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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度 , 最後 做到 能 適應 最 懼怕 的 情形 : 完全 一 個 人 過夜 。 這些 「 戰勝 恐懼 」 的 做法 , 都 能 起 一定 的 效果 。 但 最 好 的 辦法 是 , 她 應該 去 聆聽 恐懼 , 發現 恐懼 所 傳遞 的 資訊 。 假若 她 徹底 明白 , 自己 的 恐懼 是 來自 四 歲 時 被 父母 拋棄 的 經歷 , 那麼 或許 就 可以 很 自然 地 擺脫 這 種 恐懼 。 不僅 如此 , 當 她 明白 這 一 點 後 , 她 的 內心 會 變 得 更 和諧 、 更 完整 , 她 的 人格 也 很 有 可能 出現 不可思議 的 成長 , 而 她 對 自己 人生 的 理解 , 也 會 進入 新 的 境界 。 如果 只是 單純 「 戰勝 恐懼 」 , 不會 有 這樣 的 收穫 。 大 恐懼 , 是 為 了 提醒 她 改變 對於 這 一 點 , 我 也 深 有 體會 。 二○○三年 的 一 天 , 我 做 噩夢 , 半夜 裡 突然 在 極度 恐慌 中 醒來 , 發現 自己 無法 動彈 , 幾 分鐘 後 身體 才 恢復過來 。 當時 我 也 是 採用 「 戰勝 恐懼 」 的 策略 , 爬起來 , 打開 燈 , 要麼 看 一下子 書 , 要麼 想 一些 陽光 的 事情 , 要麼 去 陽臺 上 坐 一陣子 , 陽臺 對面 的 萬 家 燈火 會 給 我 相當 大 的 安慰 , 幫助 我 暫時 平靜下來 。 但是 , 這 種 「 戰勝 恐懼 」 的 策略 只 會 產生 暫時 的 作用 , 通常 再 隔 一 天 , 我 又 會 遭遇 夢魘 , 又 是 醒來 後 發現 自己 不能 動彈 , 又 是 採用 同樣 的 策略 , 又 是 達到 暫時 的 效果 … … 隔 一 兩 天 , 又 一 次 遭遇 夢魘 … … 這 種 情況 持續 了 近 二十 天 , 夢魘 才 不再 襲擊 我 。 那時 我 非常 詫異 , 不 知道 自己 為什麼 會 變成 這樣 , 一 開始 我 以為 是 睡覺 姿勢 的 問題 , 但 無論 我 怎樣 變換 睡覺 姿勢 , 夢魘 仍然 會 襲來 。 那 一定 是 心理 的 原因 , 但 因為 當時 還 沒有 從事 心理學 的 工作 , 就 沒有 刻意 去 尋找 它 的 原因 。 去年 的 某 天 晚上 , 我 又 一 次 遭遇 夢魘 , 和 二○○三年 的 情況 一模一樣 。 突然 醒來 後 , 還是 不能 動彈 , 還是 極度 恐慌 。 但是 , 這 一 次 我 沒有 想要 去 戰勝 它 , 而是 等 身體 能 動彈 之後 , 繼續 安靜 地 躺 在 床 上 , 繼續 慢慢 入睡 。 我 感覺到 , 它 還 會 再次 襲擊 我 。 果真 , 剛 入睡 , 又 是 一 次 夢魘 。 我 又 一 次 在 恐慌 中 醒來 , 身體 還是 不能 動彈 。 但 等 好轉過來 , 我 再次 安靜 地 入睡 。 夢魘 , 則 再一次 襲來 … … 在 很 短 的 時間 內 , 這 種 情況 上演 了 五六 次 。 但 最後 一 次 夢魘 過後 , 我 清晰 地 感覺到 , 我 捕捉到 夢魘 背後 的 某 種 資訊 , 我 對於 自己 生命 中 一些 極其 重要 的 事情 , 產生 了 相當 深 的 理解 。 同時 , 先前 讓 我 懼怕 的 漆黑 臥室 , 現在 變 得 溫暖 、 靜謐 而 和諧 , 讓 我 感覺 自己 就 像 胎兒 躺 在 媽媽 的 子宮 裡 一樣 。 這 一 次 , 只有 這 個 晚上 遭遇 了 夢魘 , 後來 再 也 沒有 重複 。 顯然 , 當 我 不 和 這 種 嚴重 的 恐慌 對抗 , 不 去 試圖 消滅 它 、 征服 它 、 戰勝 它 時 , 它 反而 將 我 帶入 了 一 個 新 的 境界 。 就是 從 這 次 經歷 中 , 我 初步 得到 這 個 結論 : 恐慌 的 背後 , 經常 藏 著 我們 生命 中 重要 的 答案 ; 恐慌 程度 越 高 , 答案 就 越 重要 。 後來 , 我 的 這 個 結論 不斷 獲得 驗證 。 譬如 , 三十一 歲 的 廣州 女子 阿寧 , 一 天 晚上 突然 驚恐 發作 。 當時 是 子夜 時分 , 她 剛 從 小憩 中 醒來 , 陷入 了 一 種 很 難 形容 的 恐慌 。 屋 內 還 有 燈光 , 她 小憩 前 看 的 書 就 在 床頭 , 還 未 闔上 , 但 她 覺得 , 小憩 前 還 感覺 很 溫馨 的 臥室 , 現在 彷彿 是 一 個 無比 狹窄 的 牢籠 , 憋 得 她 喘 不 過 氣 來 。 她 匆匆 收拾 一下 , 逃出 了 臥室 , 也 逃出 了 家 , 跑到 她 最 好 的 朋友 家 裡 , 讓 朋友 陪 著 她 過 了 一 晚上 。 後來 , 她 對 我 說 , 這 是 她 長 這麼 大 所 經歷 最 可怕 的 晚上 , 她 從未 如此 恐慌 過 。 但 在 我 看來 , 這 次 最 可怕 的 恐慌 也 恰恰 是 在 提示 她 , 她 目前 的 人生 狀態 中 有 一 個 最 重大 的 缺陷 。 這 個 缺陷 , 就 是 愛情 。 阿寧 不 反對 愛情 , 但 她 要 的 是 那 種 最 純潔 的 愛情 , 假若 追求 她 的 男子 有 一點性 暗示 , 或者 有 身體 的 接觸 , 或者 談到 其他 他 喜歡 的 女孩 , 她 就 會 覺得 這 個 男人 很 髒 , 於是 逃離 這 個 男人 。 結果 , 儘管 現在 已經 三十一 歲 , 但 她 還 沒有 談 過 一 次 戀愛 , 最多 只是 和 一 個 男子 交往 了 三 個 星期 , 而 交往 的 方式 也 只是 傳 訊息 。 後來 那 男子 對 她 不耐煩 了 , 於是 不再 主動 和 她 聯繫 。 她 恐慌 發作 的 那 一 天 , 恰恰 是 這 個 男子 不再 和 她 聯繫 後 的 第三 天 。 和 我 交談 的 時候 , 阿寧 說 她 要 的 是 純潔 的 愛情 , 如果 沒有 , 那 她 寧願 一 個 人 過 。 這 是 她 意識 上 的 想法 、 意識 上 的 觀念 , 但 這 種 觀念 只 會 讓 她 陷入 孤獨 , 違背 了 她 內心 真正 的 需求 。 這 種 極端 的 恐慌 可以 說 是 來自 潛意識 , 功能 就 是 提醒 她 , 和 男人 的 關係 比 她 意識 中 以為 的 更 重要 得多 , 她 不能 再 這樣 下去 了 。 假若 她 還是 抱 著 這 種 觀點 , 還是 拒絕 與 男人 建立 關係 , 還是 堅持 這 種 孤獨 , 那麼 這 種 恐慌 就 會 一直 繼續 下去 , 直到 她 醒悟 , 開始 改變 自己 , 並 學習 與 男性 建立 穩定 的 親密 關係 。 那 個 夜晚 , 是 她 一生 中 最 可怕 的 夜晚 。 那麼 相應 地 , 這 種 程度 的 恐慌 就 是 在 告訴 她 , 與 男人 的 關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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