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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能 後 一點 更 嚴重 些 。 坐 在 隊長 的 辦公桌 前 例行 公事 , 我 多少 有點 心不在焉 , 不 知道 這 個 女孩 為何 會 坐 在 這裡 。 其他 大部分 情況 都 是 常常 遇到 的 胡扯 , 不必 用 我 參謀 , 隊長 的 經驗 就 足以 準確 應對 。 只 有 小 部分 聽起來 頭頭是道 , 混雜 了 傳統 周身 氣血 、 五行 八卦 、 天人合一 之類 的 說辭 , 聽上去 非常 動人 , 實際 卻 將 各 種 精確 的 症狀 和 起因 混作 一 團 , 用 模糊 的 說辭 為 自身 找 藉口 。 這時 才 不得不 動用 專業 醫學 的 病理 詢問 , 從 其 回應 中 找到 錯漏 和 站不住腳 的 地方 。 我 一向 反感 這些 理論 。 畢業 之後 做 科普 寫 科普 的 一 個 重要 原因 就 是 能夠 與 這些 模糊 說辭 對抗 , 讀 過 大量 資料 , 處理 起來 得心應手 。 「 這 位 小哥 , 我 看 你 印堂 發黑 , 頂冒 虛火 , 八成 是 陰陽 失調 , 陽氣 太 盛 , 來 來 來 , 老夫 幫 你 診 一 診 脈象 。 」 一 個 下巴 上 留 著 一 綹 小 鬍子 的 老頭 坐到 我 對面 就 要 給 我 診脈 。 我 將 手 抽回來 , 厲聲 問 : 「 姓名 ? 」 「 莫動 肝火 , 」 老頭 說 : 「 勞碌 傷陰 , 陰氣 內 虛 , 再 動 肝火 , 恐 有損 陽壽 。 」 「 姓名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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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我 更加 厲聲 地 問 。 老頭 做出 一 副 嚇到 了 的 姿態 , 坐 在 我 身旁 的 隊長 笑出 聲 來 。 阿蓮 突然 湊到 我們 身邊 , 站到 老頭 一 旁 , 俯身 看 著 我 , 用 手 撐住 膝蓋 , 笑咪咪 地 問 : 「 你 不 信 氣功 吧 ? 」 我 皺皺眉 : 「 不 信 。 」 「 陰陽 氣息 、 經脈 、 元神 ? 」 「 當然 不 信 。 」 「 那 上火 呢 ? 」 「 也 不 信 。 」 「 我 懂 了 , 」 她 微微 笑笑 , 露出 兩 個 細小 的 酒窩 , 「 看 不 見 的 你 都 不 信 。 」 「 本來 就 是 胡扯 。 」 我 說 。 她 總結 似的 點點頭 , 問 : 「 你 是 一 個 科學 主義 者 ? 」 我 剛 要 點頭 回答 , 忽然 發現 這 形勢 不 對 , 不 知 怎麼 問答 就 反 了 , 明明 應該 我 盤問 她 的 , 現在 還 沒 開始 就 變成 了 她 問 我 。 我 連忙 低頭 翻閱 她 的 抓捕 紀錄 , 卻 發現 自己 連 她 的 名字 都 還 不 知道 。 「 姓名 ? 」 我 問 她 。 「 小哥 , 」 坐 在 我 對面 的 老頭 插嘴道 , 「 過於 執念 一 事 , 死 鑽牛角 , 有損 氣血 , 於己不利 。 姓名 一 事 , 不過 代號 而已 , 何必 苦苦 追索 ? 人生 在世 , 不過 白駒 過隙 , 『 看開 』 二 字 … … 」 「 沒 你 的 事 。 」 我 匆匆 打斷 他 , 手下 卻 不停 。 「 沒 我 的 事 啦 ? 」 他 站起來 就 要 走 。 「 坐下 ! 」 我 朝 他 叫道 。 他 於是 又 悻悻 地 坐下 , 嘴 裡 還 嘮叨 個 不停 。 我 終於 把 阿蓮 的 記錄 找出來 了 , 憑 年齡 , 二十四 歲 的 年紀 在 這 烏合之眾 中 只有 她 一 個 。 「 阿蓮 。 」 我 輕聲 念叨 , 滿心 狐疑 , 「 碩士 研究生 … … 巫術 行醫 ? 」 她 根本 不 理會 我 , 倒是 充滿 好感 地 對 老頭 笑笑 , 老頭 也 像 大 明星 一樣 朝 她 笑笑 。 然後 她 又 繼續 問 我 道 : 「 你 想要 掃除 天下 邪門 歪道 ? 」 我 故意 不 搭理 她 。 「 你 覺得 這 個 國家 太 不 理性 ? 民眾 糊塗 易 騙 , 而 騙子 又 遍 地 猖獗 ? 」 我 忍不住 點點頭 : 「 沒 錯 。 」 「 可是 那麼多 人 相信 星座 塔羅 撲克 易經 , 你 難道 都 要 掃除 不成 ? 」 我 想 了 想 說 : 「 自己 玩玩 可以 , 拿出來 謀財害命 就 不行 了 。 」 「 我 懂 了 , 你 是 一 個 理性 的 人 。 」 她 忽然 有點 溫柔 地 說 : 「 而且 對 未來 仍 抱有 希望 。 」 她 的 話 觸到 了 我 。 她 說 得 沒 錯 。 我 對 生活 中 看到 的 種種 非理性 實在 有一點 恨 鐵 不 成 鋼 。 這 個 國度 早 該 進入 現代 科學 的 理性 階段 , 可是 茫茫然 等 了 一百多 年 , 似乎 也 沒有 一點 長進 。 兩 人 中 就 有 一 人 迷信 求籤 ; 四 人 中 有 一 人 迷信 星座 ; 五 人 中 有 一 人 迷信 周公 解夢 , 五十 個 人 中 才 有 一 個 人 具備 基本 的 科學 素養 。 這 不僅 是 國計民生 的 問題 , 也 是 真正 生活 細節 的 問題 。 若 不 是 這 輕信 和 愛 騙 , 又 怎麼 會 有 各 種 亂七八糟 的 所謂 因果 , 謀財害命 , 損傷 真正 的 探索 研究 。 愛 之 深 , 責 之 切 , 若非 還 有 一 絲 希望 , 我 又 怎麼 會 做 現在 這些 事情 ! 男孩子 小時候 難免 會 盼望 成為 救世 濟人 的 大 英雄 , 當時 聽 人們 嘆息 中國 沒有 科技 革命 , 心 裡 並 不 覺得 缺損 , 只 想 著 等 自己 長大 了 憑 聰明 智慧 自己 來 充當 哥白尼 愛迪生 , 領導 革命 , 可是 長大 了 發現 這 個 理想 離 自己 越來越 遠 了 , 才 感覺到 那 種 徹骨 的 無望 的 意味 。 原來 前人 們 說 的 「 沒有 」 不 是 指 歷史 而是 指 現狀 。 環視 周遭 , 充斥 著 呼喊 老 祖宗 的 學問 可 不能 丟 的 人 , 可是 有 幾 個 能 有 耐心 再 往 前 走 一 步 呢 ? 在 法國 旅行 的 時候 看到 帕斯卡 十九 歲 時 造出 的 第一 台 電腦 , 精密 複雜 , 結構 精巧 , 金絲 雕刻 , 成為 後來 不斷 複雜 的 計算器 和 電腦 的 鼻祖 。 它 的 旁邊 躺 著 算盤 , 各 種 材質 的 算盤 , 一 眼 望穿 羞澀 。 我 當時 就 想到 在 電視 上 聲稱 算盤 無限 偉大 的 文化家 , 讓 我 難過 的 根本 不 是 算盤落後 , 而是 沒有 一 種 氛圍 生成 哪怕 一 個 帕斯卡 。 「 對 。 」 我 嘆 了 一口氣 向 她 承認 道 , 「 你 說 得 對 。 」 她 雙手 撐 在 老伯 的 肩 上 笑 了 : 「 當然 對 , 我 是 從 你 命盤 上 看出來 的 。 」 「 你 … … 」 我 惱 得 無話可說 , 周圍 的 大仙 們 也 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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