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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解 吧 ? 」 親職 講座 上 , 我 和 一 群 父母 談起 這 件 往事 。 一 位 擁有 烏黑 長髮 、 戴 著 黑框 眼鏡 的 女性 朋友 發表 了 她 的 意見 , 空間 裡 的 人群 開始 吵雜 起來 , 許多 父母 表態 自己 也 是 「 不准 哭 」 這 個 招數 的 使用 者 , 理由 不外乎 是 : 「 說 『 不准 哭 』 , 往往 比 『 安慰 』 還要 有用 。 」 「 是 啊 ! 因為 我們 小時候 也 是 用 『 不准 哭 』 這 句 話 給 教 大 的 。 」 氣氛 凝結 在 這 一 刻 , 突然 有 人 長長 地 嘆 了 一 口 氣 , 一時之間 , 唉聲嘆氣 此起彼落 。 是 啊 , 面對 眼前 出現 一 位 情感 橫流 的 人 , 母性 的 掙扎 人 皆 有 之 , 所 能 選擇 的 不過 是 「 打斷 它 」 或 「 聽 下去 」 而已 , 而 卡在 中間 衡量 的 那 把 尺度 來源 有 二:一 是 我 和 此 人 的 關係 , 二 是 我 和 自己 的 關係 、 和 過去 的 關係 。 生命 最 困難 的 議題 , 莫過於 如何 超越 既有 的 關係 、 既有 的 假設 、 既有 的 經驗 , 重新 創造 新 的 感受 、 新 的 可能 和 新 的 相信 。 自從 在 高美 濕地 上 發現 女兒 內在 的 不安 後 , 我 就 努力 學習 超越 自己 既有 的 經驗 與 習慣 。 首先 , 是 戒掉 責罵 ( 打 ) 孩子 的 壞 毛病 , 然後 多 費 點 心思 去 修復 與 伴侶 之間 的 關係 、 與 父母 的 關係 。 於是 家 裡 的 氣氛 , 在 家人 的 共識 下 , 以 蝸牛 慢爬 的 速度 往 正向 發展 , 果然 , 女兒 焦慮 不安 的 症狀 也 逐漸 獲得 改善 — — 她 原本 是 個 指甲 都 要 摳 得 光禿禿 的 神經質 小孩 , 直到 九 歲 那 年 , 我 終於 首度 看見 她 五 根 手指頭 的 上緣 , 開始 長出 一 截 白白 的 指甲 。 當然 , 她 也 終於 能 在 佈滿 招潮蟹 的 海灘 上 , 赤腳 奔跑 。 哈哈鏡 效應 我們 看待 這 個 世界 的 眼光 , 都 是 我們 心 裡 情緒 基調 的 投射 。 精神 分析 創始人 佛洛伊德 ( Sigmund Freud ) , 曾經 提出 「 投射 」 這 個 概念 , 後代 學者 普遍 認為 , 這 是 一 種 把 自己 內在 的 東西 投影 到 別人 身 上 的 傾向 。 這裡 提到 的 「 哈哈鏡 效應 」 , 雖然 有 把 內心 世界 向 外 投射 的 意涵 , 但 更 著重 在 人們 內在 「 情緒 基調 」 的 投射 , 將 影響 我們 看待 世界 的 角度 。 每 個 人 的 心 裡 都 有 一 面 哈哈鏡 , 內在 是 快樂 的 , 世界 就 呈現 歡樂 ; 內心 是 不安 的 , 世界 就 反射出 不安 的 模樣 。 世界 的 中心 是 我 , 我 的 眼睛 看出去 就是 這 個 世界 。 我 的 中心 有 我 , 還 有 我 所 害怕 發生 的 一切 。 那些 都 不要 發生 好 嗎 ? 我 願 盡其所能 , 讓 那些 災難 不要 發生 ? 但 我 知道 , 如果 不 好 的 事情 真的 發生 了 , 也 都 是 我 的 責任 。 是 我 沒有 多 做 點 什麼 , 是 我 不 夠 努力 的 錯 。 因為 我 是 世界 的 中心 , 只有 這麼 重要 的 我 , 才 能 阻止 災難 發生 。 02 __UNDEF__ 自我 中心 效應 想像 自我 的 重要性 , 可能 導致 災難 曾經 風靡 台灣 六年級生 的 動漫 《 灌籃 高手 》 , 主角 是 一 名 頂 著 紅色 亂髮 的 高大 男孩 櫻木花道 。 櫻木花道 極 具 打 籃球 的 潛能 , 卻 在 上 高中 後 才 被 挖掘 才華 , 加入 「 湘北 高中 」 籃球隊 , 成為 隊 裡 的 大 前鋒 。 一 場 重要 比賽 中 , 比數 僅 落後 對方 球隊 一 分 , 櫻木花道 在 結束 前 最後 一 刻 搶得 投籃 機會 , 拉直 雙手 將 球 往 籃框 擲去 ! 沒 進 。 鈴聲 響起 , 比賽 結束 , 湘北 高中 籃球隊 輸 了 。 男孩 們 在 球場 上 灑下 懊悔 的 眼淚 。 隔天 上學 , 櫻木花道 打開 教室 大門 , 原本 的 紅色 亂髮 全數 落去 , 僅 留下 一 顆 紅色 的 大平頭 。 同學 們 驚呆 了 , 問 櫻木 幹嘛 如此 ? 櫻木 說 : 「 因為 我 害 球隊 輸 了 。 」 他 認為 湘北隊 沒 能 贏 球 , 自己 是 罪魁禍首 。 「 臭美 ! 」 此 話 一 出 , 旁邊 一 位 人氣 也 旺 的 籃球 明星 流川楓 緩緩 飄過 , 「 是 我 昨天 沒 打好 ! 」 嘖 , 櫻木 和 流川 雖然 平日 就 不 對盤 , 幹嘛 連 輸 了 比賽 這 種 黑鍋 都 要 競爭 啊 ? 這 就 是 一 種 自我 中心 的 情緒 反應 : 高估 了 自己 的 重要性 , 把 「 我 」 放到 災難 核心 的 位置 。 伴侶 的 感官 向來 敏感 , 深眠 中 亦 能 感覺到 蚊子 如 大敵 般 進攻 , 「 啪 ! 」 地 一 聲 開 了 燈 , 一 雙 利眼 盯 著 偌大 的 空間 , 想要 揪出 擾人 清夢 的 凶手 。 我 和 周公 交情 甚 深 , 即便 飛蚊 在 我 耳 邊 嗡嗡 呼喚 , 我 總是 用 手腳 拉直 被子 , 掩住 自己 的 雙耳 和 軀體 就 算了 , 不 想 因此 犧牲 半點 休眠 時間 。 但是 當房 內 燈光 大亮 時 , 身旁 的 「 殺氣騰騰 」 讓 我 不安於 夢 , 就算 是 腦袋 如 鉛 般 重 , 心靈 深處 卻 飄出 一 股 應該 起身 和 伴侶 共同 殺敵 的 自我 要求 。 好像 要 這麼 做 , 對方 才 能 知道 我 的 重視 ? 幾 次 我 晃 著 腦袋 離開 床鋪 , 踏 沒 兩 步 路 就 雙眼 發黑 , 勉強 自己 表現出 強大 的 戰鬥力 ( 和 假 動作 ) , 撐 著 眼皮 幫忙 搜索 蚊子 的 蹤影 : 四方 牆壁 、 高聳 的 天花板 、 窗簾 、 衣物 … … , 那 狡詐 的 小 黑點 卻 隱沒 在 我們 看 不 見 的 暗處 。 功敗垂成 , 關燈 , 嗡嗡 響聲 又 起 , 開燈 , 又 關 燈 , 再 開燈 … … 伴侶 耐心 堅決 , 誓 不 殺 蚊 不 罷休 , 我 是 滿心 徬徨 , 只 盼 燈光 快快 熄去 讓 我 重回 周公 懷抱 , 又 因 深知 飛蚊 叮咬 的 目標 大多 是 身旁 那 位 , 制止 滅 蚊 行動 似是 背叛 , 獨自 睡回 夢鄉 又 彷彿 自私 不已 。 一 種 惱人 的 糾結感 , 讓 我 睡 也 不 是 、 不 睡 也 不 是 ; 直到 天露 曙光 , 只 能 心有不甘 地 離開 睡床 , 對 其實 沒有 叮咬 我 的 飛蚊 感到 生氣 。 這樣 的 夫妻 互動 維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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