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 自己 在 採取 法律 行動 之前 已經 忍受 好幾 年 性騷擾 。 就 拿 為了 保護 學童 而 廣為 實施 的 反霸凌法 來 說 ， 如果 你 仔細 檢視 法條 ， 其實 還 滿 弱 的 ， 大部分 只是 要求 學校 要 有 一 份 明定 的 反 霸凌 政策 ， 讀起來 就 是 空洞 的 修辭 ， 缺乏 合適 的 領袖 、 文化 和 資源 來 天天 灌輸 並 執行 這些 法條 。 確實 ， 也 少有 證據 能夠 證明 這些 法令 確實 減少 校園 霸凌 ： 二○一四年 ， 加州 大學 洛杉磯 分校 教授 雅娜 ． 裘馮能 （ Jaana Juvonen ） 與 珊卓 ． 葛拉漢 （ Sandra Graham ） 檢視 了 一百四十 份 研究 ， 發現 大多數 學校 中 所 使用 的 反 霸凌 計畫 效力 都 很 弱 ， 無法 有效 保護 受害 者 或 懲罰 加害 者 。 更有甚者 ， 根據 職場 霸凌 研究所 （ Workplace Bullying Institute ） 網站 上 詳細 且 實用 的 資訊 指出 ， 一直 到 二○一六年 十月 ， 在 全 美 五十 州 職場 霸凌 仍然 是 合法 的 （ 該 研究所 由 蓋瑞．納米 〔 Gary Namie 〕 主持 ， 不遺餘力 倡導 反 職場 霸凌 ） 。 換句話說 ， 在 美國 ， 當 個 對 誰 都 很 混蛋 的 傢伙 並 不 違法 ， 不管 遇到 的 人 是 什麼 背景 ， 這些 人 都 把 對方 踩 在 腳底 下 。 研究所 的 網站 建議 ， 如果 是 基於 性別 、 種族 、 宗教 和 年齡 等 因素 而 讓 你 處在 「 受 保護 」 團體 中 ， 或許 可以 利用 聯邦 公民 權利 法案 來 反擊 ， 但是 研究所 的 調查 也 發現 ， 這 類 帶有 歧視 的 騷擾 只 占 所有 霸凌 案件 中 的 20％ ， 研究所 並 進一步 警告 打算 採取 法律 行動 的 受害 者 ： 「 由 雇主 律師 提出 的 證詞 （ 非常 具有 攻擊性 的 質疑 ） 會 讓 遭到 霸凌 的 員工 受到 二 次 傷害 ， 許多 人 在 這 個 階段 就 會 放棄 官司 。 你 會 失去 隱私 ， 欺負 你 的 人 和 雇主 都 能 看見 你 的 健康 紀錄 並 加以 嘲笑 … … 如果 你 還 在 考慮 提告 ， 你 要 面對 的 是 一 條 艱難 的 道路 ， 充滿 針對 你 而 來 的 人身攻擊 。 」 正 如 我 所 強調 的 ， 就算 你 的 組織 具備 「 官方 」 體制 、 行動 與 明定 價值 ， 用來 預防 濫權 和 不敬 的 行為 ， 這 並 不 代表 人事 、 法務 或 高階 管理 部門 能夠 幫助 你 對抗 身邊 的 惡霸 。 沒 錯 ， 有時候 這樣 的 體制 能夠 發揮 效力 ， 像是 貝雅 、 谷歌 和 比爾．卡莫迪 的 Trepoint 似乎 都 有 支持 並 執行 這 種 準則 的 領導人 ， 還 記得 第二 章 提到 的 「 海巫婆 」 美國 海軍 上校 荷莉 ． 葛拉夫 嗎 ？ 葛拉夫 惡毒 的 話語 和 行為 引發 諸多 抱怨 以及 全面 調查 ， 最後 她 遭到 解除 職務 。 但是 更 常 發生 的 是 ， 就算 這樣 的 體制 存在 ， 要 用來 對抗 大權 在 握 的 混蛋 還是 相當 危險 ， 就算 只是 提起 濫權 的 問題 就 可能 讓 你 被 標上 麻煩 製造 者 的 標籤 ， 而 如果 你 要 對抗 的 是 有 影響力 、 懂得 辦公室 政治 的 人 ， 就算 他們 的 職場 位階 在 你 之下 ， 還是 能夠 拉攏 盟友 來 對付 你 。 有 位 主管 寫信 告訴 我 ， 她 有 一 位 直屬 下屬 ， 也 就 是 部門 祕書 ， 如果 只有 她們 兩 人 ， 這 位 祕書 就 會 「 很 討厭 、 惡毒 又 不 願 合作 」 ， 但 要是 有 別人 在場 ， 她 就 「 甜 得 像 蜜 一般 」 。 她 這 位 不 友善 的 祕書 跟 人事 主管 建立 親近 的 友情 ， 這 名 主管 解釋 說 這 兩 人 「 會 一起 去 吃 晚餐 ， 互相 幫 對方 解決 私人 事務 」 ， 儘管 這 位 主管 努力 想 記錄 並 舉報 祕書 的 不 友善 行為 （ 以及 能力 不足 ） ， 結果 卻 都 徒勞無功 ， 祕書 一概 否認 而且 （ 在 她 有力 的 人事 朋友 幫忙 下 ） 逃過 懲罰 。 蘭斯 ．阿姆斯壯 （ Lance Armstrong ） 就 是 一 個 教科書 案例 ， 說明 一 個 握有 權力 又 低級 的 混蛋 有 能力 讓 膽敢 掀開 他 醜陋 真面目 的 人 很 難 過 日子 。 終於 ， 這 位 七 次 贏得 環 法 自行車 大賽 的 運動 明星 因為 使用 禁藥 和 違規 增血 ， 頭銜 遭到 拔除 。 他 多 年 來 都 否認 有 任何 不法 行為 ， 最後 才 在 二○一三年 一月 十七日 上 電視 接受 歐普拉 ． 溫弗瑞 （ Oprah Winfrey ） 訪問 時 坦承 罪行 ， 承認 自己 每 次 贏得 比賽 都 有 使用 禁藥 及 違規 方法 ， 包括 睪固酮 、 可體松 、 生長 激素 和 輸血 等等 。 如今 阿姆斯壯 遭 眾人 唾罵 ， 說 他 是 騙子 、 作弊 的 傢伙 ， 但是 更 令 人 吃驚 的 是 這 位 富有 、 傲慢 又 惡毒 的 討厭鬼 對 他 的 隊友 、 記者 、 曾經 的 朋友 以及 揭發 他 作弊 行為 的 人 所 做出 的 傷害 ， 阿姆斯壯 與 他 的 律師 控告 說出 真相 的 人 ， 說 他們 是 騙子 、 人渣 ， 還 毀 了 他們 的 名聲 與 事業 。 例如 ， 二○○六年 阿姆斯壯 收到 倫敦 《 週日 時報 》 （ Sunday Times ） 大約 五十萬 美金 的 和解金 ， 因為 該 報 刊登 大衛 ．沃許 （ David Walsh ） 的 報導 指控 他 使用 禁藥 。 二○一三年 一月 ， 沃許 同樣 在 這 份 報紙 上 撰文 說 阿姆斯壯 罵 他 是 個 「 人渣 」 與 「 騙子 」 ， 他 說 ： 「 沃許 是 我 所 認識 最 糟糕 的 記者 。 」 像 這樣 的 官司 與 人身攻擊 讓 其他 記者 迴避 詢問 阿姆斯壯 嚴苛 的 問題 ， 或者 撰寫 關於 他 使用 禁藥 的 報導 。 在 阿姆斯壯 的 謊言 遭到 拆穿 後 ， 《 週日 時報 》 向 他 求償 超過 百萬 美金 ， 然後 在 二○一三年 八月 宣布 他們 對於 需 保密 的 和解 金額 「 非常 滿意 」 。 沃許 終於 沉冤 得 雪 ， 在 英國 也 贏得 掌聲 ， 包括 贏得 二○一二年 年度 記者 以及 二○一三年 巴克禮 新聞 終身 成就獎 。 根據 《 紐約時報 》 在 二○一三年 一月 的 報導 ， 阿姆斯壯 多 年 來 也 對 貝西 ． 安德羅 （ Betsy Andreu ） 與 出 威脅 和 貶低 的 評論 （ 她 是 隊友 的 妻子 ， 曾經 作證 表示 阿姆斯壯 在 她 面前 承認 服用 類固醇 ） 。 而 在 前 團隊 按摩師 艾瑪 ．歐萊利 （ Emma O’ Reilly ） 承認 曾經 為 阿姆斯壯 的 團隊 攜帶 藥品 並 銷毀 證據 後 ， 阿姆斯壯 罵 她 是 妓女 、 酒鬼 ， 同時 也 控告 她 ， 爾後 在 二○○六年 撤銷 告訴 。 不過 《 紐約 每日 新聞 》 （ New York Daily News ） 在 二○一二年 十月 報導 ， 歐萊利 傷心 表示 「 阿姆斯壯 對 我 名譽 造成 的 損害 始終 沒有 消失 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