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 紐約時報 》 在 二○一六年 九月 的 一 篇 報導 ， 最 有 殺傷力 的 證據 來自 卡爾森 用 手機 偷偷 錄下 的 對話 ， 有 超過 十八 個 月 的 時間 她 都 錄下 自己 和 艾爾斯 的 對談 ， 這些 邪惡 的 關鍵 證據 包括 艾爾斯 對 卡爾森 提議 ： 「 我 認為 妳 和 我 老早 就 該 發展出 性 關係 了 ， 這樣 妳 會 很 好 、 更 好 ， 我 也 會 很 好 、 更 好 。 」 雖說 如此 ， 要是 太過 執著 於 記錄下 每 一 次 惡意 和 侮辱 、 逼迫 他人 記錄下 遭虐 的 事件 並 與 你 分享 證據 ， 這麼 做 也 有 壞處 ， 從 學術面 來 說 這 叫 「 非 臨床性 偏執 」 ， 就 是 「 一 種 高度 、 極度 的 不 信任 」 ， 包括 「 認為 自己 遭到 其他 心懷 惡意 之 人 威脅 、 傷害 、 迫害 、 苛待 、 貶損 等等 」 。 妙蘭 ． 艾芙琳 ．陳 （ Meow Lan Evelyn Chan ） 和 丹尼爾． 麥艾力斯特 （ Daniel Mc Allister ） 兩 位 學者 認為 ， 如果 員工 對 其他 人 的 信任度 太 低 、 心 中 充滿 恐懼 和 焦慮 ， 就 會 變 得 警戒心 非常 高 ， 只 會 把 焦點 放 在 壞事 上 而 忽略 好事 ， 即使 在 最 單純 的 行為 中 也 會 看出 邪惡 企圖 。 如果 你 太 沉迷 於 收集 霸凌 的 每 一 分 證據 ， 有 可能 會 在 心 中 製造出 一 頭 怪獸 ， 將 混蛋 嫌疑人 的 行動 都 解釋 得 比 原本 的 企圖 更加 惡劣 ， 讓 自己 看 不 見 他們 所 做 的 任何 好事 。 但是 有 句 話 說 「 只 因為 你 偏執 ， 不 代表 他們 沒 對付 你 」 有時候 也 是 對 的 。 我 的 史丹佛 同僚 羅德．克萊瑪 （ Rod Kramer ） 就 引 美國 作家 恩尼斯特． 海明威 （ Ernest Hemingway ） 為 例 ， 他 深信 聯邦 調查局 跟蹤 他 好幾 年 ， 他 的 電話 遭到 竊聽 ， 還 有 探員 攔截 他 的 郵件 。 海明威 會 抱怨 他 在 酒吧 和 餐廳 裡 遇見 穿著 黑西裝 的 男子 ， 似乎 是 在 監視 他 ， 有時候 也 會 上前 質問 他們 ， 親友 們 好說 歹說 的 保證 他們 只是 普通人 ， 聯邦 調查局 並 沒有 盯上 他 ， 負責 治療 海明威 的 精神 醫師 將 這樣 的 執念 視為 「 臨床性 偏執症 」 ── 但是 海明威 是 對 的 ， 一九四二年 調查局 局長 艾德格 ． 胡佛 （ J . Edgar Hoover ） 針對 知名 作家 展開 「 嚴密 監控 」 ， 一直 持續 到 他 一九六一年 自殺 為止 。 海明威 在 一九六○年 入院 治療 時 （ 他 在 院 內 接受 電擊 治療 憂鬱症 ） ， 他 向 醫生 抱怨 說 他 在 電話 中 聽到 的 喀喀聲 就 代表 調查局 在 偷聽 ， 結果 醫生 將 之 視為 進一步 證明 了 他 有 偏執症 。 或許 是 吧 ， 但是 在 調查局 的 大量 檔案 （ 依 美國 資訊 安全 法 規定 公開 ） 中 透露 了 ， 調查局 確實 在 監聽 海明威 的 電話 。 第三 種 資源 在 這 本 書 中 經常 提到 ， 那 就 是 單打獨鬥 或 團結 。 有時候 你 必須 獨自 作戰 ， 但是 有 其他 人 加入 你 的 陣營 的話 勝算 更 大 。 你 有 盟友 就 擁有 更多 力量 ， 在 艱困 時期 可以 互相 鼓勵 繼續 戰鬥 ， 而且 也 比較 容易 說服 懷疑 者 不 是 只 有 你 一 人 、 不 是 只有 你 瘋 了 （ 海明威 的 問題 有 一 部分 就 是 這樣 ） 。 潘蜜拉 ． 盧特根 － 桑德維克 教授 進行 過 一 項 研究 ， 發現 受到 霸凌 的 員工 如果 團結 在一起 反擊 ， 高層 懲罰 施虐 者 的 比例 是 58％ ， 而 受 霸凌 的 員工 都 沒有 遭到 解雇 ； 但 若是 員工 單打獨鬥 ， 霸凌 者 受罰 的 比例 是 27％ ， 而 有 20％ 的 受霸凌 者 會 被 開除 。 例如 盧特根 － 桑德維克 教授 就 在 報告 中 提到 ， 一 所 學校 的 幾 名 老師 向 董事會 成員 舉報 一 名 濫權 的 主管 之後 ， 就 像 防洪 閘門 打開 了 ， 許多 受害 者 都 出面 控訴 ， 一 位 老師 解釋 ： 就 像 那些 遭到 神父 性侵 的 小 男孩 一樣 … … 只要 有 一 個 說出來 了 ， 所有 其他 人 都 會 從 門 裡 走出來 ？ 嗯 ， 就 像 那樣 。 我們 一 和 鮑伯 （ 董事會 成員 ） 談 過 之後 ， 很多 其他 老師 也 鼓起 勇氣 加入 我們 ， 說 「 對 啊 ， 那樣 不 好 」 。 你 懂 我 的 意思 嗎 ？ 他們 不再 那麼 害怕 了 。 過去 曾經 遭到 施虐 者 霸凌 過 的 人 ， 如今 已經 逃離 虐待 ， 他們 會 成為 特別 寶貴 的 支持 者 。 有 位 道德學 教授 寫信 告訴 我 ， 如果 有 研究生 和 博士 後 學生 問 他 要 如何 應付 大學 中 那些 討厭 又 不 守 規矩 的 老闆 ， 他 都 建議 他們 去 聯絡 「 所有 其他 認識 那 個 混蛋 的 人 」 ， 因為 他們 「 自然 就 是 你 的 盟友 」 。 這 位 教授 談起 有 位 博士 後 研究生 聯絡上 他 那 個 可怕 老闆 以前 的 下屬 ， 這 位 同 是 被 害 者 的 朋友 提供 情感 的 支持 ， 和 他 一起 向 行政 人員 投訴 那 位 老闆 （ 行政 人員 也 採取 行動 來 保護 這 位 博士 後 學生 ） ， 還 幫助 這 名 學生 在 另 一 間 實驗室 找到 更 好 的 職位 。 現在 開始 來 介紹 對抗 混蛋 的 策略 ， 我 會 談談 要 如何 、 何時 使用 、 為什麼 有效 （ 又 為何 有時 無效 ） ， 也 會 順便 回頭 解釋 那 三 種 關鍵 資源 。 1 .
 
冷靜 、 理性 並 公正 對抗 這 種 作戰 的 方式 比較 文明 ， 你 將 攻擊 者 拉到 一 旁 ， 冷靜 的 、 甚至 是 溫和 的 向 他 解釋 他們 已經 傷害 你 或 其他 人 ， 要 他們 住手 。 在 第七 章 將 會 說到 ， 我們 人類 身 上 帶 著 一 種 詛咒 ， 隱約 會 察覺到 我們 的 行為 在 別人 身 上 造成 什麼 感受 和 影響 ， 經過 控制 的 、 公正 的 負面 回饋 能夠 讓 懷 著 巨大 盲點 的 混蛋 感到 不安 、 改變 行為 。 這 套 方法 適合 用來 對付 暫時 的 、 或者 不 知道 自己 是 混蛋 的 人 ， 在 你 和 他們 有 一 段 互相 信任 的 關係 ， 或者 你 的 權力 能夠 影響 他們 時 很 有效 ， 尤其 對 那些 對 自己 的 溫文儒雅 而 自豪 的 人 ， 想到 其他 人 在 他們 背後 叫 他們 混蛋 就 覺得 難堪 ， 這 方法 就 會 更 有效 。 我 認識 一 位 公司 的 執行長 ， 他 個性 善良 ， 卻 完全 不 知道 自己 做 了 什麼 傷人 的 事 ， 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