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6,877 in text YL201408803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在 張居正 的 掌握 之中 。 王篆 接著 說 : 「 這 場 大火 把 參加 公祭 的 官員 們 都 嚇懵 了 。 死 的 、 傷 的 不 說 , 僥倖 逃出來 的 , 也 都 成 了 驚弓之鳥 。 」 「 魏學 曾 呢 ? 」 「 他 燒 得 傷勢 不 輕 , 聽說 他 一連 從 火堆 搶出 了 六 個 人 , 煙薰 火燎 暈倒 過去 , 兵士 用水 把 他 澆醒 了 。 他 仍 不肯 走 , 堅持 要 和 兵士 們 一起 救火 。 他 鬍子 燒光 了 , 臉 上 盡 是 大 水泡 。 」 「 魏學 曾 這 個 人 , 與 王希烈 不可 同日而語 。 」 張居正 心 中 很 是 欣賞 魏學 曾 這 股子 敢 作 敢為 的 英雄 俠氣 。 「 楊博 、 葛守禮 等 , 都 稱讚 魏學 曾 是 一 條 漢子 。 」 王篆 隨 話 搭話 。 「 魏學 曾 現在 何處 ? 」 「 在 家 裡 , 楊博老 找來 太醫 給 他 療傷 。 不過 , 聽說 他 家門口 , 已經 有 了 一 隊 錦衣衛。 」 「 啊 ? 」 張居正 大吃一驚 。 錦衣 衛同 東廠 一樣 , 也 是 直接 歸 皇上 掌管 。 既然 錦衣衛 已 出動 , 就 證明 皇上 已 知道 此 事 , 他 猜想 皇上 一定 是 聽 了 馮保 的 話 要 嚴懲 肇事者 了 。 於是 又 問 : 「 王希烈 呢 ? 」 「 他 的 傷勢 不 重 , 但 聽說 他 得 了 驚嚇症 , 在 家 又 哭 又 笑 。 」 「 他 家門口 有 錦衣衛 嗎 ? 」 「 有 , 」 王篆 眨眨 眼睛 , 討好 地 說 , 「 首輔 , 錦衣衛 出動 , 皇上 聖意 已 是 十分 明朗 。 」 「 唔 , 」 張居正 點點頭 , 深思 著 說 , 「 今天 這 場 火 , 發生 得 有些 蹊蹺 , 果真 是 觸怒 天意 ? 」 「 京城 秋燥 , 連 狗 鼻子 都 乾 得 流血 。 何況 那些 布紮 紙糊 的 冥器 , 濺上 一 個 火星子 , 立刻 就 有 燎原 之 勢 。 」 「 究竟 是 何 原因 發火 , 介東 , 你 務必 調查 清楚 。 」 「 是 。 」 兩 人 正 說話 時 , 司閽 又 報 外頭 有 人 要 見 王篆 。 王篆 出去 片刻 回來 , 激動 得 臉色 通紅 , 嚷道 : 「 首輔 , 王希烈 死 了 。 」 「 怎麼 死 的 ? 」 張居正 驚問 。 「 懸梁 自盡 , 這 是 卑職 手下人 剛剛 得到 的 消息 , 」 王篆 輕蔑 地 說 , 「 這 個 膿包 , 一 看 錦衣衛封 了 門 , 就 知道 自己 罪責 難逃 , 與其 送進 三 法司讞獄問罪 , 倒不如 自我 了結 。 」 張居正 答道 : 「 自作孽 , 不可 活 。 介東 , 關於 這 場 火災 始末 情由 , 你 連夜 寫 一 個 本子 , 明天 一早 送來 內閣 , 轉奏 皇上 。 」 「 卑職 遵命 。 」 王篆 欠身 回答 。 按理 說 他 應 起身 告辭 , 但 他 磨磨蹭蹭 就是 不 挪步 。 「 你 還 有事 嗎 ? 」 張居正 問 。 「 有。 」 王篆 伸頭 朝 門 外 看 了 看 , 壓低 聲音 說 , 「 昨天 , 我 去 了 一 趟 積香廬 。 」 「 啊 ? 」 張居正 這 才 記起 在 積 香廬 裡 養病 的 玉娘 , 忙 問道 , 「 玉娘 現在 怎樣 了 ? 」 「 她 的 眼睛 可以 模模糊糊 地 看 點 東西 了 。 」 「 很 好 , 」 張居正 眼前 浮現出 玉娘 美麗 的 倩影 , 一 種 溫情 油然而生 , 他 叮囑道 , 「 還 得 加緊 治療 , 爭取 早日 康復 。 《 詩經 》 言 , 『 巧 笑倩 兮 , 美目 盼 兮 』 , 玉娘 雖 有 巧笑 , 但 盼盼 美目 還 得 假以時日 啊 。 」 「 首輔 說 得 是 , 」 王篆 隨 聲 附和 , 又 道 , 「 玉娘 讓 卑職 帶 信 , 她 想見 你 。 」 「 是 嗎 ? 」 張居正 微微 一 笑 , 「 等 忙 過 了 這陣子 再 說 吧 , 你 轉告 她 , 這些 時 要 靜心 養病 。 」 「 是 。 」 王篆 準備 退下 , 張居正 又 喊住 他 , 問道 : 「 介東 , 聽說 蔣二旺 關 在 刑部 大牢 , 一天到晚 喊 冤枉 。 你 說 , 應 如何 處置 他 ? 」 王篆 早 就 知道 張居正 已 鐵定 了 心懲處 貪墨 。 蔣二旺 是 一 個 突破口 , 緊接著 是 楊用成 , 後面 不 知道 還要 牽出 多 大 一 串 呢 。 他 雖 內心 深處 同情 蔣二旺 , 但 此刻 卻 狠 著 心 說 : 「 他 喊 什麼 冤枉 ? 兩 個 空額 吃 了 五 年 , 這 是 鐵證如山 的 事 。 他 雖然 是 卑職 屬下 , 但 卑職 不 護短 , 建議 首輔 給 他 嚴懲 。 」 「 好 一 個 介東 , 秉公 為 國 , 不 徇 私情 , 這 才 是 循吏 ! 」 張居正 稱讚 了 一 句 , 接著 說 , 「 上 次 我 已 講 過 , 你 做 得 好 , 就 給 你 升官 。 我 說到 做到 , 這 次 京察 , 兩 京 官員 調動 較 大 , 我 準備 向 皇上 推薦 你 去 揚州 擔任 操江 御史 , 你 意下 如何 ? 」 操 江 御史 管理 漕運 , 與 同樣 開府 揚州 的 江淮鹽 運使 都 是 最 令 人 眼熱 的 衙門 。 操江 御史 三品銜 , 這樣 王篆 不但 官升 一 級 , 還 得到 了 一 個 肥差 。 他 雖然 心 中 狂喜 不 己 , 嘴 裡 卻 說道 : 「 卑職 在 京城 , 旦夕 都 能 得到 首輔 指教 , 這 一下 去 得 遠 了 , 豈不 空落得 慌 ? 」 「 這 豈是 大丈夫 說 的 話 , 沒出息 ! 」 「 解釋 什麼 , 讓 皇上 收回 成命 , 更改 旨意 , 這 可能 嗎 ? 虧 你 在 官場 混 了 這麼多 年 , 連 起碼 的 事君 之 道 都 不 懂 。 現在 能 做 的 只 有 一 條 , 就 是 設法 度過 危局 。 呂調陽 入閣 , 本 是 僕 之 所 願 , 這 是 好事 , 難 的 就 是 王侯勛戚 的 胡椒 蘇木折俸 , 此 事 牽 一 髮 而 動 全 身 。 」 受 了 訓斥 的 王篆 , 臉 上 紅 一 陣 白 一陣 。 他 正 想 表明 心跡 說 點 什麼 , 忽 聽得 小屋 虛掩 著 的 門 被 推開 , 玉娘 摸摸 索索 走 了 出來 。 「 玉娘 。 」 張居正 喊 了 一 聲 , 連忙 起身 走過去 , 把 玉娘 扶到 一 張 椅子 上 坐下 。 玉娘 說道 : 「 先生 , 奴家 還是 離開 這裡 為 好 。 」 張居正 一愣 : 「 妳 麼 何 又 突然 改變 主意 ? 」 玉娘 淒然 一 笑 , 說 : 「 方才 您們 在 這裡 的 談話 ,