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! 」 弟弟 不 客氣 地 對 母親 說 。 母子 兩 人 又 吵 了 起來 。 直到 內心 勇氣 成熟 的 那 一 刻 , 為 人生 做 新 的 決定 原來 , 她 母親 當年 被 父親 離棄 後 , 從來 沒有 停止 過 心 裡 的 怨 。 她 只要 一 想到 這些 往事 就 會 酗酒 , 一 酗酒 就 會 打罵 小孩 , 一 打罵 小孩 就 會 數落 他們 身 上 與 父親 相像 的 地方 。 比如 , 弟弟 的 五官長 得 跟 爸爸 很 像 , 便 常常 被 罵說 : 「 你 為什麼 長 得 跟 你 爸 這麼 像 ? 你 為什麼 這麼 像 那 個 沒良心 的 男人 ? 」 弟弟 被 媽媽 罵跑 了 以後 , 媽媽 就 把 全部 的 恨 都 拿來 罵 姊姊 。 女孩 無 意識 地 忍耐 , 因為 她 怕 如果 連 自己 也 走 了 , 母親 一 個 人 便 無法 獨活 。 全 家 人 , 包括 母親 自己 , 對 這 種 狀況 都 心知肚明 , 只是 不 敢 多 想 。 所以 跑掉 的 繼續 跑掉 , 看家 的 繼續 看家 , 喝 酒 的 繼續 喝 酒 , 因為 沒有 人 知道 , 如果 不 做 這些 事 , 他們 還可以 做 些 什麼 ? 他們 還 有 什麼 辦法 , 來 忍受 那些 椎心 刺骨 的 恨意 、 痛苦 與 傷痕 ? 其實 , 我 也 做不了 什麼 的 。 只 能 鼓勵 她 , 換 個 位置 , 讓 身體 與 心靈 , 有 舒展 的 空間 。 鼓勵 她 的 母親 , 幫 她 預約 戒酒 團體 , 好好 地 看看 眼前 這 個 兒子 , 或許 和 當年 那 男人 有 許多 不 一樣 的 地方 。 鼓勵 她 的 弟弟 , 不要 老是 一 個 人 在 外頭 , 獨自 舔拭 這 種 放任 家人 受苦 的 罪惡感 。 我 什麼 也 做不了 , 只 能 陪伴 他們 , 直到 內心 勇氣 成熟 的 那 一 刻 , 發現 原來 為 人生 做 些 新 的 決定 , 其實 沒有 想像 中 那麼 困難 。 就 像 她 的 母親 繼續 在 專業 協助 下 戒酒 , 他 的 弟弟 學習 正視 自己 對 家庭 仍然 有 愛 , 而 她 呢 ? 她 把 位置 換到 旁邊 後 , 只 花 幾 個 禮拜 , 就 把 體重 回復到 正常 水平 。 我 所 能 做 的 , 只有 繼續 陪伴 她 , 直到 她 真正 理解 , 人生 永遠 都 有 轉換 位置 的 可能性 。 恆 定效應用 情緒 消沉 來 阻斷 期待 改變 的 希望感 , 以 維持 關係 中 的 平衡 , 避免 其他 人 受到 傷害 。 「 恆定 狀態 」 的 概念 , 最早 被 談論 的 是 生物體 的 體 內 環境 , 有賴 整體 器官 的 相互 協調 , 而 能 在 身體 運作 下 維持 一 種 動態 平衡 的 狀態 。 家庭 治療 的 學者 發現 , 家庭 系統 內 也 可以 觀察到 這樣 的 現象 : 家庭 中 的 每 個 成員 就 像 體 內 器官 , 各 司 其 職地 維持 家庭 裡 的 動態 平衡 , 使 家庭 功能 得以 順利 運作 。 這裡 談到 的 「 恆定 效應 」 , 即 是 延續 這 個 概念 而 來 。 我 想要 的 , 你 不 曾 給 我 。 他們 有的 , 我 不 曾 擁有 。 只有 我 和 我 在一起 , 只有 我 能 被 我 倚靠 。 好 吧 , 我 要 好好 照顧 我 這 個 可憐 的 孩子 。 我 只有 我 了 。 26 __UNDEF__ 自憐 效應用 可憐 自己 , 來 變 得 強大 去年 暑假 搬家 時 , 我 整理到 自己 念 碩士班 時 曾經 寫 過 的 一 篇 研究 小 論文 , 主題 為 「 三 人 行 不行 」 , 內容 描述 的 是 在 各 種 三 人 經驗 中 , 總 有 一 人 落單 的 心理 探究 。 容 我 摘述 其中 一 小 段 : 「 三 」 這 個 數字 , 同時 也 是 陪伴 我 長大 的 生命 記憶 。 身為 一 名 獨生女 , 家庭 是 我 和 父母 所 構成 的 三 人 團體 , 偏偏 這 三 人 中 又 有 一 人 常常 不 在 , 留下 其餘 二 人 在 家 時 , 往往 相安無事 , 但 第三人 總會 有 踏進 家門 的 時候 , 那 個 瞬間 也 改變 了 原本 只 有 兩 人 單獨 相處 的 家庭 動力 。 身為 一 個 孩子 , 在 那 個 渴望 自己 是 關係 核心 的 年紀 , 第三人 的 加入 於 我 而言 像是 不速之客 , 分去 了 主要 照顧 者 對 我 的 關注 , 同時 心 裡 仍 敏銳 地 感覺到 , 我 才 是 夫妻 關係 之外 的 , 那 顆 落單 的 電燈泡 。 父親 與 母親 身處 的 大人 世界 , 彷彿 是 我 始終 抬頭 仰望 、 卻 無法 加入 的 世界 , 只好 轉而 搜尋 自己 平行 視線 可 及 的 範圍 。 同齡 友伴 的 身旁 , 卻 都 牽 著 與 他們 血緣 相 繫 的 手足 , 他們 不用 緊牽 著手 , 別人 也 無法 忽略 他們 之間 的 關係 , 更 別 談 擁有 相似 的 表情 和 五官 , 證明 他們 才 是 同 一 個 群體 的 人 。 大部分 的 人 , 是 出生 後 花上 許多 時間 , 才 明白 人生 本來 是 孤獨 的 。 而 有 些 人 , 就 像 我 這樣 的 人 , 是 一 出生 就 被迫 懂得 , 人 的 生命 原來 是 如此 孤單 。 看到 這 段 十多 年 前 書寫 的 文字 , 原本 正 忙著 將 家 中 書籍 打包 的 我 , 忍不住 停下 手 邊 的 工作 , 到 廚房 泡 了 一 大 壺 蜂蜜水 , 坐 在 窗台 前 , 重新 回顧 自己 的 童年 。 一 份 心情 油然而生 : 天啊 , 原來 我 年輕 時 還 真是 個 「 憤青 」 , 而 那 「 憤 」 字 背後 , 原來 藏 著 這麼多 自憐 呀 。 我 自問 , 把 自己 弄得 楚楚可憐 , 有 什麼 好處 呢 ? 突然 想起 , 每當 覺得 自己 好 可憐 , 生來 是 如此 孤單 時 , 內在 竟然 會 產生 一 股 奮鬥 向 上 的 動力 , 心 裡 不斷 喊 著 : 「 衝 啊 ! 衝 啊 ! 」 因為 當 你 相信 這 世上 沒有 人 可以 依靠 時 , 不 就 只 能 靠 自己 了 嗎 ? 自憐感 實在 太 強大 了 , 彷彿 一 名 建築 工人 , 激起 我們 發展出 讓 自己 更 強大 的 行動 , 為 我們 內在 心智 建構出 堅硬 的 骨架 , 變成 可以 讓 自我 安棲 的 住所 。 然後 我們 住在 裡頭 , 繼續 可憐 自己 , 努力 成為 一 個 比 現在 更 有用 的 人 。 在 媽媽 心 中 , 我 有 多 重要 ? 其實 我 年紀 更 小 的 時候 , 大概 就 懂得 自憐 的 好處 了 。 約莫 是 七 歲 年紀 , 我 一 個 人 在 安親班 , 看 著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