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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 沒有 察覺 。 他 開始 覺得 我 無聊 。 他 不 想 表露出來 , 可 還是 在 話語 的 邊邊角角 露出 蛛絲馬跡 。 你 能不能 別 這麼 無聊 啊 , 有 一 天 他 說 。 他 看 著 我 的 樣子 像 看 著 他 出錯 的 機器 。 我 心 裡 害怕 。 其實 我 也 不 想 這麼 無聊 , 可是 誰 能 給 我 一 道 光 呢 ? 有 一 道 光 , 我 就 能 從 這 無邊 的 生活 裡 走出去 。 一 道 也好 啊 。 「 阿康 。 」 我 在 他 背後 叫 他 。 他 嚇 了 一 跳 , 轉身 的 時候 還 有點 恍然 。 「 你 幹嘛 呢 ? 」 「 沒 什麼 。 去 吃飯 吧 。 」 他 關 了 螢幕 , 我們 來到 餐廳 。 身邊 的 大學生 熙熙攘攘 , 音響 大聲 的 放 著 黑人 饒舌樂 , 胳膊 下 夾 著 滑板 , 喲喲 地 從 我們 身邊 經過 。 我 說話 不得不 提高 聲音 。 「 你 現在 做 的 課題 是 什麼 啊 ? 」 我 微笑 著 , 關心 他 的 學業 。 我 一點 都 不 懂 , 但 我 想 知道 他 每 天 在 想 什麼 。 我 以前 都 不 問 , 因為 我 知道 我 不 懂 。 今天 我 想 主動 問問 , 人們 總 說 男人 也 需要 被 理解 。 「 黑洞 和 暗 能量 。 」 「 那 你 都 做 什麼 呢 ? 」 「 我們 最近 設計 了 一 個 實驗 , 探測 暗 能量 。 非常 細微 的 扭矩 實驗 , 如果 有 暗 能量 和 正常 物質 世界 相互 作用 , 應該 能 探測到 。 」 「 我 一直 想 知道 , 什麼 叫 黑洞 啊 ? 」 「 就是 一 種 引力 極 大 的 天體 , 連 光線 都 跑 不 出來 。 黑 就 是 吸進 一切 , 什麼 都 逃 不 掉 。 」 我 倒 吸 了 一 口 氣 。 原來 我 的 生活 就 是 黑洞 。 「 原來 生活 就 是 黑洞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什麼 ? 」 「 生活 , 還 有 欲望 , 吸進 一切 , 怎麼 都 逃 不 出來 。 」 「 真是 女人 。 」 他 毫不 在意 地 低頭 切 著 香腸 , 「 言情 風格 。 」 「 難道 不 是 很 有 道理 嗎 ? 」 他 聳聳肩 : 「 嗯 , 有 道理 。 」 「 那 什麼 是 暗 能量 呢 ? 」 「 暗 能量 , 」 他 停下 刀叉 , 有點 高興 了 , 「 是 一 種 人類 還 不了 解 的 宇宙 組成 , 推動 宇宙 加速 膨脹 。 你 知道 , 任何 物質 都 只有 引力 , 只 能 拉 著 宇宙 時空 向 中心 集中 , 只 能 讓 膨脹 減速 , 可是 現在 人們 發現 , 大概 在 四 、 五十億 年 以前 , 宇宙 開始 加速 膨脹 了 , 這 說明 至少 有 一 種 存在 , 能夠 產生 推斥力 , 而且 隨著 時間 演化 逐漸 增多 。 」 「 四 、 五十億 年 前 ? 那 不 是 地球 誕生 的 時候 ? 」 「 差不多 吧 。 」 「 既然 是 這樣 , 那麼 會不會 暗 能量 就 是 人 的 悲傷 ? 」 我 認真 地 問 , 因為 想到 自己 敬畏 的 東西 而 聲音 有點 發抖 , 「 會不會 生命 的 情緒 真的 有 重量 ? 因為 宇宙 中 悲傷 的 情緒 越來越 多 , 所以 宇宙 開始 加速 膨脹 ? 只有 悲傷 讓 一切 相互 遠離 。 而 這樣 也 能 說明 為什麼 是 在 四五十億 年 前 了 。 」 他 笑 了 : 「 四 、 五十億 年 前 , 地球 上 可 還 沒 人 呢 。 」 「 但 有 外星人 啊 , 比 我們 早 一些 的 , 總之 是 在 宇宙 半途 中 生成 的 。 」 我 說 得 很 嚴肅 , 想到 那些 在 無邊 遙遠 的 地方 悲苦 的 痛哭 , 化作 宇宙 中 無比 強大 的 推斥力 , 感覺 十分 神奇 而 肅穆 。 但 他 完全 沒有 和 我 一樣 的 感受 。 他 只 說 這 個 點子 不錯 , 可以 發到 BBS 上 。 他 甚至 連 笑 都 沒 怎麼 笑 , 很 快 就 心不在焉 了 , 專心 將 他 的 薯條 和 沙拉 吃 了 個 乾淨 。 我 問 他 這 幾 天 工作 得 好 不 好 , 他 搖搖頭 說 不 好 , 做 不 出 結果 , 和 老闆 也 很 僵 。 我 問 他 怎麼 了 , 他 又 說 沒 什麼 , 讓 我 別 管 了 。 我 說 晚上 去 城 裡 看 煙火 好 不 好 , 今天 有 個 電影節 。 他 說 行 啊 , 但 他 可能 要 先 加班 。 我 說 沒關係 , 我 下午 就 坐車 過去 , 在 城 裡 等 他 , 晚點 沒關係 。 午飯 吃 得 不 冷 不 熱 。 我 想 理解 他 的 努力 沒有 任何 作用 。 我們 都 沒有 提早 上 的 不 愉快 。 就 像 路 上 的 一 個 陷阱 , 我們 都 小心 地 繞開 。 陪 他 回 實驗室 的 時候 , 我們 遇到 一 個 很 漂亮 的 女生 , 穿著 短裙 和 長靴 , 和 他 熱情 地 打招呼 , 我 問 他 那 是 誰 , 他 說 是 新來 的 師妹 , 跟 誰 都 打招呼 。 我 說 性格 真 好 啊 , 是 不 是 , 他 敏感 地 看 了 我 一 眼 , 說 你 別 神經兮兮 啦 。 那 一 刻 我 看 他 離 我 好 遠 , 慢慢 離 我 遠去 , 遠 得 我 連 碰 都 碰 不 到 , 更 不用說 抓住 他 的 手 了 。 然後 , 我 就 和 他 告別 了 。 下午 一 個 人 在 城 裡 逛 了 很 久 。 所謂 城 裡 , 是 離 大學城 最近 的 一 個 城市 。 大學城 就 是 幾萬 人 的 一 個 小鎮 , 一 個 鎮子 一多半 都 是 校園 , 除了 學生 就 空空如也 。 我們 大規模 的 採購 和 娛樂 都 要 來 附近 的 這 個 城市 , 坐 長途車 一 個 小時 , 倒 也 不 算 太 不 方便 。 城 裡 比 小鎮 熱鬧 些許 , 街 上 能 看到 來往 的 一些 人 , 舉 著 熱狗 和 巧克力 , 這 讓 我 有 了 一 絲 生活 的 氣息 。 我 好像 好 一點 了 , 不 像 早上 那樣 一團 糟 了 。 我 給 他 買 了 一 頂 帽子 , 想 著 晚上 應該 能 過 一 個 好 一點 的 夜晚 了 。 可是 晚飯 時間 他 沒 來 。 晚上 八點 , 他 還 沒 來 。 晚上 九點 了 , 他 仍舊 沒 來 。 我 在 一 家 速食店 坐到 自己 實在 坐 不 下去 了 , 走到 外面 給 他 打電話 。 沒有 人 接 。 高高 的 露台 能 看見 半 個 城市 , 燈火 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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