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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 爸爸 被 眾 神 裁決 , 她 被 趕出 鐵鍋 , 從此 不 受 保護 。 她 大概 很 冷 , 身體 哆嗦 著 。 但 誰 都 沒 說 什麼 。 誰 讓 她 爸爸 是 長官 呢 。 長官 的 孩子 罪有應得 , 就 像 壞人 的 孩子 罪有應得 。 就 像 我 一樣 。 我 爸爸 不 是 長官 , 但 他 和 我 都 罪有應得 。 他 其實 死 得 很 簡單 。 他 欺負 了 一 個 小孩 , 那 個 小孩 尋找 一 個 大 孩子 保護 , 他們 打 了 我 爸爸 。 然後 我 爸爸 做 了 一 個 將 讓 他 自己 後悔 的 決定 , 他 去 找到 大 司馬 , 讓 他 替 自己 出氣 。 大 司馬 是 他們 那 個 地方 最 有 勢力 的 大人 , 他 幫 我 爸爸 撐腰 , 讓 他 當上 孩子王 。 可是 後來 , 長官 們 來 了 , 他們 懲辦 了 大 司馬 , 並且 讓 大家 檢舉 揭發 和 大 司馬 有關 的 助紂為虐 的 人 , 於是 我 爸爸 被 他 壓制 過 的 對手 揭發 了 , 他 死 了 。 我 討厭 這 一切 。 我 恨 這些 長官 , 從小 就 恨 。 我 也 恨 水牛 的 爸爸 , 但 更 恨 這些 長官 。 對 水牛 的 爸爸 , 我 更多 的 是 鄙視 , 是 長官 們 給 了 他 揭發 的 機會 , 他 只是 藉機 把 怨氣 傾倒出來 。 可能 所有 人 心 裡 都 有 不公 的 怨氣 , 長官 們 因此 變 得 強大 無比 , 他們 用 此 來 檢驗 人們 對 他們 的 信任 , 誰 說 得 越 多 , 誰 就 是 越 相信 他們 的 好人 。 他們 讓 人 與 人 猜疑 , 就 沒 人 對 他們 猜疑 。 我 想要 復仇 很多 年 了 , 這 就 是 為什麼 我 手頭 有 最 詳細 而 隱祕 的 資料 。 我 暗暗 探查 長官 們 , 探查 他們 的 工作 、 他們 的 系統 、 他們 祕密 隱藏 的 寶藏 的 資訊 。 所有 的 這些 都 是 神 所 需要 的 , 神 想要 證據 , 有 了 證據 , 就 能 公正 地 置 他們 於 死地 。 而 誰 的 證據 都 沒有 我 多 。 我 就 要 見到 眾 神 了 。 雖然 眾 神 是 外星人 , 有 著 和 我們 一樣 的 碳基 外形 , 但是 他們 喜歡 給 自己 起 一 個 帶有 神祕 色彩 的 名字 , 就 像 瑪格麗特管 自己 叫 瑪格麗特 , 他們 管 自己 叫 神 。 我 在 金光 裡 踏上 小 平台 , 平台 緩緩 上升 , 穿過 底座 上 的 小 門 , 一直 向 上 , 升到 城堡 深處 , 飛船 的 中央 。 兩 側 能 看到 各 種 大廳 和 通道 , 很多 外星人 飛 著 , 在 一個個 球形 的 房間 裡 穿來穿去 , 城堡 看起來 結構 複雜 , 搞 不 清楚 從 哪 條 路 能 通向 高 一 層 的 空間 。 我們 只是 一直 上升 。 終於 升到 神殿 了 , 我 的 心 開始 有一點 激動 了 。 這 許多 日子 , 我 一直 讓 自己 保持 木訥 , 但 此時 仍然 不免 有一點 緊張 。 我 要 進入 神殿 了 , 這 不 是 人人 能 有 的 機會 。 所有 的 那些 資料 都 能 派上用場 了 , 雖然 我 沒想到 是 這樣 派上用場 。 小 平台 停下 了 , 使者 退到 一 旁 , 讓 開路 , 他 不 被 允許 進入 , 只有 我 踏上 臨時 搭起 的 台階 。 我 環視 著 四周 , 神殿 像 名字 一樣 虛無縹緲 。 整 個 神殿 是 一 個 球艙 , 比 路 上 見到 的 更 大 , 大約 有 一 個 體育場 的 體積 。 我 進來 的 小 門 在 最 下方 , 現在 已經 緩緩 關閉 。 我 站 在 台階 盡頭 的 立柱 上 , 眾 神 圍繞 在 四周 , 懸浮 在 空氣 裡 。 他們 長 得 和 使者 沒有 本質 的 不同 , 至少 我 看 不 出 區別 , 除了 個別 的 年老 的 體徵 和 外衣 不同 , 其他 地方 都 是 一樣 , 尖下巴 、 綠 臉 、 大大 的 耳朵 。 外族人 永遠 看 不 出 一 個 群落 裡 王 與 兵 的 差異 , 只有 兵 能 看出來 。 眾 神 們 此時 浮 在 空中 , 身旁 看上去 雲霧 繚繞 , 他們 冷冷 地 審視 我 , 居高臨下 。 「 你 帶 了 你 說 過 的 東西 嗎 ? 」 一 個 神 問 我 , 高音 而 有 回聲 。 我 點點頭 , 從 懷裡 掏出 一 個 光碟 匣子 , 緩緩 打開 。 「 都 在 這裡 。 你們 要 的 資料 , 還 有 長官 們 金庫 的 位置 。 」 神 聽 了 , 彷彿 有點 慍怒 。 我 不 該 提金庫 , 雖然 我 知道 , 這 是 他們 飛船 重要 的 金屬 資源 。 神 有點 不 快 地 將 我 站 的 圓柱 又 升上 幾 寸 , 命令 我 將 匣子 呈上來 。 我 捧 著 。 神 看 著 我 , 我 看 著 神 。 「 都 在 這裡 。 」 我 一邊 考察 著 自己 的 高度 一邊 慢慢 說 。 「 只不過 … … 」 高度 差不多 了 。 「 我 什麼 也 不會 給 你們 ! 」 我 大聲 叫起來 , 一邊 叫 一邊 將 匣子 裡 的 炸彈 掏出來 , 扔 向 坐 在 中央 的 神 的 領頭 。 我 的 眼神 很 好 , 臂力 也 很 好 。 萬一 扔 不 到 也 沒關係 , 我 估計 過 炸彈 當 量 , 炸 兩 個 體育館 絕對 不成 問題 , 即便 飛船 是 刀槍 不 入 , 但 神 們 只 是 碳基 生物 , 外星人 也 是 人 。 「 如果 我 給 了 你們 , 我 和 我 鄙視 的 那些 人 又 有 什麼 區別 ? 」 我 最後 一 次 大叫 著 。 我 恨透 了 這 一切 , 恨透 了 揭發 的 遊戲 。 我 從小 最 恨 的 就 是 這 點 。 我 恨透 了 所有 的 投靠 、 懲罰 、 懷疑 、 猜忌 和 索要 的 忠誠 。 我 早 已經 厭倦 了 。 小孩 向 大 孩子 告狀 , 大 孩子 向 大人 告狀 , 大人 向 神 告狀 , 一次次 用 更 強大 的 處罰 強大 的 , 再 一次次 尋找 更 更 強大 的 。 我 厭倦 透 了 。 一切 都 不 對 , 不應該 是 這樣 。 小孩 欺負 小孩 是 不 對 的 , 尋找 更 強大 的 力量 就 更 不 對 , 不 去 尋找 源頭 , 用 一 個 錯誤 掩蓋 另 一 個 。 不應該 是 這樣 。 永遠 的 揭發 與 被 揭發 。 我 恨透 了 這 一切 。 強大 的 就 是 因為 如此 才 強大 。 我 爸爸 死 了 。 我 早已 厭倦 了 。 我 這麼多 年 搜索 資料 , 只是 想 弱化 一 個 強大 的 力量 , 我 不 需要 另 一 個 強大 得多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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