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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時 聘請 鄭松筠 ( 1891 - ?
, 明治 大學 法學系 畢業 ) 為 律師 , 以及 日本籍 的 《 臺南新報 》 記者泉 風浪 ( 泉政吉 ) 為 顧問 ( 註 38 ) 。 「 二林 蔗農 組合 」 的 首腦 人物 是 臺北 醫專 畢業 的 李應章 。 李應章 除了 在 二林 開設 保安 醫院 之外 , 也 是 「 臺灣 文化 協會 」 的 理事 , 當時 他 才 28 歲 。 1915年 當 日本 軍警 在 臺南縣 玉井鄉 西來庵 大規模 屠殺 以 余清芳 ( 1879 - 1915 ) 為首 的 1,413 名 抗日 群眾 時 , 出身 於 中醫 世家 的 李應章 才 就讀 高中 , 在 作文簿 寫 了 一 篇 〈 嗚呼 慘 矣 哉 ! 〉 的 悼文 , 結果 遭到 校方 處罰 。 李應章 不久 考上 臺北 醫專 , 可以 想見 , 西來庵 大屠殺 的 餘悸 依然 深深 烙印 在 他 的 心 中 。 課餘 之 際 , 李應章 喜愛 閱讀 《 新 青年 雜誌 》 , 不 其 然間 , 開始 接觸 日本 及 西洋 的 新 思維 。 當時 他 閱讀 的 書籍 幾乎 都 是 日本人 寫 或 翻譯 的 , 而且 也 很 快 讀到 山川均 、 大杉榮 等 日本 社會主義 者 的 文章 。 前面 提到 , 山川均 、 大杉榮 都 是 主張 重組 社會 秩序 的 無 產 階級 革命 分子 , 受到 這些 左翼 思想 感染 的 李應章 , 因此 曾經 發動 同學 反抗 臺北 醫專舍監 的 濫權 貪污 ( 註 39 ) 。 除了 李應章 之外 , 其他 幹部 如 劉崧甫 、 詹奕侯 、 蔡淵騰 , 也 是 文化 協會 的 會員 。 1925年 4月 19日 ( 組合 成立 前 的 十 個 星期 ) , 文協 總理 林獻堂 率領 文協 幹事 到 二林 演講 , 舉辦 講習會 , 大大 地 提高 了 當地 農民 的 民族 意識 以及 瞭解 組織 的 重要性 ( 註 40 ) 。 適逢 各 製糖會社 甘蔗 買收 價格 及 其他 契約 更改期 , 還 有 蔗葉 收穫 等 繁多 問題 , 一直 以來 製糖會社 跟 蔗農 之間 互 不 相讓 的 紛爭 , 已 被 視為 是 一般 的 現象 了 ! 二林 的 甘蔗 農民 有 了 組織 與 領導人 之後 , 9月 27日 在 二林庄 媽祖廟 內 召開 會員 大會 , 策動 協議 該 年度 賣 與 林本源 製糖會社 的 蔗糖價 ── 協議 價格 , 即 田 每 千 斤 8 圓 80 錢 ,園 每 千 斤 7 圓 50 錢 。 蔗價 協定 後 , 接著 有 來賓 講演 , 出席 人數 千餘 名 ( 《 臺灣 日日新 報 》 載稱 六百餘 名 ) , 會 中 通過 決議 向 林本源 製糖會社 提出 五 項 要求 :1) 甘蔗 收刈 前 公布 收購 價格 , 2 ) 肥料 任由 蔗農 自由 購買 , 3 ) 會社 與 蔗農 協定 甘蔗 收購 價格 , 4 ) 甘蔗 斤量 過磅 時 應 會同 蔗農 代表 , 5 ) 會社 應 公布 肥料 的 分析表 。 代表 組合 的 交涉 代表 包括 李應章 、 詹奕侯 及 十數 名 蔗農 , 日本 顧問泉 風浪 也 隨行 。 他們 在 10月 6日 抵達 會社 總部 跟 總經理 兼 常務 董事 吉田 等 三 人 進行 交涉 , 當場 要求 甘蔗 收購 價格 應 明訂為 一千 斤 7 圓 , 但 不得要領 。 主要 的 原因 是 吉田 根本 不 承認 「 蔗農 組合 」 的 合法性 , 而且 堅持 要 李應章 持有 正式 的 委託書 ( Power of Attorney ) , 才 肯 跟 組合 的 代表 做 任何 協商 。 等到 10月 15日 , 李應章 攜帶 千餘 名 蔗農 的 委託書 再次 求見 吉田 總經理 時 , 吉田蠻橫 變臉 說 , 只有 庄長 才 能 代表 農民 , 李應章 等 完全 沒有 資格 代表 農民 講話 ( 註 41 ) 。 在 此 同時 , 林本源 製糖會社 已經 宣布 從 10月 21日 起 開始 收 刈 甘蔗 原料 , 可是 會社 因為 不 願 看到 農民 組合 的 成立 , 而且 想 藉機 使 參加 組合 的 會員 吃 點 虧 , 教訓 他們 一 番 , 所以 故意 先 讓 非 組合 會員 的 甘蔗 採收 , 因為 愈 早 採收 的 甘蔗 原料 含 水份 愈 多 , 過磅 時 , 斤量 會 較 高 , 當然 賣 的 錢 也 較多 。 可是 這 是 違反 傳統 的 作法 , 因為 向來 各 區域 的 採收 日期 都 是 用 抽籤 決定 的 , 李應章 所 領導 的 組合 幹部 於是 訓令 組合 會員 , 在 會社 還 沒 發表 收購 價格 之前 , 拒絕 採收 , 並且 分別 勸告 非 組合 會員 的 蔗農 也 不要 刈收 甘蔗 原料 。 1925年 10月 21日 , 二林 派出所 巡查 帶數 名 苦力 到 竹圍仔蔗畑刈 取 甘蔗 時 , 被 組合 會員 阻止 ; 隔天 上午 ,會社 派出 原料員 十幾 名 , 帶領 苦力 十四 人 到 火燒厝 謝財 的 蔗畑 採收 , 又 被 組合 會員 阻止 。 下午 會社 人員 二十 名 , 加上 臨時 被 雇用 的 十六 名 臺灣 苦力 , 又 來到 謝財 的 蔗畑 , 企圖 強行 採收 。 苦力 雖然 知道 工資 比 平時 優厚 , 但 懾於 組合 會員 的 聲勢 , 也 是 打退堂鼓 , 不 敢 砍 甘蔗 。 這 個 時候 , 會社 的 原料 主任 矢島軍治手 抓 一 把 鐮刀 , 自己 動手 刈 取 甘蔗 , 而且 有 六 名 警官 環繞 著 保護 他 。 站 在 蔗畑角 邊 的 組合 會員 因此 大聲 喊叫 說 : 「 沒 發表 價格 , 不能 採收 甘蔗 ! 」 就 這樣 , 在 情緒 高昂 , 紊亂 叫罵 當中 , 幾 位 年輕 的 蔗農 將 兩 名 日本 警官 的 佩刀 搶走 , 另外 還 有 人 用 蔗節 、 土塊 、 石頭 把 日本人 打傷 ( 註 42 ) 。 之後 , 又 一 群 蔗農 群眾 朝著 製糖會社 原料區 辦公室 的 方向 叫囂 , 日本 警察 很 快 趕到 , 這時 農民 就 逃之夭夭 。 1925年 10月 22日 , 一 群 二林 蔗農 , 在 光天化日 之下 , 公然 敢 向 製糖會社 嗆聲 , 跟 日本 殖民 統治 者 對峙 抗爭 。 他們 基本 的 訴求 是 適當 調整 勞資 、 買賣 關係 , 他們 的 反 剝削 理由 ( raison d ’etre ) 是 充分 足夠 的 , 而 他們 的 壯氣 膽量 多少 來自 組合 的 相挺 。 在 現今 的 社會 , 類似 這樣 的 勞資 對立 , 應該 不 是 什麼 大不了 的 衝突 , 而且 可以 循 仲 裁 理性 解決 ! 可是 站 在 當時 日本 統治 者 的 立場 , 蔗農 竟 敢 搶走 警官 的 佩刀 , 敢 辱罵 、 打傷 製糖會社 的 員工 , 這 是 對 殖民 權威 者 的 暴動 挑釁 行為 , 因此 絕對 不能 姑息 , 務必 要 處罰 , 以 達到 以 一 儆 百 的 效果 , 何況 這 種 抗爭 又 是 含有 農民 組合 的 「 赤色 毒素 」 , 萬萬 不能 讓 它 蔓延到 其他 的 糖廠 。 臺中州 的 日本 當局 認為 這 是 一 種 嚴重 的 騷擾 治安 事件 , 果然 在 10月 23日 命令 北斗郡 召集 刑警 百餘 人 , 立刻 馳往 二林 、 沙山 兩 庄 , 並 以 煽動 、 騷擾 的 罪名 , 檢舉 逮捕 九十三 名 嫌疑 會員 。 根據 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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