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遙遠 的 地方 悲苦 的 痛哭 , 化作 宇宙 中 無比 強大 的 推斥力 , 感覺 十分 神奇 而 肅穆 。 但 他 完全 沒有 和 我 一樣 的 感受 。 他 只 說 這 個 點子 不錯 , 可以 發到 BBS 上 。 他 甚至 連 笑 都 沒 怎麼 笑 , 很 快 就 心不在焉 了 , 專心 將 他 的 薯條 和 沙拉 吃 了 個 乾淨 。 我 問 他 這 幾 天 工作 得 好 不 好 , 他 搖搖頭 說 不 好 , 做 不 出 結果 , 和 老闆 也 很 僵 。 我 問 他 怎麼 了 , 他 又 說 沒 什麼 , 讓 我 別 管 了 。 我 說 晚上 去 城 裡 看 煙火 好 不 好 , 今天 有 個 電影節 。 他 說 行 啊 , 但 他 可能 要 先 加班 。 我 說 沒關係 , 我 下午 就 坐車 過去 , 在 城 裡 等 他 , 晚點 沒關係 。 午飯 吃 得 不 冷 不 熱 。 我 想 理解 他 的 努力 沒有 任何 作用 。 我們 都 沒有 提早 上 的 不 愉快 。 就 像 路 上 的 一 個 陷阱 , 我們 都 小心 地 繞開 。 陪 他 回 實驗室 的 時候 , 我們 遇到 一 個 很 漂亮 的 女生 , 穿著 短裙 和 長靴 , 和 他 熱情 地 打招呼 , 我 問 他 那 是 誰 , 他 說 是 新來 的 師妹 , 跟 誰 都 打招呼 。 我 說 性格 真 好 啊 , 是 不 是 , 他 敏感 地 看 了 我 一 眼 , 說 你 別 神經兮兮 啦 。 那 一 刻 我 看 他 離 我 好 遠 , 慢慢 離 我 遠去 , 遠 得 我 連 碰 都 碰 不 到 , 更 不用說 抓住 他 的 手 了 。 然後 , 我 就 和 他 告別 了 。 下午 一 個 人 在 城 裡 逛 了 很 久 。 所謂 城 裡 , 是 離 大學城 最近 的 一 個 城市 。 大學城 就 是 幾萬 人 的 一 個 小鎮 , 一 個 鎮子 一多半 都 是 校園 , 除了 學生 就 空空如也 。 我們 大規模 的 採購 和 娛樂 都 要 來 附近 的 這 個 城市 , 坐 長途車 一 個 小時 , 倒 也 不 算 太 不 方便 。 城 裡 比 小鎮 熱鬧 些許 , 街 上 能 看到 來往 的 一些 人 , 舉 著 熱狗 和 巧克力 , 這 讓 我 有 了 一 絲 生活 的 氣息 。 我 好像 好 一點 了 , 不 像 早上 那樣 一團 糟 了 。 我 給 他 買 了 一 頂 帽子 , 想 著 晚上 應該 能 過 一 個 好 一點 的 夜晚 了 。 可是 晚飯 時間 他 沒 來 。 晚上 八點 , 他 還 沒 來 。 晚上 九點 了 , 他 仍舊 沒 來 。 我 在 一 家 速食店 坐到 自己 實在 坐 不 下去 了 , 走到 外面 給 他 打電話 。 沒有 人 接 。 高高 的 露台 能 看見 半 個 城市 , 燈火 下 的 高樓 街巷 頗 有 種 唬人 的 輝煌 。 這邊 的 城市 通常 雷同 , 市中心 有 幾 幢 聳入 雲霄 的 高樓 , 除此之外 , 就 只 是 一座座 簡單 相似 的 小 房子 , 零零散散 地 鋪開 。 白天 看起來 算不上 繁華 , 但 夜晚 燈光 都 亮 了 , 卻 頗 有 種 富麗堂皇 的 錯覺 。 富麗堂皇 的 空樓 , 人去樓空 , 辦公室 都 鎖 著 , 只有 燈光 亮 著 。 我 站 在 露台 上 , 看 著 對面 樓 空虛 而 明亮 的 上百 間 房屋 , 忽然 有 一 種 闖入 另外 一 個 世界 的 感覺 。 好像 是 在 夢 裡 , 全 世界 都 沒有 人 , 只 有 我 一 個 , 一 個 人 站 著 , 對著 四下 裡 的 黑暗 , 彷彿 到處 有 光 , 卻 到處 都 沒 人 。 露台 上 空曠 得 如同 大漠 , 夜涼 如 水 , 頭頂 沒有 月亮 。 我 繼續 打電話 , 還是 沒有 人 接 , 手機 裡 嘟嘟 的 聲音 一 聲 接 一 聲 , 像 穿過 深夜 的 長久 的 哀號 。 我 證實 了 自己 的 猜測 , 我 是 在 夢 裡 , 我 是 在 另 一 個 世界 , 我 是 在 黑洞 , 所有人 都 將 我 拋棄 了 , 這 個 世界 沒有 人 , 我 想 和 人 說話 , 沒有 人 理睬 , 我 想 理解 人 , 沒有 人 想 被 我 理解 。 忽然 之間 , 我 明白 我 怕 什麼 了 。 我 怕 我 消失 。 我 怕 我 在 他 生命 裡 越來越 小 , 越來越 淡 , 越來越 沒有 痕跡 , 就 好像 在 木頭 上 劃過 一 條 線 , 起初 清楚 , 但 隨著 木頭 表面 受 風沙 打磨 , 最終 磨平 , 再 也 看 不 見 線 的 位置 , 輕輕易易 , 再 也 不 被 需要 , 甚至 再 也 不 被 想起 , 一 個 多餘 的 、 曾經 的 存在 , 一點點 在 時間 裡 消失 。 被 忽略 。 我 怕 , 我 顫抖 起來 , 風 吹 得 身體 搖擺 , 我 怕 。 我 繼續 給 他 打電話 , 電話 終於 通 了 , 他 聽起來 很 不耐煩 。 「 對不起 , 真 對不起 。 但 我 今天 實在 去不了 了 。 實驗 弄得 很 差 , 剛剛 跟 老闆 開嗆 。 」 「 沒 測出來 嗎 ? 」 「 沒有 。 你 自己 能 回來 嗎 ? 我 記得 長途車 還 有 一 班 。 」 他 很 忙 。 他 有 他 的 大 事情 占據 心靈 。 他 有 他 要 操心 的 工作 。 我 在 他 生活 裡 畫 不下 痕跡 。 他 有 他 的 朋友 , 他 的 導師 , 他 的 師妹 。 我 什麼 也 不 懂 , 說話 都 說不上 。 我 是 一 個 透明 的 人 。 他 為什麼 不 順利 呢 ? 他 那麼 聰明 , 那麼 努力 , 怎麼 探測 不 到 想要 的 結果 呢 ? 他 現在 很 煩躁 , 很 有 火氣 。 我 什麼 也 幫 不 上 忙 。 看來 我 是 錯 了 , 暗 能量 不 是 人 的 悲傷 。 要不然 為什麼 我 這麼 這麼 悲傷 , 他 還是 什麼 都 探測 不 到 呢 ? 也許 , 也許 , 暗 能量 不 是 情緒 , 而是 靈魂 本身 ? 也許 人 的 靈魂 是 有 重量 的 , 不 是 有 人 說 過 靈魂 的 重量 是 二十一 克 ? 也許 所有 活 過 的 生靈 都 沒有 消失 , 它們 只是 化作 了 推動 宇宙 的 力量 , 也許 靈魂 永遠 不 散 , 它們 就 在 我們 身旁 ? 我 忽然 感覺到 一 股 勇氣 , 我 不 孤單 了 , 這 周圍 也 不 是 空 的 , 它們 都 在 , 所有 曾經 的 靈魂 , 它們 沒有 消失 , 它們 就 在 我 身旁 , 陪伴 著 我 , 溫暖 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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