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68,592 in text YL20190752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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搖 了 搖頭 : 「 這 我 就 不 知道 了 。 專案 推進 了 兩 年 , 因為 不 難 , 所以 挺 順利 , 然後 他 就 走 了 , 沒 說 要 去 哪兒 。 我 還 以為 你 比 我們 知道 呢 。 」 我 的 眼淚 瞬間 湧上 眼眶 , 在 眼 底 打轉 。 我 把 阿平 弄丟 了 。 我 找到 了 綠洲 , 但 丟 了 他 。 他人 在 哪裡 ? 他 為什麼 不 告訴 我 呢 ? 窗 外 陽光 點亮 高 牆 , 一 片 溫柔 。 清 者 清 , 濁 者 濁 , 唯 其 綠 者 自 生息 。 紫 唯一 一 次 見到 阿蓮 是 在 公安局 , 一 個 有點 奇怪 的 地方 。 她 坐 在 盛裝 打扮 的 大仙 、 巫婆 、 盲人 算卦師 和 風水 先生 中間 , 像 一 個 不 小心 混入 的 遊客 。 我 一 進 門 就 多 看 了 她 兩 眼 , 不 知道 為什麼 , 我 立刻 想起 了 愛絲美拉達 和 河灘 廣場 上 的 烏合之眾 。 公安局 把 我 找來 , 是 因為 我們 之前 已經 有 過 幾 次 合作 。 這 是 一 個 「 在 市 文明 辦 的 帶領 下 , 由 市民 政局 、 公安局 、 工商局 、 城管 執法局 組成 的 聯合 執法隊 」 , 本著 「 打擊 封建 迷信 刻不容緩 」 的 精神 , 每隔 一 段 時間 , 就 抽查 城 裡 某 個 人口 密集 的 區域 , 清查 其中 用 算命 、 卜卦 、 遊神 、 歪理邪說 掙錢 的 各 種 神人 , 嚴肅 處理 。 我 在 中科院 工作 , 業餘 時間 寫 些 科普 文章 , 也 和 電視台 合作 做 過 科普 節目 , 加之 導師 頗 有 名望 , 久而久之 , 便 在 科普 和 反偽 科學 的 領域 裡 有 了 一些 聲譽 , 公安局 有 了 問題 會 請 我 過來 , 幫忙 檢視 一些 不 容易 定性 的 偽 科學 遁詞 。 阿蓮 坐 在 木頭 長椅 上 , 讓 周圍 的 一切 顯得 黯淡 無 光 。 她 滿 不 在乎 地 看 著 其他 人 , 包括 走來走去 的 戴 著 警帽 的 公安 人員 和 仍然 身 披 黃袍 喋喋不休 的 算命 大 神 , 嘴角 含笑 , 彷彿 看戲 , 悠悠然 饒有 興致 , 絲毫 不 覺得 驚恐 。 她 皮膚 不 算 白 , 但 細膩 有 光澤 , 披 一 條 不 規則 的 披肩 , 戴 著 一 串 銀 鐲子 , 長 而 直 的 頭髮 用 手帕 鬆鬆 地 繫 著 。 這樣 打扮 的 女孩 我 見 得 多 了 , 通常 是 為了 假裝 個性 , 但 她 的 裝束 和 自身 融為 一體 , 彷彿 也 是 某 種 神仙 的 行頭 。 她 抱 著 一 隻 大 書包 , 就 像 一 個 擠車 上學 的 中學 女生 。 我 不 知道 她 是 什麼 人 , 微微 詫異 地 皺 了 皺眉 。 一 個 裝作 盲人 的 算命 老漢 一 見 我們 進來 就 準確 地 奔到 執法隊長 面前 , 拉起 他 的 手 說 他 有 大富 大貴 的 命 , 將來 一定 多 子多 福 , 執法 隊長 說 計劃 生育 是 基本 國策 , 老漢 說 國策 是 國策 , 有 福 是 有 福 ; 一 個 穿 一 條 灰色 長袍 的 老太太 一 臉 淒苦 地 湊過來 說 , 她 什麼 壞事 也 沒 做 , 只是 替 人 把 背 上 的 鬼 趕走 , 那些 人 自己 看 不 到 , 只有 她 能 和 它們 說話 , 是 真 的 , 隊長 問 她 為什麼 她 能 看到 , 她 說 這 就 是 命 啊 , 她 也 不 想 這樣 啊 ; 另外 一 個 國字臉 的 中年人 不屑 地 哼 了 一 聲 , 手 中 的 拐杖 在 地 上 頓 了 頓 , 彷彿 對 這 種 討好 和 申辯 嗤之以鼻 , 我 認得 他 , 他 是 常常 到 我們 所 門口 宣講 萬有 斥力 學說 的 民間 科學家 , 我 連忙 問 隊長 他 是 為什麼 被 抓來 , 隊長 笑笑 說 , 因為 發明 一 種 功 , 指揮 大家 運 功 , 用 萬有 斥力 治療 結石 。 阿蓮 就 坐 在 他們 中間 。 我 遲遲 沒有 問 隊長 阿蓮 的 罪狀 , 也 故意 不 多 去 看 她 。 我 覺得 一 個 總是 盯 著 陌生 女孩 看 的 男生 是 很 沒有 出息 的 。 當然 我 也 怕 她 覺得 我 沒出息 。 可能 後 一點 更 嚴重 些 。 坐 在 隊長 的 辦公桌 前 例行 公事 , 我 多少 有點 心不在焉 , 不 知道 這 個 女孩 為何 會 坐 在 這裡 。 其他 大部分 情況 都 是 常常 遇到 的 胡扯 , 不必 用 我 參謀 , 隊長 的 經驗 就 足以 準確 應對 。 只 有 小 部分 聽起來 頭頭是道 , 混雜 了 傳統 周身 氣血 、 五行 八卦 、 天人合一 之類 的 說辭 , 聽上去 非常 動人 , 實際 卻 將 各 種 精確 的 症狀 和 起因 混作 一 團 , 用 模糊 的 說辭 為 自身 找 藉口 。 這時 才 不得不 動用 專業 醫學 的 病理 詢問 , 從 其 回應 中 找到 錯漏 和 站不住腳 的 地方 。 我 一向 反感 這些 理論 。 畢業 之後 做 科普 寫 科普 的 一 個 重要 原因 就 是 能夠 與 這些 模糊 說辭 對抗 , 讀 過 大量 資料 , 處理 起來 得心應手 。 「 這 位 小哥 , 我 看 你 印堂 發黑 , 頂冒 虛火 , 八成 是 陰陽 失調 , 陽氣 太 盛 , 來 來 來 , 老夫 幫 你 診 一 診 脈象 。 」 一 個 下巴 上 留 著 一 綹 小 鬍子 的 老頭 坐到 我 對面 就 要 給 我 診脈 。 我 將 手 抽回來 , 厲聲 問 : 「 姓名 ? 」 「 莫動 肝火 , 」 老頭 說 : 「 勞碌 傷陰 , 陰氣 內 虛 , 再 動 肝火 , 恐 有損 陽壽 。 」 「 姓名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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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我 更加 厲聲 地 問 。 老頭 做出 一 副 嚇到 了 的 姿態 , 坐 在 我 身旁 的 隊長 笑出 聲 來 。 阿蓮 突然 湊到 我們 身邊 , 站到 老頭 一 旁 , 俯身 看 著 我 , 用 手 撐住 膝蓋 , 笑咪咪 地 問 : 「 你 不 信 氣功 吧 ? 」 我 皺皺眉 : 「 不 信 。 」 「 陰陽 氣息 、 經脈 、 元神 ? 」 「 當然 不 信 。 」 「 那 上火 呢 ? 」 「 也 不 信 。 」 「 我 懂 了 , 」 她 微微 笑笑 , 露出 兩 個 細小 的 酒窩 , 「 看 不 見 的 你 都 不 信 。 」 「 本來 就 是 胡扯 。 」 我 說 。 她 總結 似的 點點頭 , 問 : 「 你 是 一 個 科學 主義 者 ? 」 我 剛 要 點頭 回答 , 忽然 發現 這 形勢 不 對 , 不 知 怎麼 問答 就 反 了 , 明明 應該 我 盤問 她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