖頭 說 : 「 沒有 , 我們 都 沒 成功 。 」 我 略 感 驚奇 : 「 可以 述說 一二 嗎 ? 」 這 位 長者 微微 一 笑 : 「 我 只 給出 一 個 假想 的 模型 , 我 認為 所有 的 物理量 都 只是 投影 。 就 像 有 人 用 火 把 照亮 山洞 , 在 石壁 上 投下 影子 。 」 「 這 想法 甚為 精妙 ! 」 我 讚嘆 道 。 而 另 一 位 長者 點頭 道 : 「 的確 如此 。 他 叫 柏拉圖 , 比 我 年輕 , 卻 更 有 才華 。 我 的 想法 很 簡單 , 我 覺得 萬物 的 表觀 特徵 都 不能 說明 本質 , 一 個 性質 只 是 一 次 測量 , 一 種 聯繫 , 只 代表 一 個 矩陣 , 而 這 就 是 數學 , 所以 我 的 觀點 是 , 世界 的 核心 是 數 。 」 長者 說話 的 時候 , 目光炯炯 , 語調 深沉 , 濃密 的 鬍子 彷彿 在 燃燒 。 柏拉圖 挽住 他 的 臂膀 , 對 我 說 : 「 畢達哥拉斯 太 謙虛 了 。 他 是 我們 國度 裡 最 有 智慧 的 人 , 帶領 著 一 個 龐大 的 學派 。 」 聞聽 此 言 , 我 心 下 敬佩 油生 , 於是 又 向 兩 位 長者 深行 一 禮 , 問 : 「 那 您 二 位 不遠萬里 , 來 此 山 中 , 難道 也 是 為了 那 美麗 的 姑娘 ? 」 二 位 長者 慈和 地 笑 了 , 把 寬厚 的 手掌 放 在 我 的 肩頭 說 : 「 不 , 小 兄弟 , 我們 只 想要 一 座 花園 , 像 山頂 那 座 開滿 月桂 的 花園 一樣 。 」 「 花園 ? 」 我 還 想 再 問 , 但 他們 已經 揮手 向 山 下 走去 , 轉眼 就 消失 在 山道 拐彎處 的 密林 中 , 留 我 一 人 默默 立 在 路 上 , 只 聽 遠處 鳥鳴風清 。 接近 山頂 的 地方 出現 一 座 樹葉 搭成 的 拱廊 , 樹枝 從 兩 側 彎 向 正中 , 絞纏成 半圓形 拱頂 , 墨綠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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