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事情 嗎 ？ 」 我 反問 她 。 「 沒有 ， 就 那 一 次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那 就 不 是 強迫症 。 」 我 解釋 說 。 這 的確 是 強迫症 的 症狀 ， 不過 ， 既然 只有 那 一 次 ， 那 就 遠遠 達 不 到 強迫症 的 診斷 標準 。 「 但是 ， 這 個 症狀 一定 是 有 特殊 意義 的 ， 你 想 過 它 的 意義 嗎 ？ 」 我 再次 問 菲兒 。 她 回答 說 ， 她 不 知道 ， 她 只 知道 ， 當時 她 感到 強烈 的 不安 ， 一定 要 回去 檢查 一下 她 那 輛 車 的 門窗 有 沒有 關好 。 「 車 有 沒 有 關好 ， 只 是 象徵 意義 ， 」 我 解釋 說 ， 「 你 真正 擔心 的 ， 或許 是 其他 地方 有沒有 關好 。 」 我 這 句 話 令 她 愣 了 好一會 ， 她 開始 沉思 ， 大約 過 了 幾 分鐘 ， 才 回過神 來 說 ： 「 我 想 ， 我 是 擔心 泉 和 我 走 得 太 近 了 。 」 正 是 如此 。 菲兒 表面 上 擔心 的 是 車門 車窗 有 沒有 關好 ， 但 她 真正 擔心 的 是 自己 的 心 有沒有 關好 。 為什麼 要 關好 呢 ？ 因為 她 的 內心 深處 感覺到 ，泉 走近 她 ， 是 一 種 威脅 。 那麼 ， 菲兒 為什麼 要 用 強迫症 般 的 症狀 來 拉開 泉 和 她 的 距離 呢 ？ 答案 就 是 ， 在 泉 和 她 的 關係 上 ， 她 的 理性 和 感性 、 意識 和 潛意識 常常 是 分裂 的 。 她 的 潛意識 、 她 的 感性 明確 地 感覺到 ， 和泉 在一起 會 不 好 ， 但是 她 的 意識 和 她 的 理性 卻 認為 ，泉 很 棒 ， 和 他 在一起 會 很 幸福 。 而且 ， 在 這 件 事情 上 ， 菲兒 的 理性 太 強大 ， 導致 她 的 意識 接收 不 到 感性 所 捕捉到 的 資訊 。 但 如果 看 不 到 這 個 資訊 ， 菲兒 和 泉 的 關係 就 會 進一步 發展 ， 令 菲兒 陷入 困境 。 因此 ， 這 個 資訊 仍然 千方百計 地 冒出來 ， 告訴 她 ， 和泉 發展 下去 會 很 不 好 。 但 潛意識 的 表達 一定 是 象徵性 的 ， 我們 如果 硬 要 透過 意識 去 看 ， 理解 起來 很 困難 。 這 正 是 菲兒 兩 次 要 檢查 自己 的 車 有 沒 有 關好 的 深層 心理 原因 。 真正 的 問題 是 ， 心 有沒有 關好 再 回來 談 菲兒 和 泉 的 關係 。泉 對 菲兒 的確 是 百分之一千 的 好 ， 他 真心 喜歡 菲兒 ， 況且 菲兒 堪稱 是 唯一 與 他 親密 的 人 。 除此之外 ， 他 沒有 一 個 與 他 關係 親密 的 朋友 ， 既 沒有 可以 稱 兄道弟 的 同性 朋友 ， 也 沒有 一 個 能 談談 心裡話 的 異性 朋友 。 已經 三十四 歲 的 他 ， 到 現在 為止 ， 甚至 一 次 戀愛 都 沒 談 過 。 這 不 是 優不優秀 的 問題 。 如果 只 從 表面 上 看 ， 泉 夠 優秀 了 ， 前面 說 過 ， 他 帥氣 能幹 、 節儉 、 還 懂 數 種 樂器 。 那麼 ， 問題 出 在 哪裡 呢 ？ 就 是 出 在 他 的 自我 評價 。泉 確確實實 認為 自己 「 一文不值 」 。 有 一 次 ， 他 對 菲兒 說 ， 只有 用 「 你 就 是 一 團 狗屎 」 這樣 的 話 來 形容 自己 ， 他 心 裡 才 感覺到 一 種 舒暢 。 為什麼 會 這樣 ？ 原來 ， 泉 的 家庭 極 有 問題 。 他 很 小 的 時候 ， 父母 離婚 ， 他 跟 爸爸 生活 ， 成 了 爸爸 的 出氣筒 ， 爸爸 常 一邊 用 言語 侮辱 他 一邊 暴打 他 。 後來 ， 他 爸爸 再婚 ， 脾氣 有所 改善 ， 但 從此 以後 ， 爸爸 將 泉 當作 自己 未來 的 唯一 指望 ， 對 泉 的 教育 非常 嚴格 。 泉 也 算 爭氣 ， 一路 從 重點 小學 、 重點 中學 、 重點 大學 走過來 ， 最後 還 找 了 一 份 很 不錯 的 工作 。 現在 ， 他 每 個 月 一半 的 收入給 爸爸 ， 另外 一 部分 給 媽媽 ， 他 自己 則 節儉 度日 。 泉 對 父母 沒有 感情 ， 他 的 節儉 也 有 特殊 意義 。 他 對 菲兒 解釋 說 ： 「 我 不 想 再 欠 那 兩 個 人 （ 指 他 父母 ） 一 分 錢 ， 所以 我 把 大部分 的 錢 都 給 他們 ， 自己 過 得 苦 一點 ， 那樣 看到 他們 不 知 廉恥 地 享受 ， 我 就 會 舒服 很多 。 」 也就是說 ， 泉 過 著 一 種 自虐 的 生活 ， 表面 上 他 把 自己 貶低 到 極點 ， 還 過 著 一 種 苦行僧 似的 生活 ； 實際 上 ， 他 這樣 自虐 ， 是 一 種 精神 勝利 法 ， 意思 就 是 ： 「 我 掙錢 養 你們 ， 你們 奢侈 ， 你們 不 知 廉恥 地 亂 花錢 ， 但 我 節儉 ， 那麼 我 永遠 是 正確 的 ， 你們 永遠 是 錯誤 的 。 」 這 顯然 是 一 種 大有 問題 的 心理 狀態 。 但是 ， 菲兒 意識 上 看 不 到 這 一 點 。 她 只 看到 ， 泉 很 優秀 ， 泉 很 真誠 ， 泉 對 她 好 得 不得了 。 當然 ， 她 看出 泉 的 性格 有 問題 ， 但 她 認為 ， 她 能 拯救 他 ， 改變 他 糟糕 的 自我 評價 ， 讓 他 知道 他 有 多麼 棒 ， 他 有 多麼 優秀 ！ 菲兒 這 種 想法 ， 是 一 種 嚴重 的 自戀 。 因為 ， 如果 泉 自己 拒絕 改變 ， 那麼 即便 是 世界 上 最 優秀 的 心理 醫生 ， 使出 百分之一千 的 力量 ， 也 無法 改變 泉 。 菲兒 只 看到 泉 這 種 心態 對 泉 的 傷害 ， 卻 沒有 看到 ， 泉 內心 深處 是 在 享受 這 種 自虐 ， 因為 這 種 自虐 讓 他 覺得 自己 像 個 聖人 。 這樣 的 一 個 人 ， 儘管 無比 深愛菲兒 ， 可是 一旦 他們 建立起 親密 關係 ， 十 有 八九 會 陷入 施虐 和 受虐 的 情感 狀態 。 因為 泉 內心 有 一 個 「 內在 父母 」 施虐 與 「 內在 小孩 」 受虐 的 關係 模式 ， 他 也 會 把 這 個 關係 模式 套到 他 與 菲兒 的 關係 模式 上 。 其實 ， 這 種 跡象 已經 顯現出來 了 ， 譬如 泉 對 菲兒 絕對 順從 。 在 戀愛 初期 或 前期 ， 菲兒 或許 會 享受 這 種 相處 方式 ， 但是 兩 人 一旦 建立起 深度 的 親密 關係 ， 菲兒 就 會 感受到 這 種 關係 模式 的 痛苦 。 從 意識 上 ， 菲兒 看 不 到 這 種 危險 。 但 菲兒 的 潛意識 感受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